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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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日麗了。

才走兩步就聽到後面嘰嘰喳喳地聲音,回頭一看,陳茜散著頭發跑過來,睡眼惺忪。

“錦書!錦書!你去哪裏?怎麽不叫我呀?別把我一個人留那兒!”

我伸出手臂給她抱住,同她一起走著,笑道:“醒了就想走走啊!這園子可是出了名的好,難得能來一次,不想荒廢。我們一起走啊!”

陳茜揉揉眼睛,點點頭。

避居園是前朝亂世之時蜀王修建的行宮,雖比不得帝都那般恢弘壯麗,卻也稱得上精致典雅。

園中五步一水,三步一山,其狀有西南之風,山似絕頂翠松柏,水引溫泉作飛瀑。也不是真正天然的溫泉水,只在水脈下埋了一塊兒千年暖玉,聞著有股子淡淡的硫磺味兒。

我們順著水閑步,到了一個院子外頭時,遠遠聽見裏面嘩嘩的水聲,想著或許有小瀑布什麽的,陳茜說想看看,我想著這裏人應該不多,便提步走過去。

進了院子,卻不是山水勝景,而是一個占地頗廣的水上雙層樓閣。溫泉水順著青竹連成的水路分流而去,穿過閣樓的第一層,嘩啦啦地流出來,濺了一串一串的水花。

“好漂亮的水上小屋啊!”陳茜拉著我往橋上跑,輕聲笑道:“我們去看看裏面是什麽樣子!說不定養了一屋子的鯉魚荷花呢!”

我拉著她,讓她跑慢些。

進了屋子,先看見的就是清新雅致的外室,墻上掛著幾幅歲寒三友,中間還擺了一套紫砂茶具。

拐幾個玩兒從側門走到屋外花廊,連成片的紗簾隨風輕揚,花香襲人。

陳茜張開雙臂轉個圈兒,忽然就停下,扯扯我,也不說話,眼睛大大滴指指後面的紗窗。我輕巧地轉個身,透過薄如蟬翼的輕紗,看到走到水邊的兩個人。

水池正面有屏風擋著,只邊上一片空蕩。

這個時候,我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同陳茜一樣,看不清遠處的東西。

先皇將蕭歲寒放到水池邊上坐著,自己先脫了靴襪外衫,就著裏衣跳進水裏,落腳之處的水正漫到胸前。他身形頗為高大,水位到這裏已經能將尋常女孩子的口鼻都嗆著。所幸蕭歲寒也是個個子高的,比之先皇也只矮了半頭而已。

先皇一手托起蕭歲寒的腳,一手小心翼翼地為她脫去滿是泥垢的軟靴。襪子是白色的,此時也臟兮兮的,絲毫沒有因為是在美人腳上而美上幾分。

兩腳的靴襪都脫掉,露出的兩只腳沒有什麽差異,腳背皮膚白皙幹燥,長長的指甲裏滿是泥垢。

先皇伸手箍住蕭歲寒的腰,直接將外面衣服扯了,而後輕輕地把整個人抱到水裏。

蕭歲寒手指動了動,不經意就扯到了手背上的傷口,血又開始流。

先皇拔掉不知何時挽到蕭歲寒頭上的碧玉簪子,拖著長長的頭發在水裏撩著水沖洗。他動作很輕,細細的刷刷聲在手掌間摩挲出來,格外溫柔。

蕭歲寒也不動,身子就在他懷裏靠著。

“這幾日你就在這裏呆著,哪兒都不許去。有什麽仇,我幫你報;有什麽人,我替你殺。”

溫軟的腔調,好似最尋常的綿綿情話。

他撩起一捧水從蕭歲寒頭上淋下去,青瓷一般細膩的手掌在蕭歲寒臉上抹過一回又一回,洗得差不多了,便將蕭歲寒的身子轉一轉,教她面對著自己,低頭在額上親一親,伸手將臉上的頭發全部梳理到後面去,一張臉幹幹凈凈地露出本來的顏色。

我站的位置並不遠,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蕭歲寒的真正模樣。

月眉桃花眼,畫出來的美人一般剔透無暇。

若是眼睛再多幾分神彩便真就是傾國傾城了。

先皇將人摟在懷裏,那個表情,似乎是生怕一松手蕭歲寒就會消失不見。

蕭歲寒下頜微擡,抵在先皇肩上,低聲喚道:“阿修。”

先皇應道:“嗯,我在。”

“我討厭你。”

先皇將笑不笑,只更緊地抱住顫顫發抖的蕭歲寒。

“我若是笨一些便好了,聽得你這話傷心難過,落寞而去,還有誰陪你?我還要再壞一些,看你現在這醜模樣,丟下你便走,由著你糟踐自己!”

蕭歲寒眨著眼睛抽抽鼻子,嗔道:“你敢!”

先皇笑道:“美人兒說我不敢,那我便不敢。來,我幫你洗洗,傷口也要上藥才能好得快。”

蕭歲寒嗯一聲,身子卻還是疲軟著,只能靠著先皇。

先皇的手掌在女孩子的肌膚上游移一遭,卻沒有越雷池,柔聲道:“皮肉傷雖然多,卻也容易好。我先幫你把流竄在七經八脈的毒素逼出來,不然傷口便是愈合了也要壞的。”

陳茜啊地一聲,我趕緊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就跑。

跑出了園子,陳茜推開我,大口喘著氣,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我,問:“你幹什麽?他們在幹什麽?那是要直接那啥嗎?餵!古人不是都很保守的嗎?不是嗎?”

我還沈浸在先皇跟蕭歲寒共浴的場景裏不能自拔。

陳茜扯扯我,餵了好幾聲,我回過神來,想喘氣卻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呼吸,嗓子裏空空的,有些冷。

“錦書,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回頭看看,隔著月門的水上樓閣水聲依舊。

陳茜還是很驚訝,嚷道:“太不可思議了!帥哥竟然有女朋友!這不科學!還鴛鴦浴啊!鴛鴦浴你妹啊鴛鴦浴!要洗也是跟我一起嘛!那個女人是誰啊——錦書,那個女人是誰啊?你知道嗎?”

我心不在焉地看她一眼,問:“你沒看清?”

陳茜撇撇嘴,埋怨道:“還不是急著出來找你,沒戴眼鏡。能認出來是那個帥哥就不錯了!我左眼五百度右眼六百度啊!”

雖然聽不懂,但我還是木著聲音答道:“她是蕭歲寒。”

“蕭歲寒?好沒意境又略帶裝逼的名字!”陳茜呢喃一句,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嚷道:“蕭歲寒?你是說那個殺人如麻的姑娘?——好吧好像真的沒有第二個選擇,看他們第一眼就知道有貓膩……”

我心亂如麻地往前走,想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街上初見面的時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先皇與蕭歲寒只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可是現在連我自己都覺得那個想法可笑。誰家的異性朋友會在一起沐浴?誰家的異性朋友會如此深情款款好似情人?

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嚴密的好像一張天網。

如果我做一條拼命的魚,網會不會跟我一起撕破?

10

10、9、秀恩愛去死 ...

傍晚時分,兩個小丫頭叫我們到花廳用膳,說是小侯爺有請。我跟陳茜皆是滿懷激動,小跑著就往花廳跑。身後小丫頭一陣輕笑。

到了花廳,晚膳已經備好,先皇坐在上位,身側卻不見蕭歲寒。顧磊坐在他旁邊,笑容極其不自然。

我才想福身,陳茜卻撞撞我,眼睛閃閃,暧昧的意思很明顯。

丫鬟也示意我不用多禮,引著我們坐好。我的位子正對著先皇,也離他最遠。

陳茜坐下便問:“蕭歲寒呢?怎麽沒見她呀?”

先皇笑一笑,不似我記憶裏的威儀天恩,還有著少年的明媚光華,道:“她身子太乏,好容易才放松下來,我給她收拾了收拾,現在又睡下了。你們若想見她,便等到明日吧!”

陳茜哦一聲,撇撇嘴點點頭。

顧磊也問道:“歲寒她住在哪裏?既然身體不好,就要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幾個去看她。”

我挑眉看顧磊一眼,這人總是很容易叫人家女孩子的閨名嗎?

先皇也看看顧磊,微笑道:“就在東邊兒的飛泉流瀑水榭。幾位是歲寒的好友?我好像沒有聽歲寒提及過,不知是否唐突,你們何時認識的?”

我們仨各自對視,我輕聲應道:“也不是,只是昨天晚上我們誤入寶地,誤打誤撞遇上了蕭姑娘,算不得好友吧!顧磊喜歡自來熟,小侯爺不要介意。”

“不會。”先皇一笑,看看顧磊,道:“顧公子為人良善。”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顧磊。

先皇待人不喜苛責,主張人盡其才。他曾說過,如果一個人只能得到良善二字的評價,那當真是找不到發光點了。我沒見他身邊有過這樣的人,今日看來,顧磊成功地失敗了。

先皇才拿起筷子就打了個哈欠。我這才註意到,他的眼睛都紅了,周圍一圈兒黑影。

布菜的丫鬟倒是有些膽子,關切地道:“小侯爺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一會兒我們把晚膳送到飛泉流瀑水榭去。”

先皇擺擺手,道:“不必了,就這這兒用吧!”

陳茜眨眨眼睛,盯著先皇,問:“你多久沒休息啦?看你精神很不好哎!”

顧磊有些斥責地看陳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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