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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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輕塵呆呆的望著懸崖下面，手中的短刀掉落下去，許久也沒有聽到回音。試想一下，人要是掉下去，會有多麽的淒慘。
雨漸漸的小了，薛輕塵蹲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沒人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身後矗立著兩三百軍士，一個個靜靜的看著他，似乎被他情緒所渲染了。
薛輕塵沒有說話，沒有發火，沒有怒吼，這才是最可怕的。
“以前，我以為我努力我就可以得到一切，為了江山我可以什麽都不顧，裝瘋賣傻整整十年，我以為我實力很強了，可以征服一切，可以保護一切。”
“然而，到現在我才明白，我真的很沒用，我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能做什麽？我很傻，很白癡，太過自以為是了。”
薛輕塵在心裏不停的罵著自己，潛藏在他內心的驕傲隨著江子言的跳崖瞬間被擊碎，這也讓他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真正在乎的是什麽。
魚與熊掌真的不可兼得。
然而，薛輕塵偏偏想要兼得。
雨停了，薛輕塵突然站起身來，飛身跨上馬背，“去下游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完，薛輕塵策馬而去。
兩天之後
薛輕塵一身疲憊的回到四王府，他總感覺這四王府裏少了些什麽，從江子言搬出去之後就有這感覺了。
與此同時，薛輕塵不惜一切代價的挖掘薛輕揚的罪狀，結果卻因為江子言的變故而錯失了扳倒薛輕揚的最佳機會。如此一來，倒是給薛輕揚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
短短兩天時間，薛輕塵在帝都的整個地下勢力網幾乎全軍覆沒，緋紅樓也被查抄。可以說，薛輕塵輸了，而且輸的很徹底。
不過還好，秦菲雨活著！
也許是江子言和他苦心經營了十年的‘事業’全都離他而去了，薛輕塵沒有扛住這巨大的打擊，在沒有找到江子言的屍首回來之後，他大病一場。
這一病，足足病了三個月。
在這期間，薛輕揚雖然將薛輕塵暗中培植勢力和與聖火教勾結的罪證交給了皇帝，可皇帝一直沒有表態。
薛輕揚雖然把自己的屁股擦幹凈了，可他也不敢去問。不過他相信，這次薛輕塵絕對沒有再翻盤的機會了。
而他接下來的打擊目標就是手握三十萬軍隊的五王爺，不過那家夥常年在邊關，薛輕揚還真不好下手。
對於薛輕塵暗自培養勢力的事情，皇帝只當是結黨營私的醉稍稍處罰了一下薛輕塵，不過呢他病怏怏的，皇帝也沒有讓人真的懲罰他。
至於他與聖火教相勾結的事情，因為現在沒了秦菲雨，更沒有了江子言，那是死無對證，薛輕塵也沒有被追究。
反而是薛輕塵先前收集到的那些罪證，雖然還不足以讓薛輕揚被削去太子之位，但顯然已經引起了皇帝的警惕。朝中的官員，陸陸續續的被換了個遍，薛輕揚就算是想要再培養勢力，估計沒個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這樣一來，在未來十年八年的時間裏，皇族內部總算是可以安靜下來了。這也是皇帝所期望的結果，他覺得犧牲江子言還是很值得的。
雖然，他也心有不忍，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他只能用無視薛輕塵之前所犯下的罪狀來彌補一下江子言，安慰自己也安慰別人吧。
江子言跳崖三個月之後，薛輕塵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沒先前那般精神了，顯得很憔悴。
而且，他也不出去花天酒地，甚至連話都很少說了。
這天夜裏，薛輕塵來到了西伯侯府。
他想起他闖進江子言閨房的時候，江子言還是那麽的鎮靜，兩人嬉皮笑臉的。其實現在想想那會兒的情景，雖然從表面看是薛輕塵調戲了江子言，其實認真的想想，調戲與被調戲誰又能分得清呢？
沒有了江子言，這裏的一切都還沒有變，但比以往冷清了許多。
“主子，無涯回來了！”無涯穿著一身黑衣，一張臉上依然是那麽冷酷的表情，好像天底下人的都欠他錢似的。
薛輕塵學著以前江子言的樣子，斜躺在那張床上，努力尋找當初的感覺。無涯站在一旁，沒敢打攪他。
薛輕塵反覆的換了很多個姿勢，就是找不著以前和江子言嬉鬧的那種感覺。過了好久，薛輕揚才直起身子來。
“她安全了嗎？”薛輕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無涯點點頭，道：“屬下親自將他送回了聖火教總壇”
“嗯，那就好，我也是算了卻了一樁心事。”薛輕塵暗暗的說道：“秦菲雨，往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了。”
薛輕塵輕輕的撫『摸』著江子言曾經用過的被褥，又是一陣沈默之後，他指了指梳妝臺，對無涯說道：“無涯，這些年讓你跟在他身邊，辛苦你了。呵呵，高官厚祿、良田美妾我是給不了你了，那兒有一張銀票，就當是你這些年的報酬吧。你找個地方，過正常人的生活吧。”
“主子，你這是……”無涯疑『惑』不已，現在薛輕塵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屬下跟著您，不求任何回報。屬下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就不懂吧，你聽我的就是！”薛輕塵微微一笑，他站起身來，走過去拍了拍無涯的肩膀，“找個好姑娘，好好愛他。記住，過正常人的生活去吧。”
說完，薛輕塵苦笑著離開了。
無涯在薛輕揚身邊當了快十年的臥底，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但是，盡管現在薛輕塵輸了，可他絕沒想過要離開。可是，為什麽薛輕塵反而沒了鬥志了？
而且，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好奇怪！
“難道，是江子言的死把主子給打擊傻了？”無涯只能這麽想。但無涯沒有明白的是，薛輕塵不是被打擊傻了，而是讓他明白一些他曾經不曾明白東西。
第二天，薛輕塵向皇帝呈上一道折子，說他大病未愈，身心倍感疲憊，請求辭去刑部尚書一職，離開京城回封地養病去。
皇帝看了折子，沒有任何批示。他內心還是很愧疚的，他知道薛輕塵是什麽意思，他本想要補償，可薛輕塵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幾天之後，沒有等到批覆的薛輕塵獨自一人悄悄的離開帝都。他說是要回封地去養病，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
他騎著馬，沿著江子言跳崖的那條河一路找尋。他始終不相信江子言會死，除非讓他親眼看到江子言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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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的小了，薛輕塵蹲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沒人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身後矗立著兩三百軍士，一個個靜靜的看著他，似乎被他情緒所渲染了。
薛輕塵沒有說話，沒有發火，沒有怒吼，這才是最可怕的。
“以前，我以為我努力我就可以得到一切，為了江山我可以什麽都不顧，裝瘋賣傻整整十年，我以為我實力很強了，可以征服一切，可以保護一切。”
“然而，到現在我才明白，我真的很沒用，我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能做什麽？我很傻，很白癡，太過自以為是了。”
薛輕塵在心裏不停的罵著自己，潛藏在他內心的驕傲隨著江子言的跳崖瞬間被擊碎，這也讓他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真正在乎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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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薛輕塵偏偏想要兼得。
雨停了，薛輕塵突然站起身來，飛身跨上馬背，“去下游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完，薛輕塵策馬而去。
兩天之後
薛輕塵一身疲憊的回到四王府，他總感覺這四王府裏少了些什麽，從江子言搬出去之後就有這感覺了。
與此同時，薛輕塵不惜一切代價的挖掘薛輕揚的罪狀，結果卻因為江子言的變故而錯失了扳倒薛輕揚的最佳機會。如此一來，倒是給薛輕揚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
短短兩天時間，薛輕塵在帝都的整個地下勢力網幾乎全軍覆沒，緋紅樓也被查抄。可以說，薛輕塵輸了，而且輸的很徹底。
不過還好，秦菲雨活著！
也許是江子言和他苦心經營了十年的‘事業’全都離他而去了，薛輕塵沒有扛住這巨大的打擊，在沒有找到江子言的屍首回來之後，他大病一場。
這一病，足足病了三個月。
在這期間，薛輕揚雖然將薛輕塵暗中培植勢力和與聖火教勾結的罪證交給了皇帝，可皇帝一直沒有表態。
薛輕揚雖然把自己的屁股擦幹凈了，可他也不敢去問。不過他相信，這次薛輕塵絕對沒有再翻盤的機會了。
而他接下來的打擊目標就是手握三十萬軍隊的五王爺，不過那家夥常年在邊關，薛輕揚還真不好下手。
對於薛輕塵暗自培養勢力的事情，皇帝只當是結黨營私的醉稍稍處罰了一下薛輕塵，不過呢他病怏怏的，皇帝也沒有讓人真的懲罰他。
至於他與聖火教相勾結的事情，因為現在沒了秦菲雨，更沒有了江子言，那是死無對證，薛輕塵也沒有被追究。
反而是薛輕塵先前收集到的那些罪證，雖然還不足以讓薛輕揚被削去太子之位，但顯然已經引起了皇帝的警惕。朝中的官員，陸陸續續的被換了個遍，薛輕揚就算是想要再培養勢力，估計沒個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這樣一來，在未來十年八年的時間裏，皇族內部總算是可以安靜下來了。這也是皇帝所期望的結果，他覺得犧牲江子言還是很值得的。
雖然，他也心有不忍，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他只能用無視薛輕塵之前所犯下的罪狀來彌補一下江子言，安慰自己也安慰別人吧。
江子言跳崖三個月之後，薛輕塵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沒先前那般精神了，顯得很憔悴。
而且，他也不出去花天酒地，甚至連話都很少說了。
這天夜裏，薛輕塵來到了西伯侯府。
他想起他闖進江子言閨房的時候，江子言還是那麽的鎮靜，兩人嬉皮笑臉的。其實現在想想那會兒的情景，雖然從表面看是薛輕塵調戲了江子言，其實認真的想想，調戲與被調戲誰又能分得清呢？
沒有了江子言，這裏的一切都還沒有變，但比以往冷清了許多。
“主子，無涯回來了！”無涯穿著一身黑衣，一張臉上依然是那麽冷酷的表情，好像天底下人的都欠他錢似的。
薛輕塵學著以前江子言的樣子，斜躺在那張床上，努力尋找當初的感覺。無涯站在一旁，沒敢打攪他。
薛輕塵反覆的換了很多個姿勢，就是找不著以前和江子言嬉鬧的那種感覺。過了好久，薛輕揚才直起身子來。
“她安全了嗎？”薛輕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無涯點點頭，道：“屬下親自將他送回了聖火教總壇”
“嗯，那就好，我也是算了卻了一樁心事。”薛輕塵暗暗的說道：“秦菲雨，往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了。”
薛輕塵輕輕的撫『摸』著江子言曾經用過的被褥，又是一陣沈默之後，他指了指梳妝臺，對無涯說道：“無涯，這些年讓你跟在他身邊，辛苦你了。呵呵，高官厚祿、良田美妾我是給不了你了，那兒有一張銀票，就當是你這些年的報酬吧。你找個地方，過正常人的生活吧。”
“主子，你這是……”無涯疑『惑』不已，現在薛輕塵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屬下跟著您，不求任何回報。屬下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就不懂吧，你聽我的就是！”薛輕塵微微一笑，他站起身來，走過去拍了拍無涯的肩膀，“找個好姑娘，好好愛他。記住，過正常人的生活去吧。”
說完，薛輕塵苦笑著離開了。
無涯在薛輕揚身邊當了快十年的臥底，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但是，盡管現在薛輕塵輸了，可他絕沒想過要離開。可是，為什麽薛輕塵反而沒了鬥志了？
而且，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好奇怪！
“難道，是江子言的死把主子給打擊傻了？”無涯只能這麽想。但無涯沒有明白的是，薛輕塵不是被打擊傻了，而是讓他明白一些他曾經不曾明白東西。
第二天，薛輕塵向皇帝呈上一道折子，說他大病未愈，身心倍感疲憊，請求辭去刑部尚書一職，離開京城回封地養病去。
皇帝看了折子，沒有任何批示。他內心還是很愧疚的，他知道薛輕塵是什麽意思，他本想要補償，可薛輕塵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幾天之後，沒有等到批覆的薛輕塵獨自一人悄悄的離開帝都。他說是要回封地去養病，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
他騎著馬，沿著江子言跳崖的那條河一路找尋。他始終不相信江子言會死，除非讓他親眼看到江子言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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