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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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吃了顧磊給夾得魚豆腐跟米線,辣得五臟六腑都快燒起來了,眼睛一眨,眼淚不爭氣地蹦跶出來幾顆。這辣子絕對能辣死人,嗚嗚……

顧磊興奮地拼命往我碗裏夾東西,筷子表演雜耍似的上下飛舞。

從火鍋店出來,我摸著腫起來的嘴唇,欲哭無淚,死死地瞪著罪魁禍首,咬牙切齒地表達憤怒:“顧磊我恨你!”

顧磊擡頭看看天,沒臉沒皮地表示:“恨我的人多了去了,請排隊,謝謝。”

未來世界的人都這麽無賴嗎?那也太讓人絕望了!

天上開始下起小雨來,我們走得有些偏了,左顧右盼也只有一間寺廟能無償給行人避雨。進了寺廟先捐了些香油錢,而後從小和尚手裏騙來兩把傘,以防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我坐在佛堂的氈子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又看看跟寺廟住持聊得不亦樂乎的顧磊,百無聊賴。

一個七八歲的小光頭坐到我身邊,大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有兩個酒窩,煞是可愛。他悄悄遞給我一顆蓮子糖,仰著甜甜的小臉低聲道:“姐姐,給你吃!”

我抖著肩笑一笑,將糖塞進他嘴裏,也低著聲音道:“還是你吃吧!姐姐是大孩子,大孩子要讓著小孩子的哦!”

小光頭含著糖笑一笑,酒窩特深,讓人忍不住想捏捏。

午飯就在寺廟裏用了,和尚用的素齋還不錯,至少顧磊吃得很歡樂。

午後雨還在下,雖然不大卻也著實惱人。顧磊跟住持相見恨晚地聊著天兒,我就跟小光頭一起拿著佛像下的大木魚研究,想看看這玩意兒有什麽神奇之處沒有,但是事實證明這真的就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魚,連個金箔都沒鍍。

“姐姐,”小光頭拉著我的手,大眼睛閃啊閃的,道:“我帶你去後院看看我種的花好不好?還有地皮可以摘,你吃不吃?”

我看看顧磊,沖小光頭點點頭,道:“好啊!”

走過顧磊身邊的時候跟他打了個招呼,他點點頭,道:“去吧!小心地滑!”

小光頭個子小,擠到我身邊抱著我的手跟我撐一把傘。我很喜歡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心中歡喜,便將傘向他那邊歪著些,也不怕自己淋著了。

寺廟後院是很空曠,有一大片是菜地,剩下的就是些比較隨意的,比如小光頭的花圃。小光頭脫了鞋子,光著腳跑過去,衣服都被雨絲打濕了。我撐著傘快步走過去,繡鞋上很快就染了一層濕泥。

花圃邊兒上是幾根枯木,長滿黑色的地衣。小光頭蹲在枯木邊上,沖我招招手,道:“姐姐你快來!這裏還有蝸牛!”

蝸牛?我記得以前吃過一次炒蝸牛,味道還不錯。這大概是我對蝸牛唯一的印象了。

軟軟的一小坨肉,背上一個圓圓的殼,看上去沒有吃下去舒服。小光頭伸手點點它頭上的觸角,它受驚了似的,一下子就縮進了殼裏。

小光頭捏著蝸牛的殼,笑嘻嘻地就要遞給我。我提好裙子蹲下,一手撐著傘,一手接過蝸牛。豈料蝸牛剛到我手心裏就把頭冒出來,我嚇了一跳,翻手就把它扔了下去。小光頭嘻嘻一笑,捏起蝸牛扔進一邊的花圃裏。

我甩甩手,好不舒服。

“姐姐,我們摘地衣拿回去吃吧!”小光頭把手伸到枯木底下,揪下一塊兒地衣來,撩起僧袍包著,又伸手去揪別的。

我看著還挺不錯,也伸手去揪,摸到的東西滑滑黏黏的,用力一揪,卻只揪下來一小片兒。

小光頭嘻嘻笑道:“不是這樣的,你要抓住貼著樹皮的地方往下扣,拽會拽爛的!”

雖然有小光頭在一邊指導,但我還是整了一堆爛地皮回去,被顧磊嘲笑了好一會兒。

天色昏昏暗暗的,也不知道雨還有多久才能停。顧磊跟住持聊著聊著就聊偏了,扯著我開始講笑話,講到興處,小光頭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兒,哈哈大笑,極是活潑。

難得的,心裏分外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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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主角效應! ...

正樂著,又有一人撐傘而來,肩上還背著個藥箱,是個大夫。住持站起來迎客,小光頭也乖乖站好,甜甜喚道:“薛大夫好!”

薛大夫看上去已過不惑之年,精神卻很好,沖住持做個佛禮,也不加客套,道:“法師,幾位大師如何了?我又帶了幾貼藥,希望能有些用處。”

住持伸手,道:“只沒有惡化,卻還是不見好轉,薛大夫請禪房去。——貧僧這裏有些俗務,顧施主請自便。”

顧磊點頭,道:“不勞煩住持。”

小光頭手托著腮看著佛像,小嘴撅得高高的,很是可愛地嘆著氣。

我摸摸他的小光頭,笑問:“怎麽啦?想跟著住持啊?大人有事嘛!小孩子要懂事對不對?”

小光頭支支吾吾地嘟囔兩聲,撒嬌似的蹭蹭我的手。

顧磊也走過來,蹲□子捏捏小光頭的小臉兒,笑道:“這是幹什麽呢?瞧著這酒窩都淺了!告訴哥哥你為什麽不高興好不好?哥哥姐姐一起陪你玩兒啊!”

小光頭皺著小臉兒,委委屈屈道:“我師父師叔們都病了好久了,薛大夫來這麽多次都沒治好,這次肯定也沒辦法!我好擔心,可是住持不讓我去看他們……”

顧磊捏著他的小臉兒,哄道:“你還小,去了也幫不上忙,還要讓你師父師叔照顧你。你也說了,他們都生病呢,不能給他們添麻煩是不是?乖,我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小光頭抽抽鼻子,點點頭。

顧磊撐起傘,一手將小光頭包起來,沖我一笑,道:“要一起出去嗎?外面雨不大,淋不傷你!”

我點點頭,把傘又撐起來。

雨中散步聽起來挺浪漫的,用陳茜的話來說這是培養戀情的最佳時候。可是事實上這有點強人所難,衣服難免會被打濕,鞋子跟裙子都濺到了汙泥,臟兮兮的,腳上也極不舒服,能維持著笑容就不錯了,誰還會花心思去跟人打情罵俏?

我們在寺廟裏轉了一圈兒,最後還是去了禪房。小光頭的衣服濕了,要回去換衣服。我跟顧磊雖然衣服也濕漉漉的,但是沒法換,只能就這樣了。一個小和尚拿了兩條毛巾給我們擦臉擦頭發,也舒服了不少。

稍微收拾了一下,隔著門看見薛大夫跟住持從禪房裏出來,皆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我有些好奇,便問給我們送毛巾的小和尚:“幾位師父得的什麽病啊?這麽難治!”

小和尚也是一臉憂色,道:“我也不知道,都兩個多月了,一直病怏怏的,總也不見好轉。薛大夫是城裏最好的大夫了,可也沒有什麽良方。我們寺裏沒有梳子,委屈姑娘了。”

“沒事!”我用手指順著頭發,隨意綁起來。

顧磊洗了洗臉,一邊擦一邊問我:“錦書,你不是會點醫術嗎?要不要去看看?”

我眉眼兩邊歪,道:“我就是個半調子,與其找我不如找小侯爺,他萬能。不過去看看也好,說不定我見過這病呢!”

我學的那些醫藥之理幾乎都是為了在先皇面前賣弄,結果每次都是班門弄斧,現在想想真丟人!

小和尚貌似挺不相信我的,懷疑地看了看,卻還是道:“那姑娘請。”

進了禪房,四個和尚各自躺著坐著,皆是形神枯瘦,面色蠟白,沒一個有精氣神兒的。看見我們便道聲“阿彌陀佛”,一個比一個有氣無力。聽得小和尚說我的大夫,也都沒什麽神情。

我到床邊坐下,大和尚很自覺地將手伸過來。我一邊摸上他的脈門,一邊細細觀察他的面色。

顧磊站到我旁邊,俯□低聲問道:“怎麽樣?”

“不知道。”大和尚的脈搏緩慢無力,感覺上去倒像是六七十歲的老叟,遠不是正值壯年的男人會有的。“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形,奇奇怪怪的!”

大和尚嘆口氣,指頭動一動,想把手收回去。

我放開手站起來,搖搖頭,道:“我沒辦法。如果要救治他們的話,或許找小侯爺會有用。但是我不知道現在的他有沒有我以前認識的那麽博學多記精通醫理。”

先皇從來沒有說過他的醫術是何時學的。但是我覺得他現在尚不過弱冠之年,跟日後那個俯瞰天下的帝王有著相當大的差距。

顧磊點點頭,道:“那也沒辦法,回去問問吧!”

剛要出去顧磊忽然停下來,神情古怪地在屋裏看一圈兒,問:“恕我直言,這裏死過人嗎?”

小和尚搖搖頭,道:“沒有啊!這些禪房都是十年前蓋的,一直是幾位師叔住著,沒人出過事!”

顧磊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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