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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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江湖之上也受命盟主,不得無故侵擾五毒教,故而包括五毒教在內的苗疆之民還是偏著心向著中原朝廷的。反倒是南滄國行為粗暴,時常與邊地發生沖突,屢屢傷及性命,每次都是本地官府來善後。

所以,肩負著五毒教興衰的藍清嵐無法容忍顏妝的背叛。

自來情義的割舍最能傷及肺腑。親自殺了顏妝之後,風儀優雅形容明凈的五毒教教主便向著邪魅狷狂發展了。

策馬行天下,結交五都雄。

那年春日賞花長安城,遠遠便看見初登大寶的青年拂花分柳而來,笑盈盈的,國色傾城。

花間一壺酒,對酌無人羞。

“朕才去給歲寒掃墓回來。”李未修有些醉,神情憂傷得讓人心疼,“七年了吧?七年了,朕從來不敢去問她是怎麽死的,這裏疼。”

他指著心口的位置,喝一口酒,忽然就哭了。

藍清嵐灌了一壺酒,辣得咳出了眼淚。

“我看著她死的,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

“殺她的人還活著嗎?”

“——都死了。”

李未修仰天大笑,眼淚跟酒水一起往出來流,紅透的臉上盡是難言的悲愴。

藍清嵐就跟他一起笑,笑得嗓子都啞了,只能捂著肚子咳嗽。

“我一直在想到底什麽樣的人能讓蕭歲寒至死都念念不忘,陛下,你跟她真像。”

一個心懷天下,一個心懷江山,如果蕭歲寒還活著,他們會是最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吧?

藍清嵐還記得那年春末,蕭歲寒只身闖入聖壇,一身是血,儼然就是個殺人魔頭。她把承影劍搭在自己脖子上,殺氣凜然,道:“給我金絲血蠱。”

金絲血蠱是五毒教聖物,善克百蠱,乃百年一出的寶物。藍清嵐很想應承了美人,可惜當下真沒有這東西,最近才煉成的一只還是十年前,讓他給種到自己身體裏了。

知曉了情況的蕭歲寒沒有暴怒殺人,只是很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南滄國欲對我朝用兵,為防止西南駐兵前來支援,在苗疆之北布下了綿延五百裏的毒蠱之陣,聚合了上萬種毒,上萬種蠱。

藍清嵐心裏發怵。毒不敢說,但是蠱肯定是顏妝提供的。他殺了顏妝之後就註意到聖壇裏的蠱少了許多,卻沒想竟是成了陣。

他接受了蕭歲寒的提議,二人結伴去毒蠱之陣破局。

一個百毒不侵,一個萬蠱莫入,相互扶持著,做起事情來倒也快。

藍清嵐給了蕭歲寒一個能控制蠱蟲的銀鈴,原以為能避著,卻不料還是沒有完全擋住。到了最後一天,蕭歲寒的身上已經遍布紅色疹子,指尖上也開始流血。

那是能腐爛心脈的噬心蠱。

蕭歲寒是死在陣裏的,割了最後的血為藍清嵐驅散了所有的毒物。

她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只嘶啞著嗓子拼命說道:“別讓阿修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他會受不了的……”

讓他記著我最美的模樣吧,別讓他為我的痛苦難過。

藍清嵐將她帶回五毒教,用了整整一年時間才把她的屍身變回美艷無雙的模樣。

李未修喝醉了,躺在花叢裏就是睡。

長安一醉後,藍清嵐每年春天都會策馬到舊地,李未修也是年年去,一壺酒,兩個人,傷心對斷腸,二十載時光一晃而過。

李未修再也不會赴約了,他就循著他的腳步往前走,找到一處孤墳,墳上添了新土,原本無字的墓碑上也刻上了字:李未修蕭歲寒夫妻之墓。

二十七年,他們終於能夠重新在一起。

藍清嵐躺在墳前,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吶,教主坑爹的前生……這章就是想說一下蕭歲寒的死因,順便為教主出場做個鋪墊。

43

43、40、五毒教聖壇 ...

我們還是去了聖壇,不過拿的不是顏妝的地圖,而是在我包袱裏找到的一張用來包糕點的油紙,上面清楚地表明了五毒教聖壇的各個地方各個陷阱,還附帶破解方法。

話說這油紙是怎麽進我包裏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找到的時候它就在了。對此,陳茜的看法是有一撥小侯爺與蕭歲寒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顧磊的看法是這裏就有跟我們一夥的人。我是兩頭站,覺得他們兩個誰說的都有道理。

總而言之,知道我們並不是孤立無援之後,我們仨徹底放松了。

知道我們要去娜姆很高興,以為我們是信了她的閨蜜。我們也沒有戳破,歡快地跟她告了別。

早上出發,走了大半天才近了聖壇。站在小土丘上看過去,連成片的屋宇樓閣甚是恢弘,只讓人覺得五毒教幾百年的基業果然不是虛的。

我們沒有選擇正門,而是比照著地圖直接上的西邊榕樹林的隱秘捷徑。

“我小時候一直很好奇,五毒教到底有多少毒,”陳茜一邊走一邊說,“跟唐門比起來到底哪個比較厲害呢?”

我跳過腳下的水坑,笑道:“那誰知道呢?”

陳茜啊了一聲,笑嘻嘻道:“也不一定就不知道啊!來一場比賽試試,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川蜀兩朵花說不定就分出大小了哈哈!”

顧磊無奈的嘆口氣,“你們兩個還是先想好怎麽保護好自己吧!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我們已經進入五毒迷亂陣,走錯一個方向就被困死了,別這麽樂觀好麽?”

陳茜眨眨眼,握起拳頭,很是自信,“我不怕!一定會有人救我的!我的意中人會禦劍而來,拯救我於五毒教的水火之中!”

我真心羨慕陳茜這種無來源無理由的強悍心理狀態。

正走著,顧磊忽然拉著我,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叢林裏爬行,我順著看過去,瞬間就腿軟了,“不可能吧……”

好多蛇!

陳茜啊地尖叫一聲,嗖一下就撲到我身上。

雖然來苗疆的路上我們也被毒舌襲擊過很多次,但是每回都有“小侯爺”與“蕭歲寒”幫著驅蛇,所以也沒有被近距離傷害過,但是這回就我們仨了,好害怕啊!

顧磊慌亂地從背包裏掏出一包雄黃粉,對著逼近的蛇群就撒了過去。

我把陳茜推開,抽出腰裏準備的長劍就準備開始殺蛇。陳茜恍然大悟,也趕緊抽出自己腰裏備著的長劍。這劍還是第二批小侯爺與蕭歲寒給我們準備的,可惜到現在才有點用處。

“錦書,我手軟……”

“我腿軟……”

顧磊繼續撒雄黃,道:“再軟你們就是蛇肚子裏的肉了!給我硬起來!”

我也想硬起來,可是控制不了啊……

陳茜抖著手,聲音顫顫的,道:“我又不是男人,我硬不起來……”

顧磊回頭瞪我們一眼,我無辜地縮縮頭。

一些蛇被雄黃逼退,還有一些刺溜一下就滑過來。我跟陳茜雖然軟,可還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拿劍就砍,看著斷成兩截的蛇身我想吐的心情都有了。

可惜蛇多人少,我們殺得手忙腳亂,驚叫聲不斷。

“錦書救命!腿上啦!”

“顧磊,有蛇咬我腳!”

“劍!快把劍上的這條給我砍斷!”

“蛇鉆到我褲子裏啦救命啊!”

“嗚嗚好疼啊膝蓋上!”

“臥槽別往上啦!命根子啊!”

……

殺得手都酸了,終於告一段落。

看著腳下大片大片的半截蛇,我一個沒忍住,哇一聲就吐了。繼我之後,陳茜也差點兒沒把膽汁吐出來,臉色難看得不行。

顧磊用劍將前面的蛇挑開,讓我們先離開這一堆惡心人的東西。

找到一片空地,我們幾個都散了架似的倒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兒。

我卷起褲腿,有些不忍直視,腿上好些蛇的牙印,都沒有出血,可是腥紅腥紅的,特別駭人。

陳茜顧磊也各自卷起褲腿,情況比起我來只壞不好。

“錦書,我們是不是要死啦?嗚嗚,好可怕——”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幹笑一聲,“要死也是你們倆死,我早就死了。難道人能死兩回嗎?”

顧磊還比較鎮定,捏捏傷口,皺起眉,道:“奇怪,咬的時候很痛,現在卻沒感覺。你們有什麽感覺沒有?”

原來他也沒感覺了呀?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不痛了呢!

陳茜咦一聲,立刻就不哭了,眨眨眼,抽抽鼻子,道:“好像真的不痛……難道那些蛇其實是麻醉蛇嗎?毒液能麻痹人的神經?”

搖搖頭,表示我不知道。

顧磊捏自己一把,齜牙吸口氣,道:“不是,神經沒問題。”

我回頭看看不遠處是蛇堆,臉忍不住抽搐,“難道五毒教周圍的蛇其實都沒毒的嗎?這存心耍我們玩兒呢嗎?”

陳茜跟顧磊也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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