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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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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延東撥這個手機號得到的回應,卻是一段錄音:“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再撥打,還是如此。這時候,蘇延東也有些慌了,一個女孩子,整個晚上不知所蹤,突然之間卻已關機,怎麽不叫人恐慌?

從雲裳在巴士車上,蘇詡就一直撥打雲裳的電話,那時候巴士車上太吵,手機又放在包裏,雲裳和楊柳怔是沒聽見。他撥打了一晚上,那時候的手機電池不耐用,很快電量便不夠了。自動關機。

做完筆錄,已經淩晨兩點多了,雲裳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這一天連晚上下來,遭遇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的思緒還在前世今生之間飄浮,很少有的出現反應遲鈍現象。

做筆錄的警察叔叔跟她說了兩次:“你可以走了。現在太晚,明天讓保險公司過來處理車輛受損就可以。責任認定書我們過五個工作日送達,到時候應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吧。”

她還是恍若未聞。

警察叔叔看這是一個小女孩,估計受到驚嚇,也不以為意,擔心她會搞不清楚狀況,於是把剛才那段話的意思寫在紙上,打算交給她,讓她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清醒過來看到了自然清楚怎麽辦。小女孩總是受人憐愛的。

拿過紙,埋頭寫沒兩個字,桌上的電話便響了,卻是總局打過來的,問:“今天或者今天晚上有沒有人報案,或者出了劫匪事件?上頭在詢問,有沒有發現一個長得很漂亮。留著長發,十**歲,大約一米七左右的女孩的蹤跡。”

警察叔叔一邊聽著對方說話,一邊眼睛便停在雲裳臉上不動了。雖然沒有照片,總局的人也只是簡單描述,可是這幾點特征都跟眼前的小女孩特別符合。既然是上頭在找。肯定是重要人物。他不敢怠慢。報告說:“十點多在十安路口發生一起四車連環相撞的車禍,有一位女司機很符合你剛才描述的特征。”

電話那頭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問:“現在這個女司機在哪?”

警察叔叔說:“還在這裏。剛做完筆錄。我跟她說她可以走了,可是她好象受到了驚嚇,有點蒙。”

“你先讓她在所裏坐一會。我們馬上到。”

既然是符合所找的人的特征,不用上頭交待,這位警察叔叔肯定不會再放雲裳走了。掛了電話。他站了起來,走到旁邊的飲水機旁給雲裳倒了一杯水,說:“你先喝一杯水,再歇一會,壓壓驚。”

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放在面前,雲裳擡眼看了他一眼。其實這時她也不知別克撞成什麽樣了,能不能開。而她的腳早就又紅又腫。手裏邊除了包包還有一些購買的東西,是她下車的時候下意識帶出來的。只帶了一部份,還有一些在車裏呢。如果沒人來接她,讓她自己回去的話,她可真的不知怎麽辦了。她再聰明睿智,也是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讓江口分公司的人來接她?分公司裏很多人是女孩子,大半夜的也不安全啊。

市局的人接到消息,雖然不能確定派出所裏這位就是上頭要找的人,但是他打了所有分局和派出所所有值班電話,只得到這一個疑似信息。他不敢怠慢,馬上把消息匯報了上去。市局的人接到反饋後,又把電話一層層匯報上去。

蘇延東得到四車連環相撞的消息,心裏震了一下,拿著電話的手有些抖,問明了派出所的地址,他馬上把在睡夢中的司機叫起來,飛快趕了過來。

聽到撞車的消息,李冰也嚇了一跳,怎麽撞車了呢?

蘇延東在路上又接到蘇詡第N個詢問電話,這一晚上,他是徹底的沒睡意了。聽到雲裳手機關機的消息,他整個人呆住了,掛了和父親的通話再撥,果然是關機了。他感覺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了,雲裳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好在很快,蘇延東又打電話來,說他已經給公安局陳局長打了電話,讓他幫著查一查。蘇詡這才放心。有陳局長幫著查找,應該很快有消息了吧。

可是從十點多等到兩點多,他找了N多個電話問父親,卻一直沒得到確切消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感覺他的心臟越來越難以跳動了,像是被沈甸甸的鉛塊往下墜似的。

好在淩晨兩點多,這一個電話,蘇延東告訴他:“可能撞車了,在派出所做筆錄呢。我現在趕去,就在路上,到了之後再給你電話。你不要著急,先睡一會。”

他怎麽睡得著?出車禍?嚴不嚴重?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只恨不能馬上訂飛江口的機票,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可是現在半夜三更,誰賣機票給他?當時又沒有網絡,更沒有網上訂票。再說,趕到機場,等飛機起飛還得一段時間呢,有這時間,父親也能趕到派出所,看雲裳現在的情況了。

緩緩喝了水,雲裳心神稍定了些,她本來就是極冷靜的一個人,心神慌亂是因為思緒閃回到重生那瞬間的記憶才會的。現在慢慢定了神,也回到現實世界。

一杯水喝完,她便站了起來,腳趄趔了一下,但還是頑強地準備走了。值班警察一直用眼角偷瞄她,也不知她是何方神聖。此時一見她站了起來,忙過來盡量溫和地說:“姑娘,外面冷,你還是先坐一會吧。”

雲裳看了看表,說:“現在挺晚了吧?我的車呢?可以開走嗎?”她神志一恢覆,馬上歸心似箭了。

警察叔叔“呃”了一聲,說:“現在太晚,外面不安全,你先在這裏歇一會,明天早上再回去吧。”上頭沒說找這個女孩什麽事,他也找不出理會攔著人家,更不敢用強。畢竟人家是撞車責任還在鑒定之中。

雲裳狐疑地盯著他問:“是不是我現在不能走?”環首四顧,做筆錄這個房間裏,只有她和這個值班警察了,剛才好象還有好幾個人的,什麽時候都走了呢?

警察想了想,才說:“你稍等一會,我打個電話。”

雲裳一臉的不解:“打電話?”這是什麽意思?

警察叔叔還在撥電話呢,門外傳來急劇剎車聲。接著腳步聲響,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值班警察回頭一看,馬上丟下話筒立正敬了個禮:“蘇書記好。”

卻是蘇延東急匆匆趕來。

雲裳隨著值班警察動作望過去,見蘇延東大踏步走進來,不明所以地叫了一聲:“蘇伯伯。”她也只在蘇志雄辦公室見過蘇延東一次,如果不是她記憶力驚人,匆匆一面,又隔了一年多,怎麽能認得出來呢。

蘇延東卻是見過雲裳本人,又多次在電視中看過她拍的廣告。再者,當官的人對認人本身就很有一套。他顧不得理會向他敬禮的警察,雙眼轉動,一下子便見到了雲裳,只見她長發散亂,面容憔悴,身上一套職業套裙也皺皺巴巴,這個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蘇延東來不及和雲裳說話,忙掏出手機,給遠在首都的兒子撥了電話:“人已經找到了,具體情況我了解後再告訴你。”

有父親這一句,蘇詡放心了不少,不管怎麽樣,人找到就好。

蘇延東掛了電話,才臉帶笑容關切地問:“雲裳,出車禍了?”

見蘇延東掏出手機,不知對誰匆匆說了一句,便掛了。她馬上明白,他會來找自己,完全是蘇詡著急要他過來的。她是很累,渾身酸痛,但她還是挺直了腰,恢覆以前優雅的樣子,微笑著說:“是,蘇伯伯。”

這時,門外又是一陣急剎車,又有兩個人快速走了進來。來人一身制服,前面那人凸肚挺胸,氣勢非凡,卻是公安局長陳池帶著警員到了。向蘇延東匯報後他馬上趕了過來,因為路程比較遠,所以還是慢了一步到。

值班警察當然又是一番敬禮。陳池點了點頭,馬上轉向蘇延東,垂手叫了一聲:“書記。”

蘇延東說:“人找到了,謝謝你啊。”上下打量著雲裳,問:“你有沒有事?”

雲裳一只手拎著包包,一只手拎著從車裏搶救出來的勝利品,兩只腳站在地上鉆心的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沒事。”

蘇延“哦”了一聲,說:“沒事就好……”一句話沒說完,發現她散亂的長發掩蓋下,臉頰上好象有血跡,忙指著她的臉問:“怎麽啦?”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顫,女孩子要是破了相,那可就太難看了。

雲裳笑了笑,摸了摸包紮的額頭,說:“碰破了一點,沒什麽大礙。”

陳池上趕著問做筆錄的警察:“怎麽回事?”

警察把事情來龍去脈一說,蘇延東聽得臉色陰晴不定。這麽危險的事讓雲裳遇上,還從十點多做筆錄到兩點多,你們是怎麽做事的?

陳池邊聽邊瞄蘇延東的臉色,見蘇延東臉色不好,他的臉色也越來難看。蘇延東半夜三更把他從睡夢中吵醒,就為了找這個人,又急匆匆趕來,可見這人他有多重視,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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