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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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著我跟陳茜。但是我覺得這純屬徒勞,他雖然高高大大的,但絕對不是那個女孩子的對手。

陳茜抓著顧磊,差點就要哭了。

我扶一下腿軟的陳茜,安慰道:“她要殺我們早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而且跟她比起來,我們三個都太弱了,連跑都用不上。”

女孩子轉身而來,輕輕落地,血紅的襦裙分外煞眼,一張臉更是狠戾冷酷,極是駭人。

最讓我驚訝的卻是她手裏的劍,鮮紅的血淌下來,卻依然看不見劍刃。只在陳茜投過來的光裏,依稀可見地上一個微弱的影子。

“承影劍?”

劍曰承影,精致優雅。出爐之時,蛟龍承影,雁落忘歸。置於陽光之下,劍身通透,如若無物。

我在先皇手裏見過這把劍,當時只覺得有意思,沒有多加註意。今日看來,名劍果然還是見血的時候才能現出最鋒利的光華。

女孩子看我一眼,身子一軟,卻撐著劍沒有倒下去,只一口血吐出來,將一身衣裳染得更紅。

顧磊驚訝地看著劍,道:“這就是承影?果然是神兵利器……小姑娘,你真的不要緊嗎?還是跟我們一起去益州吧!這樣不行的!”

陳茜拉著顧磊,怯怯地問:“什麽是承影?很有名嗎?”

女孩子用袖子抹抹血,神情凜冽,問:“不怕我殺了你們?”

顧磊道:“原本是挺怕的,可現在不怕了。我背你!”

女孩子眼睛一瞥,聲音愈加嘶啞,道:“我自己能走。”

真是個強勢的女孩子。聽她聲音,也不過十幾歲,如何養得這麽一個霸氣的性格?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周一,要不要繼續雙更呢……

7、6、時光倒流了 ...

一路上,陳茜還在嘰嘰喳喳,一會兒喊腳酸一會兒喊肚子餓,沒個消停。

顧磊一直在跟女孩子套近乎,卻是連個名字都沒問出來,只得了一個煩字。我看著女孩子心情很糟糕,沒上去陪著顧磊自討苦吃。

快到益州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出乎我意料的陳茜跟顧磊的反應。陳茜只是在不停地碎碎念,顧磊卻傻了似的看著城樓,不知道是受了什麽了不得的沖擊。

遠遠望去,看守城門的士兵正在緩緩將城門推開,低沈的聲音在清晨聽起來格外厚重。

旭日初升,朝霞艷艷。我看著身上微紅的光芒,有些難以置信。

我還活著,還可以坦然自若地行走在陽光之下。

顧磊一把抓住女孩子的肩,滿面驚駭,卻還極力壓制著情緒,問:“現在是什麽時候?什麽年份?”

女孩子腳下有些虛晃,卻沒有什麽表情,淡然地看顧磊一眼,啞聲答道:“皇瑞五年。”

皇瑞五年?

我一下子就蒙了,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陳茜手腳都在哆嗦,扯扯我,怯聲問道:“皇瑞……是莫宣帝李軒的年號對不對?”她受了極大的刺激,聲音都在發顫。

我點點頭,忽然有些冷。

我出生在皇瑞十二年。也正是那一年,宣帝駕崩,先皇即位。

“怎麽可能!”顧磊死死地抓著女孩子,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睛都快爆裂了,“你是誰?你憑什麽說現在是皇瑞五年?憑什麽!”

女孩子皺起眉,輕巧地撥開顧磊,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但是奉勸你們一句,不要自作聰明。現在確實是皇瑞五年。”

皇瑞五年。難道我從一千年後又回到了我還沒出生的時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科學!”陳茜捂著腦袋蹲下,傻了似的呢喃:“這不科學,這不科學,這不科學……”

雖然不明白科學是什麽,但是聽著意思,貌似我才是最不科學的。

“不可能!”顧磊嗖一下站直身子,眼神灼灼地看著城樓,語氣分外堅定,道:“這一定是誤會!前面是影視城吧其實?我們去看看!陳茜,走!說不定裏面有你最喜歡的演員呢!”

影視城?那又是什麽城?能解釋我們在這裏的原因嗎?

陳茜點點頭,站起來,抱住顧磊的胳膊,睜著那雙還算可以的眼睛,說:“好!”

到了城樓下,我們幾個被守城門的士兵攔住了。

雖然有很多不懂,但我想這個我還是可以懂的。女孩子從頭到腳都是血汙,顧磊跟陳茜衣著古怪,我則是穿了一身絕對不符合體制的禮服。是個長眼的都不會直接放行。

顧磊一個勁兒地用我聽不懂的詞語解釋,不僅我在一邊一頭霧水,聽者也是一臉迷茫,甚至都有些不耐煩了,舉著長槍就要趕人。

女孩子的半邊臉遮在頭發裏,淡漠地看顧磊一眼,自腰間解下一塊兒牌子,拎著紅色的絲線在守門士兵眼前晃一晃,嘶啞著聲音道:“不想死就放行,我不想殺人。”

我還沒看清那牌子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她就收了回去,松松垮垮地串在手腕上。我側頭細看,牌面凈是血跡,但雕紋還看得清,是四個小篆字:斷崖之谷。

幾個士兵也不知是真看懂了牌子的意義還是被女孩子的氣勢給唬住了,交頭接耳一番,幹咳著放開了路,讓我們進了城。

我不由得多看了女孩子兩眼。

我知道斷崖之谷。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江湖之中群雄爭霸,其中最為傳奇的便是武林盟主蕭沈吟所掌的斷崖之谷。武林豪傑不計其數,敢公然與之作對的卻是十個手指頭就數得完,其名望之盛可見一斑。

陳茜似乎有些緩過來了,打起精神,好奇地湊到女孩子身邊,問:“你這個是什麽?怎麽這麽有用?金牌令箭嗎?”

女孩子不搭理她,筆直地向前走著。

顧磊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若不是現在天氣早,路上還沒人,他怕是早被撞了好幾回了。

相對來說,我還是比較好的,畢竟我比他們兩個多了一段更加匪夷所思的經歷。比起回到出生之前,身死千年後覆生更為可怕,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跟它沒有一絲一毫的聯系。但是在這裏,至少我還有機會見到那些舊人。

甚至,還能見到先皇。

比起驚嚇,更多的是無以名狀的期望。在這個時間,我沒有做那麽多錯事,沒有讓先皇失望,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哪怕他還不知道世界上有我這個人,我這個他親自賜予姓名又看著長大的人。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一個賣包子的早攤已經擺開,新出爐的包子香噴噴的誘人。

陳茜拉住我,皺著眉頭,小臉可憐兮兮地皺著,道:“我不管這是什麽時候了,我餓了。”

我摸摸身上,撇撇嘴,道:“我們沒有往死人身上放錢的習俗。或許可以看看附近有沒有當鋪,我身上的東西應該還值些錢。”

陳茜嘟嘟嘴,跑過去抱住顧磊的手臂,很大力地搖了幾下,撒嬌吭嚀道:“顧哥哥,你餓不餓?”

顧磊哆嗦一下,扭頭看著陳茜,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說話也有些急躁,道:“不餓!你餓就自己吃東西!包裏不是有吃的嗎?”

陳茜委屈地抽抽鼻子,顫著聲音道:“沒有了,昨天晚上就吃完了,我們的錢這裏又不能用……”

顧磊插著腰在原地亂轉,本來就短的黃毛亂糟糟的,特難看。

我有些看不下去,沒好氣地勸道:“別轉了!既來之則安之,還是想點兒有用的吧!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呢!”

顧磊瞪我一眼,雖然沒有立刻冷靜下來,卻安靜了許多。

女孩子沒管我們三個,自顧自地向前走。我看看顧磊跟陳茜,給他們指指女孩子。

顧磊立刻就要追上去,陳茜卻拉住他,怯怯說道:“我們真的要一直跟她一起走嗎?她殺人都不眨眼的,好可怕!我不敢。”

顧磊問:“她殺你了嗎?沒有人會隨隨便便殺人。”

陳茜看著我,那樣子是想我幫她說話。我聳聳肩,看著女孩子的背影,道:“如果不是情勢所逼,哪個女孩子願意一身是血?你若是害怕,離她遠些就是了。”

我也殺過人,我知道那裏頭的滋味兒。

顧磊拉開陳茜的手,提腳就追女孩子去。

我撇撇嘴,沖女孩子伸出手,道:“如果害怕就拉著我,我雖然打不過她,逃命還是可以的。”

陳茜縮縮肩,還是將手放到我手上,低聲埋怨道:“顧哥哥就是個爛好人!”

“他若不是個爛好人,今天在這裏的就只有你我二人了。”

顧磊太過善良,總有一天要嘗到苦果。

我們跟上女孩子跟顧磊,已經又是一個十字街口了。這裏沒有包子攤,街角裏坐著一個乞丐,手裏拿著一根筷子,噠噠地瞧著缺了一口的粗瓷破碗。

看見我們,乞丐端著破碗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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