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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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堂堂的,根本沒辦法好好睡覺。

“明天要趕路呢,早點兒睡吧!”

陳茜盤腿坐著,回頭沖我一笑,大大咧咧道:“天還早呢!等會兒!我看完這本書就睡!”

我皺皺眉,扯過被子蒙住頭,好歹能擋光。正要強迫自己入眠,忽然覺得不對勁,撩開被子看著捧著書的陳茜,問:“你沒看《南滄行》?你帶了多少書來?”

我對陳茜顧磊背包裏的東西一直很汗顏。顧磊帶了一堆吃的玩兒的,陳茜則是帶了一堆吃的跟一本不知所謂的書,可現在看來好像還不止一本。

陳茜扭過身子對著我這邊,把書合起來放到床上,眼睛發光地笑道:“《無憂傳》!我家花大人的另一部莫朝小說,我一直放在最裏面,差點都忘了,今天忽然找到的!寫李軒的哦!雖然不算有點短,但是不妨礙它的質量!要不要一起看?”

寫宣帝陛下的?我有點發怵,不會又是胡編亂造的吧?

陳茜無視我的抗拒,自顧自地開始王婆賣瓜:“我跟你說哦,這裏面的李軒很壞很渣呢!居然拋棄了無憂,實在太過分了!每看一次我就想讓他死在床上一次!”

宣帝陛下您要是真死在床上咱大莫會不會被天下人嘲笑?

“為了權勢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太過分了!無憂真可憐,居然遇上這種渣男!生了孩子都沒辦法認祖歸宗,人家寶寶本來可是皇長子哎!皇甫迦蘭沒兒子真是報應!讓她殺無憂跟寶寶!”

我思維有點混亂,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陳茜把書翻開幾頁,發洩似的折疊著書頁,嘟著嘴繼續胡說八道:“為什麽男人都拒絕不了權勢的誘惑啊?李未修多好啊,為了月嵐甘願放棄皇位!反差太大了!皇甫迦蘭這麽壞,先殺月嵐,後來又謀害月嵐,怎麽都沒有被廢掉?”

我舉舉手,問:“皇甫迦蘭——你是說皇甫皇後嗎?”

陳茜點點頭。

我被哽了一下,而後搖搖頭,摸摸陳茜的肩,道:“雖然我不知道皇甫皇後的閨名是什麽,但是她應該不叫迦蘭。而且——”舔舔舌頭,很認真地勸誡她,“小侯爺跟我說過,她真的是個好人,而且是個很賢良的皇後,你不要信口開河,很危險。”

陳茜嘟著嘴瞥我一眼,鬧別扭了。

“她是皇後哎!一朝專寵,我才不信她沒殺過人!不然李軒的後宮怎麽就她一個人?你們這些古人就是膽子太小了,不敢直擊事實真相!李軒明明就不可能喜歡她!”

我撫撫頭,蒙著被子躺下,自己找清靜去。

陳茜推推我,吭嚀道:“餵——不要睡啦!陪我看書啦!”

我在被子裏悶著聲音回答:“我沒膽子直擊真相,不陪你勇敢地抨擊萬惡的後宮了。身為一個膽小懦弱的死人,讓我睡覺吧!”

陳茜嬌嗔一聲,不理我了。

我也好無奈。那位皇甫皇後死得早,我又沒見過,到底是仙女還是妖女那自然都是別人說的。但是能得到太皇太後、德娘娘、賢娘娘一幹後妃以及先皇的一致好評,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

最重要的是,人家現在還好好活著當皇後呢,陳茜你的嘴巴是不是一直活在未來?

第二天居然下起雨來了,我們只得暫時先歇在這裏。

用過早飯,我們幾個都沒什麽事,便又湊到先皇跟蕭歲寒屋裏《天朝殺》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玩兒人,陳茜第一輪就摸到了皇甫皇後的武將牌,臉色瞬間就五彩繽紛,特別精彩!

我捂著嘴悶笑,真想哈哈大笑一下。

陳茜瞪著顧磊,嘴撅得高高的,嗔道:“顧哥哥,怎麽這張牌也在?不是挑出來了嗎?”

顧磊聳聳肩,極是無所謂,道:“都有陛下的牌了怎麽能沒有娘娘的牌呢?不然陛下豈不是沒人管得住?我這也是沒辦法!”

陳茜齜牙咧嘴,“可是這也太坑爹了!”

先皇跟蕭歲寒好奇地看著陳茜手裏的牌,皆是噗笑。

我也看過去,皇甫皇後的卡牌有三個技能,一是紅顏,能用梅花牌為閃避過所有男性武將的攻擊;二是賢後,能用紅色的兩套卡牌當做藥牌無視距離地對隸屬莫朝的武將給予滿血救治;三是殉情,若是宣帝武將牌求救,必須分一半血給他,自己只剩一滴的時候無效。

設計這套卡牌的人一定非常多情。

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有我的武將牌,那一定有個技能叫傻缺。

正玩兒著,一個青衣青年敲門進來,將一個包袱放到床上,而後什麽都沒說便走了。我看了他兩眼,覺得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記起來,那是我們第一天來這裏時給蕭歲寒處理唐門屍體的那個人。

陳茜好奇地問:“那個是誰?看起來好拽!”

先皇笑道:“我的護衛,喜歡我介紹給你,他還沒成家。”

“不要了!”陳茜搖搖頭,光明正大地偷瞄顧磊兩眼,紅著臉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蕭歲寒擡眼一笑,明艷動人,道:“我看他比顧磊俊俏許多。你怎麽看,錦書?”

“我?”我看看蕭歲寒,又看看顧磊,很誠懇地點點頭,說:“俊俏許多許多,不是一個檔次的。”

一陣嬉笑之間,顧磊臉抽搐了。

玩兒到中午,吃過午飯,陳茜困了要拉著我一起午睡。

睡醒後已經是大下午,聽得外面吵吵嚷嚷的,便越過陳茜下了床,想去看看外頭發生了什麽事。

先皇正襟危坐在客棧的廳堂裏,不見蕭歲寒,周圍跪著許多官家打扮的人,外面還裏裏外外堵著好幾層的百姓,都是幾個人一把傘,圍得水洩不通。

我走到樓上圍觀的一群人身邊,隨意找了個位置站著,旁邊就是拎著長嘴茶壺的博士。我微微咳了一聲,問茶博士:“底下怎麽了?”

茶博士沒註意到我的存在,被我的話嚇得啊了一聲,摸摸心口順順氣,而後指指底下那些下跪的官家人,極是諷刺厭棄地說道:“都是洛陽府裏的,平日裏仗著吃皇糧凈幹些喪盡天良的勾當!昨兒夜裏在煙花三月樓喝花酒,把清清白白的周家姑娘給活活逼得跳了樓,死了!今兒周老爹領著姑娘身子回家,楞是讓他們給撞上了,打鬧起來,把周老爹的腿給活活打斷了!中間那是長安來的神策侯,他老人家一出門就看見了周老爹,把周老爹送了醫館,這不是把府尹都叫來了嘛!這幫沒天良的,可要讓人收拾了!”

我看看先皇,頓時覺得寒氣逼人。

先皇是個很勤政愛民的帝王,一直是輕徭薄賦,愛惜百姓,對待官員則要嚴格許多,連皇族也不允許有欺壓良民之舉。現在這等濁事叫他給碰上,絕對難以善了。

為首的那個官家人便是府尹,一身官府很是得體,只是跟那惶恐不安的模樣極不相配。

跪地幾人有求饒的,外面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先皇也不說話,只冷眼看著,半晌之後拿起一邊桌子上的茶杯,也不多看,對著洛陽府尹就摔了過去。瓷杯碎片飛濺,合著先皇的力度,有幾片兒是明明顯顯地渣進了下跪諸人的肉裏,卻沒人敢再說一句話,連周遭人都噤了聲。

“為官昏聵,要你何用?”

只八個字,卻是霸氣威儀,擲地有聲。我站得這麽遠都覺得身子一冷,被戳了脊梁骨似的疼。

其實能坐到洛陽府尹這個位子上的人,且不論人品如何,才能必然是不會差的。先皇曾說,為官做人最難抵禦的便是私欲,一旦動了歪念,必然有權謀之事。比之無才無德的庸人,他寧願用無德有才的小人。只是這無德也必須有個底線,若是過了這底線,便是經世之才,也要殺之以除後患。

官場上這些濁事我實在不喜歡,太過於血腥與功利。我知道這些在所難免,但我不是男人,我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去逃避。

掙紮沒有結果,一如我當初垂簾聽政,不過是攝政諸王為了掩飾挾天子以令諸侯做的一個由頭罷了,到頭來首當其沖的還不是我?

嘆口氣,轉身回房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君它被詛咒了,它快死了……我要努力碼字拯救它!!!!!!!!!

28

28、阿修番外·流年 ...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你們看到這段番外,那真相只有一個——作者卡文了……錦書跟阿修是不可能的,阿修不是有戀童癖的怪蜀黍。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搶也搶不來,錦書已經明白這一點了,所以才不會再去強求。雖然過程很痛,但是創傷想要愈合,必須先把舊血出來,否則新血就沒辦法流過去。打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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