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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尷尬人,尷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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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天兒還冷的很,不在裏間兒躺著,在這裏做什麽?”

極淡的一句問候,未睡沈的默依猛地擡起了頭,此時她的臉上還有幾道貪睡的褶印兒,不過這絲毫影響不了青春的美麗,然而,眼前這個人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幾十年來,什麽女人沒見過?

更何況現在哪有心思在女人身上?

朝中大小事不斷,這個關鍵時刻即使閑著也是憂心忡忡,哪裏有真心放松的時候!

但是,那個在窗下初從夢中醒來的女子還是打動了他,不是初醒是的柔和迷離,而是眼裏的心疼,她就那麽用心疼的眼神盯著他,最後竟流下淚來!

胤祥有些手足無措,不過是不常來這裏走走,何至於用這種眼神看人。。。。。

聽到動靜的湘雅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外面一哭一站的兩個人,先給胤祥施了禮,然後對默依道:“病才好些,怎麽哭了?”

默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胤祥,看著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斑白的鬢角兒,額頭上隱約的皺紋,削瘦的臉頰,不再明澈的眼。。。。。。。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腿,此時看不出有什麽不好,可想到他晚年的時候連路都不能很好的走,這心裏又是一酸!

胤祥被大量的渾身不自在,可他是一家之主,不能狼狽的落荒而逃,只得勉強笑笑走了過去道:“好端端的,怎麽一見我就哭?難道我是洪水猛獸?”

默依見他如此說,不知為何,這心裏越發難過,但知道不能總哭,便起身道,“沒什麽,只是病後心裏抑郁,過些日子就好了,你這是從哪裏來?”

胤祥道:“從嫡福晉那裏來。聽說你身子好些,就過來看看,待會兒還要去書房,最近忙的很!”

默依起身讓湘雅倒茶,自己起身把他讓到比較暖和的裏間兒道:“我這會子不能出去走動。不然也要去嫡福晉那裏走走,這些日子,承蒙她費心看顧,不然哪裏會這般自在!”

胤祥笑著點了點頭,默依看著他,突然問道:“我病中這些日子,聽下人們說起之前鐘粹宮的蘇麻拉姑,說她是咱大清很難得的女能人,佩服的很。聽說爺也曾和她有過交集,特來問下,我也可效仿一二!”

胤祥聽了神色有些不自在,默依留心看他的反應,只見他淡淡的道:“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兒了,你活好自己就行,何必效仿她!”

解險韻見他這般姿態,心下疑惑。但沒有就此打住,進一步道,“聽說蘇麻拉姑身邊有個叫清荷的大宮女,陪了她幾十年,主仆感情很是深厚,只是我在宮裏不聞窗外事,不知道她如今是否還健在,若能得她點撥一二,也是不枉此生!”

胤祥臉色有點不好看。默依卻是本著得罪人到底的精神,繼續道:“聽說梁九功前些日子在景山自縊了?好好兒的怎麽會這般想不開,同是熙朝的總管太監,魏珠不是活的好好兒的,他怎麽;。。。。。”

這最後一句,是她根據自己所掌握的歷史資料試探的,話音剛落,胤祥就臭著一張臉起身,冷冷的道:“你一個內府家眷,好好兒的怎麽總聽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要效仿,府上有個正經的嫡福晉需要你效仿,不必去十幾年前找已經不在了的人,梁九功的事兒皇上已經下了嚴旨不許再提,你別給爺找麻煩!”

說完,冷著臉就要甩袖子走人,默依見他認真惱了,便快步追過去笑道:“不過問了這幾句,你急什麽,我久居深院,一時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好奇問一下是難免的,你不喜歡,以後我不問了就是,才來就急的要走,沒的讓我心裏不自在!”

“我們功夫與你拌嘴!”胤祥丟了這句話後就拂袖離去,默依怔怔的看他走遠,轉過身若有所思,湘雅在一旁苦口婆心道:“主子別怪我多嘴,爺是什麽樣的人?你剛剛怎麽那樣和他說話,即使是嫡福晉,和他說話也是斟酌著字眼兒,你這般口無遮攔打破砂鍋的,難怪爺會惱,這一去,只怕又要好久才能來,主子這是何苦呢?”

默依奇道:“好端端的,怎麽是過了好久才能來,在者,他不來,就不許我去找他嗎?宮裏尚且還有你來我往的事兒,為何我非得守在這四方天地裏盼他過來?我過去不更好嗎?”

此言一出,湘雅更覺的難以消化,目瞪口呆的看了默依半天,默依則自顧自的歪在榻上拿了本書來看,既然那老頭兒說過,這個身份掀不起什麽大風浪,那自己大可以由著性子折騰,蘇茉兒那種瞻前顧後束手束尾的日子她可是再也不想領教了,做蘇茉兒的時候,是有情卻不能愛,如今好容易有個和他搭調的身份,自然不會白白的浪費,積壓了幾十年的感情,豈會因為他一兩句剜人心的冷言所退縮?

只是清荷。。。。。。想到這裏,她突然起身看著在一旁加碳的湘雅道:“你可聽說過鐘粹宮的清荷,我只知道蘇麻拉姑在時她的情況,只是不知,蘇麻拉姑仙去之後,清荷去哪裏了?”

湘雅想了好久方道:“我記得小時候,曾聽長輩們說起過有關蘇麻拉姑的事兒,隱約記得那個叫清荷的掌事宮女,最後在蘇麻拉姑仙逝的那天,自己從景山上跳下來殉主了,只是我想著,好端端的,怎麽死不行,非得從景山上跳下來,覺得怪異的很,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爺說的對,我們不該多做理會的額!”

“從景山上跳下?”默依有些無法接受者這個結局,只是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那些人的命運,這十七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胤祥的事兒自康熙四十七年後就開始撲朔迷離,而梁九功景山自縊似乎也透著不尋常,清荷從景山上跳下,難道梁九功會甘心無事人一般獨活十七年?

既然已經活了十七年,那為何不肯善終,非得自縊?為何會在胤禛登基後自縊?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想著想著竟睡了過去。

翌日起來時,頭重腳輕又有不適的癥狀,湘雅本來張羅著要尋太醫,卻被她給阻止了,多大的事兒,這小感冒,忍忍熬熬也就過去了,又不是老邁的蘇茉兒,哪裏會那麽金貴?

可她到底還是高估了納喇氏.默依的體質,晚間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燒得兩頰潮紅頭重腳輕,最後實在撐不住,只得回榻上躺著,湘雅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得再次去找匿瑾讓請太醫!

胤祥聽到這個消息,只是讓匿瑾全權處理此事,自己又趕著往朝裏去,大將軍王,康熙帝的十四皇子胤禛明兒就要抵京了!

翌日,凜冽的寒風肆虐在紫禁城內外,景山壽皇殿,康熙的靈柩擺放在那裏,胤禎從外面進來,看也不看立在一旁的雍正,只是對著康熙的靈柩拜了幾拜,驀地大哭起來,他哭的撕心裂肺,眾人聽得心下淒淒,不知過了多久,哭的聲音嘶啞的胤禎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侍衛拉錫見他自始至終無視新君雍正的存在,不由的攔住他道:“大將軍王,新君在此,依照規矩,拜了新君得到準允後方可離開!”

胤禎本就滿心郁憤無處宣洩,見拉錫這般不長眼,便反扯住他道:“你是什麽東西,敢阻攔我?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說著竟把拉錫拉扯到黑著臉看著這出鬧劇的雍正面前,邊斥責拉錫無禮邊冷笑道:“我是皇上的親弟弟,你不過是一個下賤微鄙的奴才,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的?我若有不是的地方,自然有皇上處置,你算哪根兒蔥?”末了對黑著臉的雍正挑釁道:“若我沒有不是的地方,還請皇上將拉錫這狗奴才正法,以示國體!”

他們在這裏吵吵嚷嚷不成體統,胤祀在見狀從帳房裏走出來對哽著脖子不肯服軟的胤禎道:“十四弟,這是我大清歷年來的規矩,你應該下跪!”

胤禎看了沖自己使眼色的胤祀一眼,看著黑著臉的胤禛,沒有再說什麽頗為順從的跪了下去!

看著立在那裏看不清喜悲的胤祀,又看著一回來就給自己沒臉的親弟弟胤禎呢,雍正的心寒到了極點!

養心殿裏,雍正沖來回稟政務的胤祥怒道:“拉錫是朕身邊的奴才,他代表著朕的意思,可允禎竟這般給朕沒臉,老八是什麽東西,出來不過說了一句話他就跪下了,他置朕於何地?”

胤祥在一旁安靜的聽著雍正發牢騷,期間和蘇培盛苦笑著對視了一眼,蘇培盛報以苦笑,這個時候,還是沈默的好!

待雍正發洩的差不多了,蘇培盛方小心翼翼的出去讓侍茶宮女端來沏好的清茶,雍正接過去吃了一口,茶杯尚未擱下就對一旁的胤祥問道:“別總聽著,你倒說說,此事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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