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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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只是……呃,覺得……反正我不是故意的錦書你不要難過我不提就是了!”

我撲哧一笑,抓過被她丟開的枕頭往她身上一砸,道:“什麽嘛!我沒事啦!都習慣了啦!而且歲寒真的比我適合小侯爺啊,我哪裏比得上人家啊?”

陳茜亮晶晶地看著我,歪頭一笑,嬌聲道:“你比她年紀大!”

我一膝蓋撞到她肚子上,“陳茜你去死!”

陳茜抱著肚子哎呦了好一會兒,一個勁兒地罵我心狠手辣。

躺了一會兒,一個小和尚送了些齋菜過來。我雖然不餓,可是看到吃的也有些饞,就跟陳茜一塊兒跑到桌子上狼吞虎咽去了。

一直到吃完飯,陳茜都沒問我關於顧磊的任何問題。可憐我在經過充足準備後把一切可能的答案都想好了,她居然不給我發揮的機會,真是浪費我心力啊!

稍作歇息後便去了顧磊住的屋子,申通中通兩位大師已經走了,只剩下顧磊一個人坐在床頭看著早就接好可惜還沒法走路的斷腿發呆。

陳茜跳著坐到床頭,伸手在顧磊面前揮舞,嘰嘰喳喳地喚道:“回魂了!顧哥哥回魂啦!”

顧磊擡起頭,滿面幽怨地瞪她一眼。

我扯過凳子坐在一邊,笑嘻嘻問道:“大師跟你說什麽啦?看你魂不守舍的!”

顧磊蹙起眉頭,道:“他想我們幾個去趟苗疆。”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麽?”

陳茜藏不住話,直接就問:“是因為唐則靈版枯禪跟那個會催眠秘術的女人嗎?可是讓我們去有什麽用啊?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的呀!”

顧磊不理陳茜,只看著我,問:“你還記得這一年發生過什麽事嗎?”

這一年?我想了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驚恐地看著顧磊。

陳茜拽著我的手,問:“發生什麽事啦?”

我咬咬嘴唇,道:“我朝與南滄開戰了,小侯爺——是主帥。”

先皇的情史我不知道,戰爭史我還是知道的。與南滄一戰不是他第一次出征,卻是他第一次為帥,時歷半年,大獲全勝。但是此後三年他都沒有再上過戰場,據說是受了幾乎要致命的創傷,之後也一直沒有痊愈。而他為帝二十載,雖調理不斷,卻還是早早就駕崩了,很可能就是因為此役留下的沈屙。

陳茜啊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居然這樣!這麽大的事我怎麽給忘了!真是該死!”

是啊,這麽大的事情,我居然也給忘了。

顧磊又問:“那你還記得歲寒是哪一年去世的嗎?”

我仔細想了想,頓了會兒,應道:“皇瑞……五年……”

蕭歲寒去世的具體時間我不清楚,但是年份還是聽人說過的。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想來,竟覺得有些害怕了。

陳茜駭然大驚,“——那不就是今年?歲寒會死?”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怎麽去思量這件事。

顧磊眉頭皺成一團,似乎沒法解開。

“我先假設一下,你們兩個聽著,看哪個比較可能。”

“假設什麽?”陳茜問。

我也好奇地看著他。

顧磊伸手比劃著,道:“我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其一,我們原本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由時間套成的圓圈,我們自未來而來,經歷見證了這段歷史,然後再回去,或者在這裏死亡。”說到這裏,他別有深意地看我一眼,“而後錦書還是會出生,經歷她所經歷的一切,死亡,重生,與我們相遇,穿越時空,就這樣循環往覆,永無休止。”

陳茜捂住嘴,身上有些抖。

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還是沒辦法,握著陳茜的手顫得厲害。

顧磊繼續道:“但是這裏面也有矛盾。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就真切地發生在歷史裏,也就是說,我所研究的莫朝,很可能有我的參與。而如果可以的話,我既然來了這裏,就一定會想辦法留下一些存在告知未來的自己,但是顯然沒有,至少我沒有發現過跟自己有關的任何東西。我是研究歷史的,對這些東西很敏感,很固執。當然,不排除我留下的痕跡被時間抹去的可能,畢竟世事無常,就算是史書也可能被撕頁。”

我小心翼翼地問:“那其二呢?”

“其二就是——”顧磊吸口氣,道:“我們是時間逆流裏的幸存者,從不可知的通道被甩到了上游,也就是說,從我們來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的走向就偏離了我們所熟悉的歷史。換言之,如果我們能直流回到未來,那個未來就不是我們曾經存在的未來了。這個比較樂觀的想法是平行世界,我們運氣足夠好的話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但是概率幾乎為零。”

沈默了片刻之後,陳茜忽然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坐在一邊,腦子裏一片混亂。

37

37、35、混亂的江湖 ...

顧磊握住我的手,我看著他,不知道怎麽辦。

“錦書,現在需要你想想,你所知道的皇瑞五年跟現在的皇瑞五年有沒有偏差。”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拼命去尋找記憶裏關於皇瑞五年的片段。

寥寥無幾。除卻先皇掛帥南滄,天下第一美人香消玉殞,其餘的真沒個什麽。便是唐門血案,我也是重回這裏之後才知道的。

“離我出生還有七八年呢,真的不知道有什麽。”

陳茜消停了,只抽泣著,道:“顧哥哥,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顧磊蜷起一條腿,嘆口氣,道:“如果我們能像錦書一樣死而千年不僵,或許還是能回去的。”

陳茜一下子就不哭了,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解釋道:“別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過去的!”

顧磊揉揉陳茜的頭,安慰道:“先看看吧,或許能找到回去的辦法呢!”

陳茜點點頭,又哭了。

各自沈默了一會兒,我才又想起來,問顧磊:“大師要我們去苗疆做什麽?”

“哦,這個啊!”顧磊聳聳肩,極是無奈,道:“上官家那個小師叔在路上不是遇到李未修他們倆了嗎?那倆人就留了話,讓我們去苗疆找他們。我還以為他們倆把我們仨給徹底忘記了!”

我也這麽以為的……

陳茜抹抹眼睛,抽抽鼻子,鼻音很重,道:“那裏不是要打仗嗎?”

顧磊點點頭,若有所思,“我也很不解。按理說,南滄開戰之意已經很明顯,只是缺個適當的時機,朝廷應該有所警覺。李未修作為主帥,這時候不該是在風花雪月,而是要去點兵點將以備不虞了,怎麽會讓我們去苗疆找他們?他去苗疆做什麽?”

這話著實在理,真是搞得人一頭霧水。

陳茜很天真地眨眨眼,道:“刺探軍情?無間道什麽的,不是也很厲害嗎?”

顧磊翻個白眼,“刺探軍情需要主帥親自去嗎?你真是——算了,懶得說你了!”

“不過苗疆真的很危險啊!”我看著他們倆,“唐則靈跟那個女人會怎麽樣還不知道呢!我們要去的話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不明不白地死在壞男人壞女人手上,莫名其妙地不爽。

說了大半天都沒個頭緒,我們也都還有些累,便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日,申通大師將兩個包袱給我們,說是蕭歲寒跟先皇的,那日走得匆忙,沒帶走。

“顧施主現在腿傷未愈,幾位如果想離去的話騎馬是不太方便的,老衲特意著人背了馬車,即日便可出山門,二位幾時啟程?”

陳茜停住拆包袱的手,訝然問道:“走?”

我也不明白,我們還沒說走呢,他怎麽就這麽著急趕人呢?

申通大師點點頭,道:“顧施主說是今日走,怎麽,二位不知道嗎?”

我跟陳茜齊齊無語了,顧磊是早做了決定,壓根兒就沒想過征求我跟陳茜的意見吧?

我幹笑一聲,道:“不是,我們收拾好東西就啟程,麻煩大師了。”

直到上了馬車,陳茜還在煩躁,盯著顧磊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大師很貼心地給我們請了馬夫,馬車上的東西也都還不錯,連藥箱都備著。

“顧哥哥,我們真就這麽走了啊?我還沒在少林寺待夠呢!”

顧磊瞇著眼睛半躺在竹席上,張嘴打個哈欠,對陳茜的抱怨不理不睬。

我靠著陳茜打盹兒,消磨夏日的煩躁時光。

我們在蕭歲寒與先皇留下的包袱裏找到一些瓶瓶罐罐,檢查了之後才知道都是療傷解毒的聖藥。還有一疊銀票跟一些金葉子碎銀子,足夠我們一路胡吃海喝到苗疆。顧磊一個勁兒地感慨果然是皇親國戚,頂級官N代,名不虛傳。

趕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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