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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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妹妹跟師叔回來吧!”

十來個人都跪在了雪地裏,鵝毛大的雪花隨著風聲飄落,滿院寒色。

當天晚上,上官映畫跟她小師叔到了我們屋子裏。

陳茜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見了人也沒有反應,只把自己鎖在一個誰都進不去的世界。

“師兄跟陳姑娘的事我聽大姐說了,”上官映畫看看陳茜,低聲嘆息,道:“世事弄人,誰知道會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上官小師叔也嘆口氣,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問:“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你們呢?要留下來了嗎?”

上官映畫點點頭,道:“我以後跟小師叔就留在名劍山莊照顧阿爹了。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留下來跟我們一起,人多了也熱鬧。”

我搖搖頭,道:“看緣分吧!”

49

49、46、海晏河清日 ...

我們在名劍山莊掃了整整一個冬天的雪。

開春的時候,從南疆傳來的戰報就只有大捷了,死亡消息越來越少,有時候十天半月都聽不到。

人的成長不一定需要時間,但一定需要磨練。陳茜現在已經能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跟我說笑,講一些未來世界的小段子,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事,妙趣橫生。

我為顧磊惶惶不安的時候,她也會抱著我哄,教我做些別的事情來分心,還會拉著我跑去園子裏跟老花匠學著怎麽挑花籽。

悄無聲息的,這個天真無知的少女在傷痛裏長大了。

若是成長不需要那麽多代價,那該多好?

江南的柳綠得早,一夜春雨之後,滿院花開,萬紫千紅。

風和日麗,陳茜拉了幾個小丫鬟在院子裏踢毽子。

“錦書!陳茜!”

我輕輕踢一腳,彩色的毽子映著蒼藍明凈的天空,竟有些晃眼。

回頭向小院的門口看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陳茜歡喜地喚道:“顧哥哥!”

顧磊在我額頭上親一親,松開手去抱陳茜,撫摸著她的頭,很是寵溺,又有些愧疚,道:“小笨蛋,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我摸摸自己的胸口,怦怦直跳。

陳茜蹭蹭顧磊,乖巧了許多,愉悅笑道:“有啊!我好好的,哪裏都沒傷著碰著!哦,也不對哦,這裏都下雪了,天好冷,我跟錦書都把手凍傷了!”

我低頭輕笑,手上有些癢。

“錦書?”

我嗯一聲,撓著手背。一只大手握住我的手,輕輕摸索幾下,我癢得又笑了,他便用了些力氣,又撓了幾下,舒服多了。

陳茜笑道:“錦書就是這個臭毛病啦,什麽時候都不愛說話!悶葫蘆!”

姑娘,我不說話是因為你很聒噪好麽?兩個人要是一起聒噪難道不會很煩嗎?

顧磊笑笑,兩手捧過我的,哈口氣,慢慢搓著。

我擡頭看著他,覺得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可又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說的,甚至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幹巴巴地喚道:“顧磊……”

顧磊點點頭,笑如春景。

我咧嘴一笑,抵住他的頸窩。

真好,他還活著,他回來了。

顧磊任我抵著,道:“小侯爺帶著大軍還在後面,我是先回來的,歲寒也來了。”

“歲寒?”她也還活著,我心裏有些驚喜。按著那算得上輩子的事情,她早在去年便該香消玉殞的。

陳茜也是喜出望外,問:“真的嗎?歲寒也來了?她在哪裏?我找她去!”

顧磊道:“上官老爺子那兒,你先別去了,她那邊事情完了就過來。”

陳茜有些不樂意地哦了一聲。

她不去也是好的。蕭歲寒與上官老爺子聊天,必然是要談上官小公子跟莊少俠的事情,這些是她未曾痊愈的傷口,還是不要撕開的好。

“歲寒來了也好,上官老爺子那麽疼她,見到她應該會開心一點。”

“也是!”陳茜接著我的話道,“老爺子都多長時間沒見客了?歲寒一來就能見到,說不定能安慰安慰他。”

有些人天生就是發光體,招身邊許多人喜愛。我曾經嫉妒過,現在卻只能去羨慕。我不是蕭歲寒,得不到那麽多人的縱容寵愛,但同時我也沒有她那一身常人無力背負的傷痕跟責任。

我只是個小女人,有個能讓我全心交付的男人便可圓滿。

晚上的時候蕭歲寒才過來,我跟陳茜顧磊正窩一塊兒一邊打牌一邊聊天說事兒。

她甩甩手,爺們兒似的爽朗,道:“算上我正好,別鬥地主了,咱們雙升!”

重新洗牌,默認的我跟顧磊一組,陳茜名之曰“情侶搭檔”。

陳茜一邊分牌一邊道:“我真喜歡現在,就跟我們剛來這裏的那天,就我們四個,多好啊!”

蕭歲寒嘟嘟嘴,忽而一笑,道:“真挺好!我記得那天誰膽小誰犯賤來著?不知道誰家男人看別家姑娘眼睛都直了喲!”

呃,我家男人……

陳茜鄙視地瞪顧磊一眼。

顧磊紅著臉反駁:“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純欣賞啊!難得見到比神仙姐姐還漂亮的,還不許多看兩眼?我心無邪念,問心無愧!”

我看著他,問:“真的心無邪念?”

陳茜蕭歲寒撲哧笑了。

顧磊舉起一只手,誇張地正經著,“我對皇帝陛下發誓!”

說實話,雖然我也很崇敬皇帝陛下,但是我真不相信對他發誓能保證什麽。先皇曾經說過,男人看女人,先用眼睛思考,再用下半身思考,腦子就是當裝飾用的,不用懷疑。

歲寒笑道:“那還不如對著我發誓,至少你說假話我能處理了。你對著皇帝發誓,他也聽不見呀!”

這話有道理,於是先皇的又一條理論浮現在我腦海裏:男人哄女人的話連語氣詞都不要相信。

先皇還真是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啊……我真好奇他身為一個男人是懷著怎樣的勇氣來剖析男人這種讓人了解了就想閹掉的東西的。只能說先皇不愧是先皇啊,我等小民只能仰望。

顧磊對著歲寒道:“小侯爺一定不敢對你撒謊。”

我跟陳茜認同地點頭。

蕭歲寒呸一聲,嗔道:“放屁!他對我說的話裏十句有九句都是不靠譜的!也只有沒長腦子的才會傻不拉唧地相信那騙人的甜言蜜語!”

姑娘,美人這麽粗魯不好。

我想想,道:“我覺得小侯爺說話還挺靠譜的啊!比顧磊靠譜。”

顧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反問:“我哪裏不靠譜了?”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從頭到腳。”

陳茜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蕭歲寒嘻嘻一笑,嬌聲道:“所以呢,我們女人對待男人,也不能全拋一片心,該哄就哄,該騙就騙,該揍就揍,別鬧出人命,隨咱蹂躪!”

“你也這麽對小侯爺?”

“是啊!”蕭歲寒說的理所當然,神采飛揚,“還是他從小教我這些的,要不然我哪裏會老老實實等他這麽多年?早跟半路跑出來的男人跑啦!”

顧磊擰擰鼻子,很是同情,“我就說,小侯爺是自己給自己養了一只母夜叉,活該!”

難道說先皇真是受虐狂?唉,肯定是我以前太乖巧聽話了他才看不上我。

陳茜出牌,問:“歲寒,你也要去長安嗎?”

蕭歲寒點點頭,道:“武林裏的傷亡名單在我手裏,我要去給他們請賞啊!雖然都是一腔熱血,但也不能做無名枯骨,算是我給他們的交代!”

我仔細看她兩眼,真心很佩服。才十六七歲就要擔當這麽多,倒不若真去生個男兒身,也能做個威震天下的少年英豪,揚名立萬,流芳百世。

這世道,女兒家終究是不好走的。

陳茜嘟嘴感嘆:“好不公平哦,歲寒能上陣殺敵,我們就不行,真是出身決定人生啊!”

顧磊略帶鄙視地回道:“我們在這裏是算沒出身的,活著就不錯了,你還人生?”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我們的戶籍落好了沒有?你們誰知道?”

顧磊跟陳茜面面相覷,似乎都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蕭歲寒撲哧一笑,道:“不用擔心啦!在益州的時候就處理好了,阿修把你們的戶籍落在避居園,他沒跟你們說過嗎?”

我們仨齊齊搖頭。

陳茜感動地抹抹看不見淚花的眼睛,“小侯爺真是好人,做好事不留名,果然是傳說中的深藏身與名。這就是大莫版的活雷鋒啊!”

“我也很好啊!”蕭歲寒笑嘻嘻地看著陳茜,道:“有人問我你是不是我姐姐,我為了讓你以後好混點兒,很大方地承認了!所以你出身也很不錯的,多少人羨慕啊!我還從來沒有過姐姐呢!”

陳茜哦一聲,顛顛兒地扭著身子。

我好哀怨地看著蕭歲寒,“我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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