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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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臉紅的看著對方, 一時間都沒好意思說話。宋洲青先反應過來,故作沈穩的放松身體笑著說:“好。”

晏寧聽男生答應的爽快,心裏高興。這樣的反應讓他知道, 男生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

不過小少爺很快就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看著男生近乎縱容的表情, 毫無經驗的小雛鳥一時間無從下手。

宋洲青身上穿著和他同款不同色的絲質睡袍。

晏寧頓了會, 試探的伸手。

……

宋洲青喉嚨滾動, 強壓下口口的沖動,雙手溫柔又放松的搭在少年的腰間, 耐心配合。

萬事開頭難,接下來就完全憑感覺了。

…………

…………

…………

晏寧突然停住,小少爺不甘心又無奈的把臉貼在男生口口的胸前滾了兩圈,然後整個人喪氣的不動了。

宋洲青聲音沙啞的問:“怎麽了?”

晏寧悶悶的解釋說:“我忘了,你現在還沒成年。”他的語氣無奈又委屈,還有幾分不得不向現實妥協的不甘心。

雖然平時都是宋洲青在照顧他,但實際上的生日比他小幾個月。

宋洲青聞言輕笑出聲,大手扣住少年的腰, 微微用力、f身將二人調換了位置。深邃浩瀚的雙眸裏滿滿都是小少爺紅紅的可愛的臉。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問:“你覺得我和你比起來像沒成年?”

晏寧臉紅的躲避男生炙熱的視線,小聲說:“這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單純從身高外貌來看,宋洲青的確比他更顯成熟些。甚至很多人都會覺得二人是年齡差不大的兄弟,宋洲青是哥哥的角色。

但實際上, 宋洲青就是比他小。

晏寧是個有底線的人, 就算宋洲青不管是從身材、外貌都已經看起來成年了, 那也只是看起來。

宋洲青看著少年紅通通的耳朵低笑一聲, 大手溫柔的摸了下去, 啞聲說:“我成年了。”

“可是你——”

晏寧猛的瞪大眼睛,想要辯駁卻抵不住身體陌生的口口。不一會兒臉更紅了,然後脖子紅了……最後就連腳趾頭都紅了。

……

宋洲青眼神溫柔的看著已經全身變成緋紅色的小少爺, 可口的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又舍不得直接吞掉,想要圈起來慢慢品嘗。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開口解釋:“那是假的,我成年了。”

晏寧初次體驗成年的快樂,整個人都還沒緩過來:太舒服了,尤其為自己做這種事的人是宋洲青,男生的手指那麽漂亮……單是心理上,就已經無比愉快。

他輕喘著,腦袋緩慢的思考男生什麽時候成年的,明明生日比自己晚幾個月……怎麽突然成年了?

這時窗外突然閃過白色的東西,一點點無聲的擊打著落地窗,將漆黑的冬夜染上了亮色。

二人同時看向窗外,晏寧驚喜的說:“下雪了。”

宋洲青收回視線,從喉嚨裏應了聲,看著身下人眸光愈發深邃:小少爺實在是太可口了,從來不知道忍耐是如此煎熬又快樂的事情。

他厭惡別人的靠近和碰觸。但對晏寧,卻總是克制不夠,他無法控制的對少年產生沖動,時時刻刻想要碰觸他,擁有他。

更多,更多。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在十八歲生日的淩晨降落,就算是個唯物主義者,也會覺得開心。

晏寧歡喜的計劃著明天早起玩雪:“宋洲青,明天我們堆雪人吧。京城的初雪會越下越大,明天起來地上的雪肯定很厚,還可以——”

小少爺話沒說完,表情突然僵住。

二人離得很近,雖然男生沒有將身體全部的重量壓下來,但皮膚碰著皮膚,膝蓋蹭著膝蓋,他很容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沖動。

好燙。

臉好燙。

晏寧突然有點害怕,全無剛才對男生說‘想要你’的底氣,他不知所措的僵住了身體:“宋、洲青,你……你的……”

那裏也太誇張了吧!

宋洲青見他表情慌張,也不舍得嚇著他,深吸一口氣,從少年身上移開了些:“別怕,今天不進去。”

他說完,晏寧的臉瞬間爆紅。宋洲青輕咳一聲,也紅了臉。

窗外的雪果然大了,男生的沖動卻沒有絲毫消減。

晏寧悄悄伸手,小聲說:“我幫你。”

宋洲青沒有拒絕,埋首在少年頸間著迷的汲取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如果不是理智還在,他更想撕開少年的衣服,更多的占有、索求。

……

兩只菜鳥摸索著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互幫互助。

晏寧揉著發酸的手腕,突然覺得有些事情還是留著婚後做吧。畢竟,學業為重。

他可不想因為身體原因耽誤了考京大,用半年賭四年,得不償失。

宋洲青簡單清理過後,便見小少爺表情沈重,以為自己剛才的表現唐突了對方,不由自責起來。

他心裏懊惱自己的失控,暗自決定繼續禁欲。

宋洲青伸手給少年蓋好被子拍了拍,說:“不早了,睡吧。”

晏寧見他坐在床邊,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男生的手腕,問:“你去哪兒?”

宋洲青溫柔的解釋:“不走,我陪你睡著。”

晏寧聽出來了,男生的意思是等他睡著再走,之前男生也都是這麽做的。不過,二人剛有了進一步的關系,雖然沒有非常深入的交流,但他也不想男生離開。

晏寧掀開被子,起身摟住男生的脖子,想著男生已經成年,而且兩個人已經有了親密接觸,便沖動的表白了:“我喜歡你。”

宋洲青下意識回摟住他的背,胸口熱熱的、漲漲的。他不由自主的收緊手臂,表情強裝鎮靜,語氣格外認真:“我也喜歡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雖然二人平日的相處模式和情侶差不多,但總歸還是需要一個儀式。小少爺自然而然的開口繼續道:“宋洲青,我們交往吧。”

晏寧眼睛亮晶晶的,帶給人無限的希望和幸福。

宋洲青只覺大腦有片刻空白。太高興,以至於明明是水到渠成,還是無法克制心臟的劇烈跳動。原來互相喜歡是一回事,真正表白又是另外一回事。

說出口的喜歡,更加讓人無法抵抗。

他輕聲答應,控制不住的低頭去吻少年。先是試探的含住那兩片柔軟的唇,而後憑著感覺撬開對方的牙齒一點點的侵入、加深。

晏寧仰著頭,雙手環著男生的脖子笨拙又熱情的回應,心裏想著:原來宋洲青之前不親嘴是因為沒有表白。

這就是男生的原則嗎?

好喜歡。

少年的背很薄,身體柔軟的不可思議,味道好聞的令人發瘋……宋洲青的雙手忍耐又控制不住的收緊,幾乎要將小少爺整個的揉進懷裏。

很甜,是一種從未品嘗過的甜蜜,讓人無法自拔的上癮。

一吻結束。

晏寧靠在男生懷裏輕輕喘息,他的肺活量其實很不錯。但男生親的太久,把他的嘴唇都親麻了。但是,不可否認,接吻是件快樂的事情。

宋洲青回味的舔了舔唇,只覺口腔中還殘留在少年柔軟的甜蜜。懷裏的小少爺正紅著臉喘息,漂亮的唇微張,有點腫,殘留著亮亮的銀色……這一幕實在誘惑。

他喉嚨滾動,克制著想再來一次的沖動,抱著人躺下了。

晏寧很快也緩過來了,把自己整個人滾進男生懷裏,嗅著對方身上獨有的好聞味道,有種這個人終於是自己的了的歸屬感和幸福。

他霸道的宣布:“宋洲青,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所以,我們以後每天都要一起睡。”

宋洲青聞言心裏失笑,唇角愉快的揚起,胳膊摟著少年的腰,輕快的答應:“好。”

怎麽會有人霸道的這麽可愛?和小少爺同床共枕,求之不得。

雖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的睡覺,但畢竟剛剛正式確定了戀愛關系,晏寧興奮的睡不著,在男生懷裏左蹭蹭右蹭蹭,新鮮的不得了。

宋洲青本就因為興奮睡不著,而且身體的燥熱還未完全消下去,現在懷裏人這麽近、還不安分,於是更興奮了。

他微微用力把人箍進懷裏,小少爺頓時就被壓得動彈不得了。晏寧感覺到背上有力的大手,深深的感覺到了猴子的無力。

他剛要抗議,便聽男生聲音沙啞的說:“乖,睡吧。明天你過生日。”

晏寧聞言閉上眼睛嘗試睡覺,但越是刻意就越睡不著。他睜開眼睛,無奈的說:“我睡不著。宋洲青,你什麽時候成年的?怎麽沒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錯過你今年的生日了?”

宋洲青說:“沒關系,我從來不過生日。”

晏寧驚訝的瞪大眼睛,試圖擡頭,但是被男生摟的太緊失敗了,只能枕著男生的胳膊仰起脖子問:“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生日是假的,因為出生是個錯誤,所以,不值得,沒必要。

晏寧沒有聽到男生的回答,心裏猜測是家庭原因。

他記得第一次見宋洲青吃飯的時候,男生都不怎麽吃菜。

那對惡毒的夫妻肯定是沒有心給男生過生日的。

要是再早一點、在男生剛出生的時候遇到,就好了。他都不知道宋洲青小時候長什麽樣子,肯定是最好看的小男孩。

晏寧被自己的聯想虐到了,也不再糾結於男生什麽時候成年的、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只是說:“等你想過生日的時候告訴我,我給你過。”

宋洲青心頭一熱,胸口郁結的暴戾散了,低頭在少年額頭上親了親,認真的答應:“好。”

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半。

兩個人聊著明天生日的事情,晏寧抵擋不住困意,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睡著了。

宋洲青這才放松的深吸一口氣,靜等身體的沖動消下去。他本無欲無求,而且忍耐力極強,但在面對小少爺時,他就變成了這世界上最貪婪的人。

看來,要做好小少爺的男朋友,還需要繼續修煉。

第二天雪果然很厚。

純白的雪覆蓋了整棟別墅,松樹、路燈、道路兩邊全部都被皚皚的雪修飾了個遍,別墅更像城堡了。

中午,冬日暖暖的陽光毫無威懾力的灑在幹凈的雪地上,顯得環境更加幹凈,悠揚的鋼琴曲從別墅主樓的二樓傳來。

晏家的傭人們正在隔壁樓忙碌。今天是小少爺的十八歲生日,晚上要來不少人,所以要準備很多東西。

鋼琴曲結束。

晏寧扭頭開心的看著男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宋洲青,你是我見過學習能力最強的人。這首曲子,我當初練了半個月才彈好。”

宋洲青活動著手指,開口提醒:“我已經練習一個月了。”

晏寧搖搖頭:“不一樣,我學這首曲子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年的基礎。你是初學者,一個月能彈好,很厲害。”

宋洲青也不謙虛,笑著接話道:“好。我們都很厲害。”

晏寧非常認真的點頭。

彈鋼琴是很費手指的,練習過程需要不斷的高擡指。

宋洲青手指修長,單是這一點就占據了先天優勢。而且男生精力異於常人,很多初學鋼琴的人彈二十分鐘手就很酸了,但宋洲青卻絲毫沒有感覺。

晏寧對鋼琴說不上多喜歡,但有種情節在。

出於私心,晏海晟夫妻為兒子置辦的第一件樂器就是鋼琴。畢竟,小王子和鋼琴,真的很配。

晏小寧是個喜歡嘗試、勇於挑戰的好奇寶寶。再加上晏海晟夫妻誇張的彩虹屁,玩著玩著就學了一個月的鋼琴。

不過很快他就對鋼琴失去了興趣。因為想要彈好一首曲子需要不斷的練習,常常練到雙手發酸。和賽車比起來,實在是又苦又累,還枯燥。

但晏寧還是堅持學下來了。因為他不喜歡半途而廢,做事情總要有始有終。於是在枯燥和成就感中,晏寧鋼琴彈得越來越好,對鋼琴的感情也就覆雜起來。

後來,晏寧又接觸了很多其他的樂器,感興趣的就學一學,不感興趣了就放棄,但是再也沒像彈鋼琴這麽堅持過。

晏寧覺得,自己是喜歡鋼琴的,但又不是純粹的喜歡。

他對宋洲青的喜歡就很純粹。不摻雜絲毫多餘的原因,只是單純喜歡。就算男生不是自己原本要找的那個人,也喜歡。

晏寧想到這裏,突然想起了還有個正在努力學中文的noble。這半年忙著學習,他都快把這個人忘了,不知道最近改造的怎麽樣了。

宋洲青見他突然出神,不動聲色的問:“在想什麽?”

晏寧下意識的搖頭,又覺得欺騙男生不好,宋洲青都答應和自己交往了,情侶之間應該坦誠,於是說:“你還記得noble嗎?不知道他最近改造的怎麽樣了。”

宋洲青聞言下意識的捏緊手指。雖然知道少年對那個假外國人沒有感情,而且小少爺也和自己保證過,對那個假外國人不是真的關心,但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吃味。

小少爺的關註,一丁點都不想分給別人。

雖然,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

宋洲青沒有繼續問,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轉移話題,說:“又下雪了。”

晏寧下意識看向窗戶,果然又開始飄雪了。他本來就對noble沒多大印象,也只是隨口一提,於是很快就被男生轉移了視線。

宋洲青見狀,唇角愉快的勾起。

冬季日短夜長。下午四點的陽光已經薄弱,參加生日宴的賓客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別墅裏。

晏寧往年每次過生日都會邀請全班同學,但今年有所不同。出於隱私保護,他沒有邀請三班同學,所以今天來的人和之前比少了很多。

除了蘇遲一眾好友,和一些有交情的熟人,剩下的大多就是生意上的夥伴了。天剛黑,人就差不多到齊了。

晏海晟夫妻三天前回國,正在一樓大廳應酬。

晏寧從小到大習慣了這種場面,倒也不覺得煩。反正他只負責收禮物和玩,應酬從來都不需要他。所以,人來的多,熱鬧又有禮物拿。

此時晏寧和宋洲青在二樓,和蘇遲他們聊天。

許力把頭發染回了黑發,剃的很短,顯得人更精神了。尤振把他那頭綠頭發染成了藍色,難得這次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沒帶女伴。

眾人有兩個月沒聚了,上次見面還是許力過生日。許力生日沒趕上周末,晏寧是放學後和宋洲青一起趕過去的,給許力過完生日又回了學校。

兩個月不見,每個人都長大了些。尤其是蘇遲,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西裝,十分的精英老板範。

不得不說,蘇遲是個商業奇才。短短半年,順利接手公司經營的有模有樣,現在全京城的狗仔都歸他管。當然,蘇遲也沒忘記這群兄弟,凡是賺錢的項目都會給眾人留一份。

於是短短半年,眾人的零花錢都翻了好幾倍。

晏寧對投資不感興趣,交給宋洲青在打理。不過宋洲青會定時和他匯報,所以也知道自己的零花錢為什麽會越花越多。

許力送給晏寧的生日禮物是一輛八位數的幻影藍跑車,他把鑰匙遞給小少爺,打量著面前二人明顯的情侶裝,認真的問:“你們倆不會是打算在今晚宣布訂婚吧?”

尤振也忍不住猜測:“訂婚早說啊,我可只準備了一份禮物。”

雖然室外天寒地凍,但室內有地暖,所以並不冷。

晏寧今天非常招搖的和宋洲青穿了情侶裝,一個小眾但又以同性情侶裝出名的品牌。連許力這種鐵直男都看得出是情侶裝。

晏寧原本打算專門組個局和幾個兄弟宣布自己和宋洲青交往的事情,聞言幹脆就直接說了:“我們剛剛確定關系。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吧,宋洲青,從今天起,就是我男朋友了。”

宋洲青聞言配合的摟著他的腰,占有欲十足。

眾人:一點也不驚喜。我們早就知道了。

晏寧見眾人表情淡定,仿佛全場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高興,當即不滿道:“你們怎麽一點也不驚喜?我和宋洲青在一起了,你們難道不應該恭喜我們嗎?”

許力耿直道:“每次見面你們倆那個膩歪勁兒,瞎子都能看出來你們有一腿,有什麽好驚喜的。你們不在一起,才奇怪好吧。”

尤振和餘正讚同的點頭。

晏寧不滿的瞪著三人。宋洲青唇角微揚寵溺的看著小少爺,沒有說話。

蘇遲笑了笑,說:“恭喜。”

晏寧哼了聲:“還是蘇遲會說話。”

尤振連忙說:“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男才男貌,太般配了。”

許力也附和:“對,我都羨慕死了。”

眾人沒正經的開了會玩笑,宴會即將開始之際,一輛紅色的跑車駛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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