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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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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喧鬧的飯桌上,便不經意地,統統洩露,人盡皆知。

最初的你我(程祝番外)

祝錦官一直搞不清楚,送給女生的禮物明明可以有那麽多選擇,為什麽程子言偏偏會選擇送她一只烏龜,而且它還是那麽鮮活的一只烏龜。

雖然她後來和蛋蛋的確相處愉快,配合給力,但是說到底,它畢竟是只烏龜啊烏龜,它不是玫瑰不是玩具不是人民幣,它是一只活生生的,褐色的,會爬的,長壽的,巴西龜。

關於蛋蛋的故事錦官曾經這樣追根溯源過:

“程子言,蛋蛋是從哪裏來的?”

他正在電腦前手指如飛眼風如電,聽到這個問題後動作停下來,轉過頭深深看她一眼,語氣在錦官看來,相當的漫不經心,“哦,買的啊。”不是偷的搶的捉的,他清清白白通過等價交換得來的。

“在哪裏買的?”

“花鳥市場。”

“那你為什麽要送我一只烏龜。”

“哦,那是因為你之前養死過一只兔子。”

錦官被噎了一下,這個……和兔子有神馬關系啊?“還有呢?”

“還有?”他挑一挑眉,笑容帶著點陰森,“難道,你以為我買了是給你燉湯喝的?”

好吧,錦官徹底無語,用牙簽戳了一粒肉粒遞到蛋蛋面前,看著烏龜一點點探出頭來吃下那粒紅肉。

倒是程子言覆又來主動搭理她,“錦官?”

“恩?”

“記不記得我教過你畫烏龜?”

錦官頓時笑起來,如何會不記得,那時候她還是幼兒園小班的一枚小蘿莉,幼兒時的程子言還沒有大神到連跳兩級的地步,正在大班裏扮演著老師眼中無敵可愛美正太的角色,那一年時光,是他們除了小學那兩年以外,為數不多的同等教育級別的時光。

程子言的好學生角色是天生的,有的人就可以這樣幸運,得到上帝格外多的恩寵,長得好看腦子又要命的好使,理所應當地占盡了所有人的寵愛,無疑地,程子言就是這樣的禍水男。

錦官在很多事情上開竅晚,但是對社會黑暗面,比如說潛規則這一方面,卻是從小便耳濡目染。這自然得得力於程子言小朋友的風流韻事了。

彼時,在一個天青日晏的午後,幼兒園的小朋友們結束了午睡收拾的整齊,正準備歡歡喜喜上課的時候,原本應該在大班教室裏乖乖坐著的程子言卻出現在祝錦官面前,雙手背在身後,笑得不亦樂乎,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閃閃爍爍,像是有一只大翼的蝴蝶在輕輕拍動著翅膀。

錦官正思忖著一會要選哪一件玩具游戲,看見程子言笑得傻乎乎地堵在她面前,自然有些不滿,“哎,程子言,你不要上課嗎?”

程子言又上前兩步,故作神秘道,“祝錦官,你喜歡HelloKitty嗎?”

“喜歡啊。”

“我有哦……”他倏地將原本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抽出來,亮在錦官面前,一齊出現的,還有一只嶄新的粉白色Kitty貓,最愛的粉色系,最愛的蝴蝶結,最愛的Kitty貓,錦官一下子樂了。

“程子言,你哪裏來這個玩具的呀?”

“陳莎莎給我的!”程子言小臉昂得高高的,一臉臭屁樣,“呶,我現在轉送給你了。”

錦官接過來,喜不自勝,“哇,好可愛呀!和我家裏那個完全不一樣哦。”但是,喜悅過後,她隨意問了一句,“陳莎莎為什麽要給你玩具呀?”

“哦,她說讓我給她親一下,就把玩具送給我!”程子言絲毫沒有丟失初吻的慷慨悲壯心情。

“嘁,”錦官嫌惡地看他一眼,又立馬義正詞嚴,“我要告訴你爸爸媽媽,你在幼兒園和女生接吻!”

程子言立即白了她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口氣,“反正我又沒吃虧。”

正說著,只見對面陳莎莎已經領著老師沖過來,小女孩一邊哭一邊對老師哭訴,指責程子言,“老師,我明明已經親了程子言,他是我的了,他為什麽還要把我送給他的禮物送給那個小矮子?嗚嗚嗚……程子言,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錦官想了一想,在確定陳莎莎口中的那個“小矮子”就是指她的時候,忍不住小宇宙爆發,怒了,揚著手一把把那HelloKitty扔過去——向程子言扔過去,“哼,程子言,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呢!”然後站著,眼淚也開始巴巴地往下掉。

失去初吻且吃力不討好的程子言此時非常難以做人,但是他依舊處變不驚,從從容容地斜睨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陳莎莎,語氣多有掃興的意味,“陳莎莎,你蠢啊,給你親一下我就是你的啦?那祝錦官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我親過了,她就是我的了麽?”

在場的包括老師在內的三名女性頓時楞住,錦官看著程小登徒子那可惡的嘴臉以及嘴臉上那一抹狀似無邪的笑容,恨不得立即過去推倒他——然後揍他一頓,狠狠警告他別再壞她名聲,她還小,還要嫁人捏……

但是錦官在默默掂量著兩方實力差距以後,還是痛心疾首地放棄了毆打程子言的想法,她清楚地記得,這廝雖然只有六歲,但是在其父母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的情況下,已經學了兩年跆拳道了啊啊啊。

老師正要過去調和這三個小朋友的三角戀關系,哪知卻被程子言搶先了一步,他拿著那只玩具貓,嫌棄一般地扔到陳莎莎手邊去,“呶,這又是你的東西了,還給你。”說完,還不忘記用力地瞪人家小姑娘一眼,被他的眼神一嚇,陳莎莎不可遏制地哭得更大聲了。

畢竟是小孩子,錦官對著這出戲很快便看得累了,也不管他們再如何往下折騰,轉了個身就要進班級去。哪知程子言也立即撇下陳莎莎和老師,跟上了她,“哎,錦官,你生氣啦?”

“才沒有!”

“一定有!”

“才沒!”

“好吧,你不要生氣啦,”程子言似乎心情一點也沒受到一個女人眼淚的影響,聲音脆脆的,“錦官,我送個東西給你。”

“才不要,”錦官顯然心有餘悸,“你都是出賣嘴巴換來的!”

“沒有哦,這次不是了。”程子言作為正太的確是非常非常合格的呀,小聲音萌得像被塗了一層層蜜糖。

錦官這才轉身,看見他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粉筆,蹲在那裏,背對著光,沖她招招手,“錦官,我畫一幅畫送給你。”

她有些好奇,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裏面雖然不乏畫畫優秀的人才,但是老師公認的,畫得最好最有靈氣的,當祝錦官莫屬。於是在小小的自信心爆棚的情況下,她忍不住湊過去看看程子言要如何來自取其辱。

然後她看到,程子言在幼兒園水泥地面的操場上,用白色的粉筆,畫了一只大大的烏龜,在此前,錦官畫過飛禽走獸畫過蟲魚花草,卻沒有畫過烏龜,此時她看見程子言蹲在那裏一筆一畫勾勒出烏龜的身形,還一邊念念有詞,“呶,錦官,這樣來畫,這是它的頭,這是身體,這是尾巴,烏龜的殼上有十三塊,記住哦,是十三塊啊。”

錦官沒有這方面的常識,問,“為什麽十三塊啊?”

“呃,”他似乎有些為難了,歪著頭想了一下,眼光跟著一瞄,看見不遠處還在哭鼻子的陳莎莎,頓時眼睛一亮,答案脫口而出,“因為嘛,因為陳莎莎是十三點嘛。”說完,他自己便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連聲叫絕進而笑起來。

錦官到底太小,又沒有程子言那樣的駭人的早慧,自然不懂其間深意,喃喃道,“什麽是十三點啊?”

程子言收起粉筆,大眼睛眨一眨,頗有深意看她一眼,語重心長地說,“唔,小錦官,你長大就會懂得。”

後來錦官每每想到這件事情總是要忍不住感慨一番程子言的腹黑加毒舌,那麽小就學會並深刻貫徹“理論來源於實踐”這一真理,融入社會這個超級大染缸,以身作則接受潛與被潛,且又不著痕跡地踐行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優良傳統,前一秒還在熱情地接受著美眉的香吻,後一秒轉了身已經立即翻臉不認人。

陳莎莎啊陳莎莎,你真是色令智昏呀。

見程子言舊事重提,錦官心裏快速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程子言,難道,當初你給我畫那只烏龜,是在向我表白嗎?”

古人有贈詩贈帕贈梅來傳情,你莫非是借著烏龜來達愛?……錦官怨念,這個,也太含蓄了點吧?

“表白?”程子言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下來看了錦官一眼,隨即旋出一記輕笑,眼角微彎,“錦官,你一直都是那麽以為的嗎?”

“什麽啊?”錦官有些澀於承認,拿著一支牙簽小心地撥弄了一下在玻璃槽中翻著跟頭的蛋蛋,“你的小孩……我是說烏龜蛋蛋小朋友啊,當初不是你把它送給我的嗎?”不對我有意思,你無緣無故送我東西幹嘛捏?

程子言一雙眼睛似乎都透視出人心裏所有的想法和念頭,大約看出了錦官心裏的糾結,他輕輕動了一下,椅子便轉過來直對著錦官的方向,程子言的笑紋更深了,微瞇著眼睛在笑,聲音有些刻意有些輕薄,由含笑的表情說出來,愈發顯得虛假,“哎,錦官,不是那樣的呵,我只是看到這只烏龜的時候,剛剛好突然想到了你而已。”他故意在話中強調“烏龜”這個詞,果然順利地激怒了她。

為毛你在看到烏龜的時候,要偏偏想到我!為毛啊為毛!

傻瓜,因為我在六歲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會用一只烏龜來討你的歡喜,來跟你示好……

枉我費了那麽多力氣,你卻直到現在才來問,現在才來了個小小的互動……所以啊,我……偏偏不告訴你。

船戲???

程子言這幾天很頭痛,不是身體出了問題,而是最近父母的電話不斷打到他公寓裏來,對他的私生活旁敲側擊,令他不勝其擾。

雖然料到自己的爹親娘親在追問之前會做足功課,程子言甚至想過他們或許已經通過些關系查到了他和錦官的登記記錄,但是他們含糊其辭並沒有對他直截扯破,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審查。

……果然,隱婚什麽的,實在不能算是一件高明的事情……

今天,程媽媽的電話照例在清晨打來,程子言滿臉惺忪地接過,聲音中都是濃濃的倦意,“媽,現在在六點?”

當然要挑早些時候打給你,否則怎麽能出其不意抓你把柄呢?程媽媽雖然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是這樣試探,“子言,昨晚你……很累哦?”搞得那麽累,該不會上船去了吧……

“恩。”

“怎麽回事啊?最近缺乏鍛煉,還是工作太忙?”還是運動太激烈了……

“寫論文。”

“哦,這樣啊,”程媽媽有些失望,“兒子,你什麽時候回家來吃飯?住那邊都沒人給你做飯吧?”

“唔,可以叫外賣的,打電話訂餐很方便。”

“那可不行,外面的東西哪裏能有營養呢?你現在正是補充體力的時候,沒有足夠的營養可是不行的……”程媽媽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這些話實在像是對青春期發育時候的孩子說的話吧。

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就隨口補了一句,“樓上的小錦官也喜歡叫東西吃,她爸媽不在的這段時間,每次去叫她下來吃飯,她都不太情願……現在的孩子,果然是大了,和我們這些老人,就疏遠嘍……”說著說著,程媽媽握著電話,有些悲從中來的感覺,“兒子,你看看人家錦官,從小到大一直陪在父母身邊,寸步不離的,暑假還不忘陪自己老媽去跳舞健身……”

程子言即使還是有些意識混沌,但依然聽出了母親的弦外之音,你這小子,忒特麽不孝了!

還沒待他回應,程媽媽又繼續說起來,“唉,你李阿姨還記得嗎,就是老媽的那位同事,她多幸福,比我足足小兩歲,今天已經抱孫女了……前幾天我和你爸爸在街上看見人家一家五口出來吃飯,多熱鬧,多喜樂……兒子啊,你不是和我們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嗎?你有沒有行動啊?”

果然,說到最後不管怎樣,還是要繞到這個問題上來,程子言頓時睡意醒去一大半,“媽,今天我回家去,到時候再說吧。”

錦官的爸媽大半個月的海南游終於結束,兩人在回來的路上給錦官打電話。

“餵,官官,我們一會到家,現在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

“哦,那我要不要去接你們?”

“不用不用,子言開車來接的我們。”祝媽媽顯然還沒有從度假的興奮中徹底走出,聲音很大,“官官,以後你結婚呀,度蜜月什麽的,如果不想出國的話,也去海南吧……”

祝媽媽並沒有註意到正在開車的程子言一臉被悚到的表情,繼續說,“或者婚紗照去那裏取景也不錯,海景太美啦。”

錦官無語,只能默默轉開話題,“老媽你們怎麽是程子言去接的?”

“哦,是你爸爸啦,他在他微薄上說了一下航班班次時間什麽的,子言這孩子細心,看到了便主動過來接了我們。”祝媽媽顯然對程子言的表現十分滿意,連連誇讚,“不然真的比較難辦呢,我們帶了好多特產還有紀念品,行李超重過分,幸好有子言來幫我們拿。”

好吧,錦官繼續黑線中,心裏無限感慨著老爸你啥時候玩圍脖啦,俺都麽有趕這個時髦啊。

不一會兒,程子言便拎著祝家的超重行李出現了,錦官看著他後面曬得非常非洲的爸媽有些無語凝噎,您們終於肯願意回來了啊……

趁著祝爸祝媽整理行李的當兒,程子言在錦官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嗨,錦官,你覺得呢?”

“什麽?”

“海南蜜月啊?”

“啊?”

他淡淡地笑起來,兀自說,“我都Ok,地點你來定好了……當然,我是樂意出國度蜜月的。”

錦官悶聲不語。

“婚紗照也要補拍的……”他看著她,說得很認真,“錦官,別人有的,你一樣都不能缺,別人沒有的,我也要你有。”

這句話殺傷力太強,錦官看著不遠處房間裏忙碌著的父母的身影,這一對夫妻結婚已經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一絲的倦怠與沈悶,一起購物,煮飯,定期度假,無時無刻不在認真經營自己的婚姻……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和她共同簽訂下契約的那個人,此刻他站在她面前,溫暖地註視著她的眼睛,對她說了一句情話。

錦官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程子言看著她立即紅下去的臉,仿佛被點染了一層紅澤,帶著鮮艷的嬌羞的美感,於是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適時地放過她,揚聲對祝媽祝爸說,“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家了,你們剛剛下飛機,要註意休息。”

“哎,子言,等一下,帶點紀念品回去……你稍微等下,我找找……”

程子言微笑,“紀念品一會請錦官送下來可以嗎?”說著,便先離開了。

晚飯後錦官拿著媽媽準備好的東西給程家送過去,下了樓敲門,半晌沒有人應,她發現那門並沒有關嚴,於是便推了門進去。

客廳一片昏暗,家裏只有程子言的房間亮著燈,錦官走過去,有些好奇地探頭望了望,程子言正坐在電腦前,從錦官的角度看去,他似乎在工作,並沒有看鍵盤,手指卻劈劈啪啪不斷敲動按鍵。

都說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是最迷人的,此時的程子言在錦官看來,的確是非常好看的,神情非常專註,燈光下下顎的曲線優雅完美,眉眼精致,仿若雕刻。

於是忍不住玩心大發,把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迅速地蒙起他的眼睛——同一般的玩笑不同,錦官並沒有要求程子言猜猜她是誰,這直接後來她無數次想起這件事情,都要忍不住怨恨一下自己那時是如何抽風腦子短路才做出那樣的舉動來。

她說:“別動,讓小爺我來劫個色。”

程子言一怔,真的就不動了,然後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修長的手指停滯在鍵盤上。錦官感覺到自己手掌中的雙眼有濃密的長睫毛撲閃撲閃了幾下,最終也恢覆至了平靜——他主動閉上了眼睛。

“來吧……”程子言平靜地說,“我不反抗。”

面對著程子言無比的淡定從容,錦官顯然就淡定不能了,她尋思著這戲沒有往她的套路上來呀,手上一松,正準備抽回手來,哪知先前做出一副弱受姿態的程子言卻立即變身為強攻,他一把握住錦官的手,依舊保持著遮住他眼睛的姿勢,平時一貫有些清淡疏離的聲音此時顯出一種含媚的蠱惑來,“錦官,別動……”

於是,錦官真的就不敢動了,站在原地瞪著他的後背,“程子言,我來給你送東西……就是老爸老媽給你們帶的紀念品。”

“不要……”他淡淡開口,“我不要什麽紀念品。”

“呀?”

他的睫毛又輕輕撲閃著在她的手心裏騷動,很軟,很輕,很柔,像是清風吹拂過湖面,“錦官,你已經在這裏了。”我有你就可以了,足夠了。

“可是那些東西……”錦官還沒說完,被程子言握住的手便被他倏地挪開,露出他一雙含笑的眼睛,然後便被欺身上前,身體輕飄飄地一旋,便跟著程子言落到了一旁的大床上。

“老婆,你剛剛說要劫色是不是?”程子言握著她的右手,一把掀開自己的淺藍色的棉質T恤,露出沒有一絲贅肉的緊致小腹……他無視掉錦官瞬間充血的臉龐,若無其事地繼續攥緊她的手,往他身上那處裸/露的地方摸去,“呶,你隨便摸,摸一送三。”

錦官莫名想起來之前程子言不無深意對她說的那句“秋後算賬”,她早就不是那種摸到對方弟弟了還會一臉無辜天真地瞪大眼睛說一句“啊,我摸到你的手機了”的無知少女,自然是懂得他話中的意思的,而且此時她的處境也的確和那句警告十分貼合,然後又突然想到宿舍裏那只令人風中淩亂的鮮紅肚兜,不禁悲從中來,難道自己今天也要結束掉老處女生涯了麽?

何況,眼前一手圈住自己的男人可是C大有名的總攻啊啊啊——這名總攻先生曾經有愛地整理過無數本《挪威的森林》啊……

錦官徹底不淡定了。

而自己手指觸摸到的地方似乎也並不平靜,程子言的身體也微微發熱起來……

錦官深吸一口氣,“程子言……”

“唔。”

“……”

“錦官,你不會在這種時候要說出一些令人洩氣的話吧?我聽說……”他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我聽說,第一次做的不好的話,以後,還有以後的以後,就會有陰影的……至於陰影,就是一輩子性/生活不和諧吶,”他的唇揚起來,重音提醒她一句,“你沒有聽錯,是一輩子。”

“啊?”這麽嚴重?不會吧……

“是的。”他應了一聲,握著她的手,引領著她的手指往下移動,並且開始吻她……

船到橋頭是陌路

接吻的過程中錦官一直心不在焉,頭腦中翻天覆地攪合著無數念頭心思,五味雜陳……是要上船了嗎?是要上了嗎?該死的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麽辦?事先程子言也不跟她打聲招呼就要立即上船了麽?他技術怎麽樣?會不會是快槍手?怎麽辦,怎麽辦,第一次據說會血崩的啊啊啊……

在考慮到血崩的問題以後錦官才想起來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就是他們此時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是,門沒關啊,不僅程子言的房門沒關,關鍵的是,他家的大門也沒關!

錦官可吃不準她的爸媽會不會一時心血來潮下來和程子言的爸媽交流旅行心得,萬一他們真的來了,並且撞上了這樣活色生香的場面,可讓錦官情何以堪啊……爸爸不會立馬結束了程子言吧?不會立馬秒殺了他,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吧……握慣了手術刀的老爸會不會當場切了程子言的命根子啊啊啊……

程子言自然不知道錦官的心裏早已天人激烈交戰了無數回,似乎為了懲罰她的走神,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舌尖,戲謔般地使了些力,錦官忍不住吃痛,蹙起眉頭,接著破碎的聲音響起來,“程子言,好痛!”

還沒待對方給出反應,錦官的手心不禁一暖,驚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魔爪已經穿過程子言的底褲,來到了傳說中的男人的利器面前鳥……

祝錦官真想對天咆哮啊,這是什麽樣的一幅畫面啊,就是一對狗男女剎那間天地勾地火勾搭上了船,然後共赴巫山雲雨的畫面嘛——最要緊的是,這是她本人真刀真槍親自上陣啊——難道真的就要那麽上了嗎?

真的很不甘心呀呀呀。

但是這個吻的感覺的確很銷魂的啊,程子言果然十分全能,吻技一流,錦官在其輾轉吮/吸之下,簡直有一種醉酒後的輕忽飄蕩的感覺,骨頭都酥了。

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任憑他的爪子攥住她的爪子上下其手去。

迷迷糊糊中,錦官能隱約靠著手感判斷出程子言胯間那物尺寸和它的主人一樣,實在了得,因此心裏怨聲載道,我一會不會暈船暈死吧?這樣死去不算是死得其所吧?很冤枉吧?……

或許錦官的怨念太重驚擾了周天大神們,在程子言剛剛扔出魔爪準備解她衣服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說話聲,和錦官原先擔心的情況有些不同的是,那聲音不是她爸媽的,而是自己的公婆的……

然後錦官就再次見識到了程子言的與眾不同——同她之前看書看來的經驗有些相悖的是,此時性趣正濃的程子言沒有被嚇得萎掉也沒有立即驚慌失措,而是淡定地松開錦官,一把扯過毯子蓋住她被拉低的領口。

也並沒有小說中描寫的好事被壞以後男主的暴走抓狂無比焦躁的情況,程子言直起身來關掉室內燈,並起身過去反鎖了房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猶疑半分,等到他再次坐到她身邊的時候,借著窗外流瀉進的柔柔月光,她看到他已經整理好衣服恢覆原先那一副斯文溫雅的模樣了。

錦官心有餘悸,昏暗裏只能咬牙切齒鄙夷一句,“切,禽獸!”

他輕笑,“呵,沒有禽獸成功……”

“那你也是禽獸……”

“那也是能屈能伸的……”他頓了一下,看著錦官,不再繼續下去,而是說,“錦官,我媽媽問我了。”

“什麽?”

“就是你跟她說的那個,我不是單身的問題。”

“那你怎麽答?”

“就說有心儀的人了。”

錦官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哎,程子言……”停住一會兒,似乎心裏仔細醞釀了好久,才覆又開口,“不如,我們坦白吧?”

她看不到他驀地露出的微愕的神色,耳朵裏一瞬間都是外面客廳中程媽媽和程爸爸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時間倏地變得格外漫長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他說,“錦官,你考慮好了?”平靜無波的聲音裏細聽的話可以分辨出一絲小心翼翼的意味來,他並不想勉強她,所以面對她主動提出來的這個話題時,有驚喜,也有疑惑。

她不知道從哪裏把婚戒掏了出來,捧到他眼前,“蘇蘇說,被愛永遠都不是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情。既然我擁有了你的戒指,我總得要光明正大地戴起來才行。”說著,錦官把那枚戒指放到程子言手上,借著黑暗,似乎膽子也漸漸大起來,開始敢說一些以前不願提及的事情,“程子言,我承認我以前有些怕你,因為那次你在酒店外面狠狠地親我,還咬我……那是你第二次……接近我,那麽倒黴的回憶,完全不一樣的你,我每次想到都會覺得恐怖……”

“但是後來我漸漸明白,你對我好,喜歡我,甚至給了我一個眾人羨慕的婚姻……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所以向爸爸媽媽坦白也沒有關系的吧?”

他靜靜地認真聽著,直到她說完,可是直到她說完,他都沒有聽到關於那個人的名字,雖然她提到了那個吻,那個因為他顯而易見的吃醋而產生的暴虐的吻,那個夜晚流麗的街道,漫長的等待,然後便是她架著他,淩亂的腳步和鋪天蓋地的酒氣……她提到了那個吻,卻刻意地回避掉了那個人。

倏忽間程子言有些不自信了。生平第一次,他突然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時,門口響起程媽媽的聲音,“子言,出來吃水果了……”

剛到嘴邊的話被母親的一聲給攪亂了,程子言定了定神,隨口“呃”了一句,卻沒有任何動作。

錦官的心裏卻莫名的一陣緊張,黑暗的環境更加加重了這一份緊張,她惴惴不安地問一句,“程子言,怎麽辦?”

他的回答一點都沒有剛從情/欲中抽離出來的樣子,聲音非常平靜,“錦官,你會離開嗎?”

她會離開嗎?離開他,去帝都讀書,或者……回到陸正軼的身邊。

錦官搖了搖頭,然後發現他或許看不到她的動作,於是說,“不會,這裏有我的家,我的親人,我能去哪裏?”

程媽媽的聲音又響起來,“兒子,要我幫你把水果端進去嗎?”

程子言並沒有應聲,而是對錦官說,“錦官,有一些真相你並不知道……”

他的聲音非常理智非常平靜,好像是淙淙的清泉,淺淺滑過山間的青石,溫潤清淺,而祝錦官的心裏卻漸漸升起一層絕望的感覺,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吶喊著,不要讓他說,不要說,不能說——但是她卻仿佛瞬間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只能沈默著,沈默地在茫茫的黑暗中和他對視,等待那個未知的真相。

“錦官,我說過,我很自私,我用一枚戒指,過早地禁錮了你。你剛剛說,被愛不是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情……那麽,我現在告訴你,陸正軼喜歡的人是你……就在我向你求婚的那一天,他大概是準備向你告白的,還在花店訂了花,一大箱的藍色妖姬……”程子言的話裏停頓很多,做事一向幹脆淩厲的人,此時卻顯得有著猶豫,他說,“錦官,這是你應該知道的真相。如果,你還是準備坦白的話,我沒有問題。如果……你要離開的話,那你就開了燈……離開吧。”

直到程子言說完話之後的很久很久,錦官都不能動彈分毫,身體仿佛被強力膠水粘住了,黏在床沿,思維也一下子陷入空白之中,不知道下面應該怎麽辦。

時間好像變成了最最黏稠的液體,緩慢地近乎凝固地膠著著。

生活變成了一個巨大無底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判斷力和思維力。

一切開始流離失所起來……

程媽媽顯然對兒子閉門禦宅的反常行為十分質疑,她端著果盤敲了敲房門,“子言,給媽媽開下門,我買了新鮮的葡萄和西瓜……”

程子言沒有動靜,敲門聲依舊此起彼伏,人上了年紀,果然連耐心都修煉得格外的好。

這時有淡淡的月色仄進來,映照在錦官一半的側臉上,程子言看見她微閉著眼睛,睫毛一顫一顫,輕易洩露出她內心的緊張和不安來。他沒有再問她結果,只是站起身來去開了房門。

“咦,”房門外站著的程媽媽只剛剛感慨了一下,還沒待問出兒子怎麽不開燈的時候,下一秒,房間的燈便“啪”一下打開。

白色的燈光,從未有過的刺眼,像是一千萬根銀針倏忽間一下子射過來,使人招架不及。

程子言擡手,輕輕遮住眼睛……那一瞬間,錦官沒有在他臉上捕捉到任何可以稱之為“表情”的東西。

那是非常空白的一張臉。

程媽媽似乎有些意外錦官會出現在這裏,她只怔了片刻,立即熱情招呼錦官,“哎,小官過來吃西瓜。”

錦官搖搖頭,“謝謝阿姨,我是來給你們送紀念品的,”她指了指先前被她放在地上的一堆東西,“是爸爸媽媽從海南帶回來的紀念品,希望你們喜歡。”

說完,她有些局促,“那阿姨,我先走了……”

“小官,”程媽媽剛叫了一句,錦官已經穿過她面前,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倉皇地逃走了。

程媽媽正了正臉色,指著有些淩亂的床,問程子言,“兒子,你的所謂心儀的人?”……就是小官吧,就是她,沒錯滴。

程子言沒有表情,坐回電腦面前去。

程媽媽一臉興奮的神色,“兒子,你不會……霸王/硬上弓了吧?”那個丫頭只剛過二十歲呀。

程子言繼續沈默加冷臉。

似乎不妙,程媽媽心裏想著,喃喃道,“錦官不會回去哭訴了吧……祝老爺子可是拿手術刀的人啊,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心狠手辣……兒子,你要不要先回公寓住啊,避一避風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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