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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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小長假回來, 很顯然大家都飄了，連蘇南絮都能感受到班級裏的氛圍浮躁得很。
他和文熙在走廊嗑著奶片。
至於為什麽沒有瓜子，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就是被老李收了, 抓到一次掃一個星期地。
當然，蘇南絮也能理解，畢竟瓜子殼確實難看又難掃。
文熙看著教室裏被團團圍住的季北, 忍不住問：“你說，為什麽那麽多女生都喜歡成績好的？像我們這種學渣難道就沒人權嗎？”
“nonono, 孩子，你還是太年輕了。”蘇南絮早已看破真相，“你以為她們是喜歡成績好的，實際上, 她們是喜歡長得又帥, 成績又好的。”
“厲害了, 不愧是你！”
蘇南絮沒理他的彩虹屁，“你這次又是倒數第一，怎麽跟你媽交代啊？”
“我媽那關倒是好過，我把我的成績發給她，她還誇我來著，說是沒有一個零分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那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說到這個，文熙就忍不住直嘆氣, “比我媽更難搞的是，是厲垣。”
蘇南絮突然想起, 這次月考過後, 除了每個人的個人排名以外, 上次分的學習小組, 也會重新排名。
“應該沒事吧，他們三個分別是班級第一、二、三名。”
“我看玄。”
蘇南絮也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算了，考都考完了，再想這麽多也沒用，別怕，再怎麽樣厲垣也不會真的揍你的，我們去買點東西吃吧，有點餓了。”
“嗯。”
他們倆還順手抓走了打完水回來的阮柚。
超市人挺多的，不少人都在討論剛出來的學年大榜，而討論度最高的，不必說，自然是從年級倒數第一直接上升到年級第一的季北。
“我去，真的假的，年級第一竟然真的是季北，當初我還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的呢。”
“怎麽可能，他可是參加了數學聯賽誒，那種變態題你怕是一道都看不懂。”
“聯賽分數又沒出來，他要是也看不懂題，考個零分不也白搭？但這年級第一可是真真切切的。”
“你怎麽知道？”
“我們一個考場的，考試的時候他季神就坐我旁邊，我親眼看著他做完一張卷子，我連選擇題都只能靠半夢板材才寫完，我真的服。”這人說起當時的場景，就跟見了鬼似的。
“我錯了，當初我還以為他是個不良少年呢，沒想到，竟然是隱藏學神！我要回去吃一百個魚珠子，治療我的眼疾！”
蘇南絮聽到這些話，一股自豪油然而生，就跟在誇自己似的。
那邊，文熙和阮柚挑完東西付了錢，正準備離開，蘇南絮又聽見他們說話。
“誒，你們聽說了嗎，隔壁實驗中學的校花讓人給季神送了花，天哪，我人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送花？什麽時候？
蘇南絮還在想，自己不是他同桌嗎？怎麽這麽抓馬的場景自己竟然沒看見？
他又扭頭看向身旁的兩人，“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文熙點點頭，“就在早讀下課你去洗手間的時候，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捧著一大朵玫瑰花進來了，而且……”
“而且？”
“而且還是踩著你的椅子。”
？？？
蘇南絮震驚！
自己就去了趟廁所，怎麽連椅子都保不住了！
阮柚拍拍他的胳膊，“沒事，你北哥馬上就把那個人扔出去了，包括玫瑰花。”
他們正準備離開，那人又說了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那季神必然不可能接受，誰不知道他喜歡的是他們班那個轉學生啊。”
“轉學生？他們班這學期三個轉學生呢，你說的是哪個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三個轉學生’此時就在他們身後。
那人喝了一口汽水，才繼續說：“當然是阮柚啊。”
頓時，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文熙一臉迷茫，阮柚則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應該是害怕這話被厲垣聽見。
至於蘇南絮，除了一閃而過的落寞外，竟然絲毫不驚訝。
“這謠言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說他喜歡囝仔都比這聽起來靠譜。”
阮柚狠狠讚同了。
只有蘇南絮，深深嘆了口氣，他轉向阮柚，“本來我想幫他一直保守這個秘密的，但既然現在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就實話跟你說吧，季北之前，確實喜歡過你。”
阮柚驚得手上的酸奶掉下來，砸中文熙的腳。
他就想問，蘇南絮說這話季北自己知道嗎。
偏偏他家囝仔說這話的時候還一臉認真，一直溫溫柔柔的阮柚第一次想爆粗口。
他撿起酸奶，擰開瓶蓋，遞給蘇南絮，咬牙切齒道：“你可長點心吧！”
文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就從剛剛那段對話來看，貌似確實蘇南絮說得更加離譜。他也學著阮柚的樣子，拆開一包糖，往蘇南絮嘴裏塞了一顆，“囝仔，你可長點心吧！”
“嘿——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等他們回到教室，圍在外面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估計是教導主任來過。
蘇南絮剛準備坐下，想到剛剛他們說的話，把東西放桌上後，到處找紙。
張梁又恢覆往日對他的嬉皮笑臉，“仔，找什麽呢？”
“找紙。”
旁邊的季北摘下耳機，“給你擦過了。”
蘇南絮不想理他，“那也不行。”
“這把椅子是我的。”
聽到這話，蘇南絮才停止了找東西的動作，坐下，扭頭看他，“小季，我覺得咱們現在這樣不行，這都高二了，這些情情愛愛的，是不是非常耽誤學習？要是被老李和教導主任逮到了，是不是還要請家長，寫檢討一條龍？”
“嗯，你說的有道理。”季北挑眉看他，“所以？”
“所以！”蘇南絮突然靈機一動，“所以你得雇個保鏢，時刻保證你的安全，幫你擋住這些桃花！”
“你有人選推薦？”
正當蘇南絮準備毛遂自薦時，一旁被冷落的張梁突然舉手，“這個我在行啊，我家隔壁那鄰居，從小到大，但凡有女生給他寫情書，到最後都被我給攪黃了，北哥，囝仔，看看我。”
“呵。”
“呵呵。”
很顯然，他被嫌棄了。
招聘事宜被上課鈴聲打斷，李海峰走進來時，臉上帶著紅光，笑容滿面，連看到班裏一片亂糟糟的都沒發火，笑呵呵的，“行了，上課鈴聲響了都沒聽見？趕緊回去坐著。”
學生向來是最會察言觀色的，最起碼會觀老師的臉色。
有大著膽子的同學嬉皮笑臉地問：“老李，這麽高興，發什麽好事了？”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你們啊，行啊小子們，這次可真給我爭氣，咱們班這次的平均分，那可是踏踏實實坐穩第一了，比第二多出好幾分呢。”
班裏一陣歡呼。
“停停停，咱們也別太嘚瑟，低調一點，下次再接再厲，保持住，別被別的班說咱們八班是曇花一現，聽到了沒？”
“聽到了！”
蘇南絮用胳膊肘戳了兩下他淡定的同桌，“這高出的幾分是不是有你的功勞？”
畢竟從拉低班級平均分將近十分，到拉高將近十分，這番壯舉，也就他北哥能了。
季北正大光明在教室裏看雜志，翻過一頁，淡定地說：“也有你的功勞，畢竟比平均分高了二十分。”
“真噠？”
“嗯，你沒看？”
“……忘了。”
不用說蘇南絮都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絲無奈。
老李這節課沒講月考卷，而是講了新知識。
剛開始講理論的時候蘇南絮還能聽懂一點，書上的習題也能做出來，就是，換個題目他就完全認不出來了，可能要卡半天才能套進今天新學的知識。
“下課之前，我們來看下這道題，一共兩小題，第一題很基礎，第二題有點難度，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待會找同學來說一下你的思路。”
蘇南絮磕磕絆絆寫出第一小題，他把答案給季北看了下，“小…不是，北哥，我寫得對不對？”
“答案正確，過程還可以用其他方法，你試一下這個公式。”
聽到自己寫對了，蘇南絮也是心裏小小雀躍了一下。
他也沒著急去看第二小題，而是根據季北給的那個公式，換了另一種解題思路。
老李說過，做題不在量，要學會舉一反三。
就在他用第二種方法解出來時，講臺上老李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蘇南絮懵逼地擡頭看，張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第一小題寫完了。
“南絮，你來試一下第二題。”
蘇南絮瞬間慌了神，他連題目都還沒來得及看啊。
他站起來，慌張地翻找草稿紙，剛剛算了一大堆，連題目都沒了。
季北忽然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膝蓋。
蘇南絮一楞，轉頭看他。
“沒關系，照實說。”
蘇南絮頂著全班人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按照季北說的來，“對不起老師，剛剛季北教了我第二種方法，我只顧著算第一題去了，第二題還沒來得及看。”
“哦？別的方法？來，你上講臺來給我們展示一下。”
季北在他一堆雜亂的草稿紙中，準確無誤地抽出那張寫著正確答案的，不過就在蘇南絮滿懷感激伸手去拿時，對方卻把它抽走了。
“你剛剛已經做過一遍了，完全不需要這個，相信我。”
“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蘇南絮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腦袋一片空白了，剛剛寫了什麽想了什麽，完全都不記得了，但當著這麽多人面，他又不能伸手去搶。
深呼吸了一口，走上講臺。
他感覺自己拿著粉筆的手都在抖。
但出乎意料，轉身背對著全班同學後，他竟然逐漸冷靜下來，剛剛做題的思路像是一根線，在腦海中回放。
從他在黑板上寫的字跡就能看出來，剛開始歪歪扭扭，跟季北的字有的一拼，到後來，思路順起來，寫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順。
寫完最後一個數字，蘇南絮看著自己的成果，那種油然而生的自豪，就像是他寫的不是一道題，而是刻在石柱上的漢謨拉比法典！
牛啊囝仔！
身邊傳來李海峰的笑聲，“行了，別欣賞了，這字確實比你同桌好看不少，回頭你多督促他練字。”
蘇南絮笑了笑，轉身回到座位，一摸口袋，竟然把粉筆也帶回來了。
講臺上老李已經開始講解，算了，留著做個紀念吧。
“大家來看蘇南絮同學寫的，看這個公式，是不是很眼熟？”
“是。”
“但是你們就沒想到用這個解法……”
蘇南絮還沒從上講臺上做題的緊張氛圍中解脫，下意識想做些動作緩解一下。
他把手放在大腿上，來回搓，像是要把緊張給搓掉。
季北突然冷不丁地來了句：“現在還緊張嗎？”
“不太緊張了，怎麽了？”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貴爪，從我的腿上拿開？”
蘇南絮一低頭，這才看見自己剛剛搓的是季北的大腿，而且他今天穿了條破洞牛仔褲，好巧不巧，那洞就在自己剛剛搓的地方，原本破的還不太明顯，現在……
他訕笑一聲，努力把一根根白須須系在一起，反而更醜了。
季北忍無可忍，捏著他的後脖頸，“聽課。”
八班這次除了語文，其他科成績都很好，上課的氛圍自然差不到哪去，老師心情好，除了太過分的，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不少人還沒從假期緩過來，上課打起了瞌睡。
老李原本要占用最後一節體育課，給他們講剩下的題目，但看到他們這樣，也就懶得講了，“醒醒，睡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昨天在群裏提醒你們不要熬夜，我看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當耳旁風了是吧？”
張梁狼吞虎咽下最後一口面包，“老師，這節不是體育課嗎？”
“你們體育老師請假了。”
“啊~”
班裏沒睡著的自然是一陣哀嚎，至於睡著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跟著嚎準沒錯。
李海峰被他們給氣笑了，“這下倒是精神了，行了，都別嚎了，雖然你們體育老師請假了，不過這節課還是讓你們出去放放風吧。”
班裏頓時沸騰起來，一陣歡呼。
沒老師那就是自由活動，女生們約著先去趟小超市買點零食，之後再找個地方聊天壓馬路，男生則是足球籃球羽毛球。
張梁跑過來，壓在蘇南絮的桌子上問季北，“北哥，咱們班跟一班約了場籃球賽，還缺一個，你來不來？”
“不來。”季北毫不猶豫拒絕。
張梁不停地給蘇南絮使眼色，讓他勸勸。
但蘇南絮看季北的樣子，確實不太想打，“算了吧，你找找別人，問問厲垣？”
“厲哥也上了，但是你看咱們班的情況也知道，能打的就沒幾個，一班那幾個還都是校籃球隊的，平日裏就狂得很，也怪我，沒經得住他們激，就給答應了，行，那我先去了，你倆要是有時間來看比賽。”說完，張梁拎著書包就從教室後門跑了。
蘇南絮喃喃自語了兩句，“籃球賽？那應該挺有意思的吧，季北，咱們去看看不？”
“不去。”又是利落幹脆的拒絕。
蘇南絮正要問為什麽，轉頭卻看見對方正拿著掃把，“你幹什麽？”
“你說呢？”季北眼神望了眼一齊離開教室的兩人。
哦，他想起來了，季北為了他的分數把自己賣給厲垣一個星期當苦力了。
這種時候，蘇南絮自然不能做這種無情無義之人，他肯定是要——
“那我先去看他們打球了，我在籃球場等你，掃完給我發消息。”
季北：“……”
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呼朋喚友，“文熙，柚子等等我！我們一起去看籃球賽啊！”
這節課上體育課的班級還挺多的，整個操場到處都是人，籃球場那更是被圍滿了。
從開學到現在，蘇南絮確實也沒見到過這陣勢。
“這是咋了？”
“還能是咋，喏，那肯定是聽說那位要上場了啊。”
蘇南絮扭頭看見正在脫衣服的厲垣，不出所料，下一秒耳邊響起能把人吵聾的尖叫聲。
“救命！厲垣好帥啊！”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厲垣打籃球！”
“那邊有幾個高三的學姐，聽說厲垣會上場，都裝病逃課過來了！”
厲垣把脫下的外套遞給阮柚，眉頭一擰，“你真要我上？”
“嗯嗯。”阮柚依舊得體地笑著，“為了班級榮譽嘛，而且，你最近不是手癢，很想打籃球嗎？那今天就打個夠呀。”
“嘶——”
“嘶——嘶！”
蘇南絮和文熙後退到安全地帶，腦袋湊到一起，“我怎麽覺得柚子有點不太對勁？”
“我也覺得。”
這笑就很詭異啊。
柚子一回頭，發現這兩人離自己遠遠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南絮和文熙對視一眼，又跑了回來，一左一右夾住阮柚，“你倆咋了，是不是厲垣欺負你了？”
阮柚也是滿臉無奈，下巴一揚，“你們看他的胳膊。”
兩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這才看見厲垣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這傷看著還挺嚇人的。
“這是怎麽弄的啊！他傷成這樣你還讓他去打球？”
“你以為我想嗎？”阮柚嘆了口氣，“昨天他跟幾個人打野球，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我……”
阮柚除了生氣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等等！
蘇南絮靈光一現，這個情節他好像記得！
原著裏，阮柚被一個街頭混混嘴了幾句，他沒跟厲垣說，但是厲垣看到了，之後背著他跟那個混混打了場球，那個混混，好像進醫院了。
再看厲垣身上的傷，算了，他還是別說了，反正按照劇情，這倆會很快和好，並且在阮柚知道真相後，第一次跟厲垣表明自己心意，兩人也正式在一起。
“柚子，咱別氣了，走，我們去看看。”
球場上不僅有來看厲垣的，也有看一班那幾位的。
兩班的球隊站在一起，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差距確實有點大了，蘇南絮也能理解剛剛張梁為什麽那麽說了，畢竟，人少到連他自己都要上了。
而一班那幾位，各個人高馬大，裝備齊全，一看就是經常打球的。
副班長林潔看到他們幾個，忙招呼他們過去，“柚子，南絮，文熙，這邊！”
三人剛走過去，手裏就被塞了橫幅。
“這是什麽？”
“助威加油啊，咱們班比一班人少，但是這氣勢絕對不能低！”
林潔平時也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此刻，就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八班八班！非同一般！來，你們跟我一起喊！”
三臉懵逼。
蘇南絮感覺有些尷尬，“林姐，這也不是正式比賽，咱們這麽喊，不太好吧……”
五分鐘後。
“八班八班！非同一般！梁子上啊！創死那個拐人的！”
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喊話的人身上，自然也有一班的投來敵視的視線。
蘇南絮也不甘示弱瞪回去，“瞧你們那球打的！胳膊肘都拐那去了，馬上是不是還要拐到火星上去？”
阮柚把人拉住，“囝仔，冷靜一點。”
“哼。”
林潔沒想到他們才轉來一個多月，就已經有這麽高的集體榮譽感，感動地不行，“南絮同學，你太優秀了，這場比賽結束，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拉拉隊！”
“好——啊？”正在上頭的蘇南絮差點就一口答應了，“之後再說，之後再說。”
才剛打完第一節 ，張梁就已經開始大喘氣，跑不動了。
一班那個1號拿著球嘲諷道：“死胖子，跑不動就別跑了，趕緊下去吧，哦不對，你們班現在連個替補都湊不出來吧，光靠厲垣一個人有什麽用？我勸你啊，現在就認輸投降，還不至於那麽難看。”
“放你爹的狗屎屁！”張梁口吐芬芳。
1號臉色一變，“你！哼，那你就死撐吧，繼續！”
蘇南絮一個不怎麽看得懂籃球的都看出場上形勢對他們八班不太妙，“這可怎麽辦啊！”
林潔也忍不住在一旁嘀咕，“要是季北在就好了。”
阮柚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瞬間有了打算。
他趁蘇南絮專心打call的時候錄了一小段視頻。
文熙湊過去，“你幹嘛呢？”
而後，他眼睜睜看著阮柚把視頻發給季北。
“你發給我哥幹嘛？”
“等會你就知道了。”阮柚說得一臉神秘。
三分鐘後。
身後此起彼伏一段驚呼聲，“他怎麽也來了。”
雖然沒說名字，但蘇南絮莫名有種感應，應該是他認識的人。
當他回頭看，果不其然，季北單肩背著包，慢慢悠悠晃過來。
周圍的人下意識給他讓路。
季北走到蘇南絮身邊坐下。
“你怎麽來了？地掃完了？”
“嗯，掃完了。”季北語氣淡淡，掃了一眼比分和場上的情況，“看起來不太順利。”
“當然啊，感覺梁子都快猝死了，看他那汗流的，要不還是叫停吧，雖然輸了是有點可惜，但總不能讓他把命也給搭上啊。”蘇南絮有些擔心張梁的身體情況，剛剛已經叫過一次暫停了，但他也就只休息了一會，相較於現在，這點休息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林潔看到季北，很想拜托他也上場，但連蘇南絮都沒說動，自己肯定也不行。
旁邊的女生小聲示意，讓她再去試試。
林潔咬了下唇，心一橫，豁出去了！
“那個，季北同學，能不能請你……”
林潔的聲音太小了，而恰巧這時，場上厲垣進了個漂亮的三分，全場歡呼。
就連蘇南絮也忍不住跟著說了聲，“這一球好帥啊！”
季北動作一頓，而後擡頭看向林潔，“叫暫停吧。”
林潔先是一楞，蒙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頓時欣喜地都快跳起來了，“你答應上場了？”
“嗯。”
“快，快叫暫停，讓梁子下來！”
蘇南絮對他的決定也很驚訝，“你不是說不打嗎？”
“突然手有點癢。”季北站起來，在全場的目光下走下階梯。
牙齒咬著衣領，另一只手拉下拉鏈，利落地脫下外套，扔給蘇南絮。
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立刻引起全場沸騰。
“臥槽！認真的嗎？季北也要上？！”
張梁被隊員扶下場，整個人喘得不行，“北哥，還有救嗎？”
“有。”
簡短的一個字，就如同定海神針。
張梁咧嘴一笑，“行，靠你們了。”
厲垣也走了過來，“怎麽又突然來了？”
“他說你帥。”季北朝看臺上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我必然要比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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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文熙在走廊嗑著奶片。
至於為什麽沒有瓜子，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就是被老李收了, 抓到一次掃一個星期地。
當然，蘇南絮也能理解，畢竟瓜子殼確實難看又難掃。
文熙看著教室裏被團團圍住的季北, 忍不住問：“你說，為什麽那麽多女生都喜歡成績好的？像我們這種學渣難道就沒人權嗎？”
“nonono, 孩子，你還是太年輕了。”蘇南絮早已看破真相，“你以為她們是喜歡成績好的，實際上, 她們是喜歡長得又帥, 成績又好的。”
“厲害了, 不愧是你！”
蘇南絮沒理他的彩虹屁，“你這次又是倒數第一，怎麽跟你媽交代啊？”
“我媽那關倒是好過，我把我的成績發給她，她還誇我來著，說是沒有一個零分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那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說到這個，文熙就忍不住直嘆氣, “比我媽更難搞的是，是厲垣。”
蘇南絮突然想起, 這次月考過後, 除了每個人的個人排名以外, 上次分的學習小組, 也會重新排名。
“應該沒事吧，他們三個分別是班級第一、二、三名。”
“我看玄。”
蘇南絮也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算了，考都考完了，再想這麽多也沒用，別怕，再怎麽樣厲垣也不會真的揍你的，我們去買點東西吃吧，有點餓了。”
“嗯。”
他們倆還順手抓走了打完水回來的阮柚。
超市人挺多的，不少人都在討論剛出來的學年大榜，而討論度最高的，不必說，自然是從年級倒數第一直接上升到年級第一的季北。
“我去，真的假的，年級第一竟然真的是季北，當初我還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的呢。”
“怎麽可能，他可是參加了數學聯賽誒，那種變態題你怕是一道都看不懂。”
“聯賽分數又沒出來，他要是也看不懂題，考個零分不也白搭？但這年級第一可是真真切切的。”
“你怎麽知道？”
“我們一個考場的，考試的時候他季神就坐我旁邊，我親眼看著他做完一張卷子，我連選擇題都只能靠半夢板材才寫完，我真的服。”這人說起當時的場景，就跟見了鬼似的。
“我錯了，當初我還以為他是個不良少年呢，沒想到，竟然是隱藏學神！我要回去吃一百個魚珠子，治療我的眼疾！”
蘇南絮聽到這些話，一股自豪油然而生，就跟在誇自己似的。
那邊，文熙和阮柚挑完東西付了錢，正準備離開，蘇南絮又聽見他們說話。
“誒，你們聽說了嗎，隔壁實驗中學的校花讓人給季神送了花，天哪，我人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送花？什麽時候？
蘇南絮還在想，自己不是他同桌嗎？怎麽這麽抓馬的場景自己竟然沒看見？
他又扭頭看向身旁的兩人，“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文熙點點頭，“就在早讀下課你去洗手間的時候，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捧著一大朵玫瑰花進來了，而且……”
“而且？”
“而且還是踩著你的椅子。”
？？？
蘇南絮震驚！
自己就去了趟廁所，怎麽連椅子都保不住了！
阮柚拍拍他的胳膊，“沒事，你北哥馬上就把那個人扔出去了，包括玫瑰花。”
他們正準備離開，那人又說了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那季神必然不可能接受，誰不知道他喜歡的是他們班那個轉學生啊。”
“轉學生？他們班這學期三個轉學生呢，你說的是哪個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三個轉學生’此時就在他們身後。
那人喝了一口汽水，才繼續說：“當然是阮柚啊。”
頓時，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文熙一臉迷茫，阮柚則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應該是害怕這話被厲垣聽見。
至於蘇南絮，除了一閃而過的落寞外，竟然絲毫不驚訝。
“這謠言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說他喜歡囝仔都比這聽起來靠譜。”
阮柚狠狠讚同了。
只有蘇南絮，深深嘆了口氣，他轉向阮柚，“本來我想幫他一直保守這個秘密的，但既然現在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就實話跟你說吧，季北之前，確實喜歡過你。”
阮柚驚得手上的酸奶掉下來，砸中文熙的腳。
他就想問，蘇南絮說這話季北自己知道嗎。
偏偏他家囝仔說這話的時候還一臉認真，一直溫溫柔柔的阮柚第一次想爆粗口。
他撿起酸奶，擰開瓶蓋，遞給蘇南絮，咬牙切齒道：“你可長點心吧！”
文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就從剛剛那段對話來看，貌似確實蘇南絮說得更加離譜。他也學著阮柚的樣子，拆開一包糖，往蘇南絮嘴裏塞了一顆，“囝仔，你可長點心吧！”
“嘿——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等他們回到教室，圍在外面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估計是教導主任來過。
蘇南絮剛準備坐下，想到剛剛他們說的話，把東西放桌上後，到處找紙。
張梁又恢覆往日對他的嬉皮笑臉，“仔，找什麽呢？”
“找紙。”
旁邊的季北摘下耳機，“給你擦過了。”
蘇南絮不想理他，“那也不行。”
“這把椅子是我的。”
聽到這話，蘇南絮才停止了找東西的動作，坐下，扭頭看他，“小季，我覺得咱們現在這樣不行，這都高二了，這些情情愛愛的，是不是非常耽誤學習？要是被老李和教導主任逮到了，是不是還要請家長，寫檢討一條龍？”
“嗯，你說的有道理。”季北挑眉看他，“所以？”
“所以！”蘇南絮突然靈機一動，“所以你得雇個保鏢，時刻保證你的安全，幫你擋住這些桃花！”
“你有人選推薦？”
正當蘇南絮準備毛遂自薦時，一旁被冷落的張梁突然舉手，“這個我在行啊，我家隔壁那鄰居，從小到大，但凡有女生給他寫情書，到最後都被我給攪黃了，北哥，囝仔，看看我。”
“呵。”
“呵呵。”
很顯然，他被嫌棄了。
招聘事宜被上課鈴聲打斷，李海峰走進來時，臉上帶著紅光，笑容滿面，連看到班裏一片亂糟糟的都沒發火，笑呵呵的，“行了，上課鈴聲響了都沒聽見？趕緊回去坐著。”
學生向來是最會察言觀色的，最起碼會觀老師的臉色。
有大著膽子的同學嬉皮笑臉地問：“老李，這麽高興，發什麽好事了？”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你們啊，行啊小子們，這次可真給我爭氣，咱們班這次的平均分，那可是踏踏實實坐穩第一了，比第二多出好幾分呢。”
班裏一陣歡呼。
“停停停，咱們也別太嘚瑟，低調一點，下次再接再厲，保持住，別被別的班說咱們八班是曇花一現，聽到了沒？”
“聽到了！”
蘇南絮用胳膊肘戳了兩下他淡定的同桌，“這高出的幾分是不是有你的功勞？”
畢竟從拉低班級平均分將近十分，到拉高將近十分，這番壯舉，也就他北哥能了。
季北正大光明在教室裏看雜志，翻過一頁，淡定地說：“也有你的功勞，畢竟比平均分高了二十分。”
“真噠？”
“嗯，你沒看？”
“……忘了。”
不用說蘇南絮都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絲無奈。
老李這節課沒講月考卷，而是講了新知識。
剛開始講理論的時候蘇南絮還能聽懂一點，書上的習題也能做出來，就是，換個題目他就完全認不出來了，可能要卡半天才能套進今天新學的知識。
“下課之前，我們來看下這道題，一共兩小題，第一題很基礎，第二題有點難度，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待會找同學來說一下你的思路。”
蘇南絮磕磕絆絆寫出第一小題，他把答案給季北看了下，“小…不是，北哥，我寫得對不對？”
“答案正確，過程還可以用其他方法，你試一下這個公式。”
聽到自己寫對了，蘇南絮也是心裏小小雀躍了一下。
他也沒著急去看第二小題，而是根據季北給的那個公式，換了另一種解題思路。
老李說過，做題不在量，要學會舉一反三。
就在他用第二種方法解出來時，講臺上老李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蘇南絮懵逼地擡頭看，張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第一小題寫完了。
“南絮，你來試一下第二題。”
蘇南絮瞬間慌了神，他連題目都還沒來得及看啊。
他站起來，慌張地翻找草稿紙，剛剛算了一大堆，連題目都沒了。
季北忽然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膝蓋。
蘇南絮一楞，轉頭看他。
“沒關系，照實說。”
蘇南絮頂著全班人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按照季北說的來，“對不起老師，剛剛季北教了我第二種方法，我只顧著算第一題去了，第二題還沒來得及看。”
“哦？別的方法？來，你上講臺來給我們展示一下。”
季北在他一堆雜亂的草稿紙中，準確無誤地抽出那張寫著正確答案的，不過就在蘇南絮滿懷感激伸手去拿時，對方卻把它抽走了。
“你剛剛已經做過一遍了，完全不需要這個，相信我。”
“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蘇南絮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腦袋一片空白了，剛剛寫了什麽想了什麽，完全都不記得了，但當著這麽多人面，他又不能伸手去搶。
深呼吸了一口，走上講臺。
他感覺自己拿著粉筆的手都在抖。
但出乎意料，轉身背對著全班同學後，他竟然逐漸冷靜下來，剛剛做題的思路像是一根線，在腦海中回放。
從他在黑板上寫的字跡就能看出來，剛開始歪歪扭扭，跟季北的字有的一拼，到後來，思路順起來，寫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順。
寫完最後一個數字，蘇南絮看著自己的成果，那種油然而生的自豪，就像是他寫的不是一道題，而是刻在石柱上的漢謨拉比法典！
牛啊囝仔！
身邊傳來李海峰的笑聲，“行了，別欣賞了，這字確實比你同桌好看不少，回頭你多督促他練字。”
蘇南絮笑了笑，轉身回到座位，一摸口袋，竟然把粉筆也帶回來了。
講臺上老李已經開始講解，算了，留著做個紀念吧。
“大家來看蘇南絮同學寫的，看這個公式，是不是很眼熟？”
“是。”
“但是你們就沒想到用這個解法……”
蘇南絮還沒從上講臺上做題的緊張氛圍中解脫，下意識想做些動作緩解一下。
他把手放在大腿上，來回搓，像是要把緊張給搓掉。
季北突然冷不丁地來了句：“現在還緊張嗎？”
“不太緊張了，怎麽了？”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貴爪，從我的腿上拿開？”
蘇南絮一低頭，這才看見自己剛剛搓的是季北的大腿，而且他今天穿了條破洞牛仔褲，好巧不巧，那洞就在自己剛剛搓的地方，原本破的還不太明顯，現在……
他訕笑一聲，努力把一根根白須須系在一起，反而更醜了。
季北忍無可忍，捏著他的後脖頸，“聽課。”
八班這次除了語文，其他科成績都很好，上課的氛圍自然差不到哪去，老師心情好，除了太過分的，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不少人還沒從假期緩過來，上課打起了瞌睡。
老李原本要占用最後一節體育課，給他們講剩下的題目，但看到他們這樣，也就懶得講了，“醒醒，睡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昨天在群裏提醒你們不要熬夜，我看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當耳旁風了是吧？”
張梁狼吞虎咽下最後一口面包，“老師，這節不是體育課嗎？”
“你們體育老師請假了。”
“啊~”
班裏沒睡著的自然是一陣哀嚎，至於睡著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跟著嚎準沒錯。
李海峰被他們給氣笑了，“這下倒是精神了，行了，都別嚎了，雖然你們體育老師請假了，不過這節課還是讓你們出去放放風吧。”
班裏頓時沸騰起來，一陣歡呼。
沒老師那就是自由活動，女生們約著先去趟小超市買點零食，之後再找個地方聊天壓馬路，男生則是足球籃球羽毛球。
張梁跑過來，壓在蘇南絮的桌子上問季北，“北哥，咱們班跟一班約了場籃球賽，還缺一個，你來不來？”
“不來。”季北毫不猶豫拒絕。
張梁不停地給蘇南絮使眼色，讓他勸勸。
但蘇南絮看季北的樣子，確實不太想打，“算了吧，你找找別人，問問厲垣？”
“厲哥也上了，但是你看咱們班的情況也知道，能打的就沒幾個，一班那幾個還都是校籃球隊的，平日裏就狂得很，也怪我，沒經得住他們激，就給答應了，行，那我先去了，你倆要是有時間來看比賽。”說完，張梁拎著書包就從教室後門跑了。
蘇南絮喃喃自語了兩句，“籃球賽？那應該挺有意思的吧，季北，咱們去看看不？”
“不去。”又是利落幹脆的拒絕。
蘇南絮正要問為什麽，轉頭卻看見對方正拿著掃把，“你幹什麽？”
“你說呢？”季北眼神望了眼一齊離開教室的兩人。
哦，他想起來了，季北為了他的分數把自己賣給厲垣一個星期當苦力了。
這種時候，蘇南絮自然不能做這種無情無義之人，他肯定是要——
“那我先去看他們打球了，我在籃球場等你，掃完給我發消息。”
季北：“……”
走的時候他還不忘呼朋喚友，“文熙，柚子等等我！我們一起去看籃球賽啊！”
這節課上體育課的班級還挺多的，整個操場到處都是人，籃球場那更是被圍滿了。
從開學到現在，蘇南絮確實也沒見到過這陣勢。
“這是咋了？”
“還能是咋，喏，那肯定是聽說那位要上場了啊。”
蘇南絮扭頭看見正在脫衣服的厲垣，不出所料，下一秒耳邊響起能把人吵聾的尖叫聲。
“救命！厲垣好帥啊！”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厲垣打籃球！”
“那邊有幾個高三的學姐，聽說厲垣會上場，都裝病逃課過來了！”
厲垣把脫下的外套遞給阮柚，眉頭一擰，“你真要我上？”
“嗯嗯。”阮柚依舊得體地笑著，“為了班級榮譽嘛，而且，你最近不是手癢，很想打籃球嗎？那今天就打個夠呀。”
“嘶——”
“嘶——嘶！”
蘇南絮和文熙後退到安全地帶，腦袋湊到一起，“我怎麽覺得柚子有點不太對勁？”
“我也覺得。”
這笑就很詭異啊。
柚子一回頭，發現這兩人離自己遠遠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南絮和文熙對視一眼，又跑了回來，一左一右夾住阮柚，“你倆咋了，是不是厲垣欺負你了？”
阮柚也是滿臉無奈，下巴一揚，“你們看他的胳膊。”
兩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這才看見厲垣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這傷看著還挺嚇人的。
“這是怎麽弄的啊！他傷成這樣你還讓他去打球？”
“你以為我想嗎？”阮柚嘆了口氣，“昨天他跟幾個人打野球，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我……”
阮柚除了生氣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等等！
蘇南絮靈光一現，這個情節他好像記得！
原著裏，阮柚被一個街頭混混嘴了幾句，他沒跟厲垣說，但是厲垣看到了，之後背著他跟那個混混打了場球，那個混混，好像進醫院了。
再看厲垣身上的傷，算了，他還是別說了，反正按照劇情，這倆會很快和好，並且在阮柚知道真相後，第一次跟厲垣表明自己心意，兩人也正式在一起。
“柚子，咱別氣了，走，我們去看看。”
球場上不僅有來看厲垣的，也有看一班那幾位的。
兩班的球隊站在一起，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差距確實有點大了，蘇南絮也能理解剛剛張梁為什麽那麽說了，畢竟，人少到連他自己都要上了。
而一班那幾位，各個人高馬大，裝備齊全，一看就是經常打球的。
副班長林潔看到他們幾個，忙招呼他們過去，“柚子，南絮，文熙，這邊！”
三人剛走過去，手裏就被塞了橫幅。
“這是什麽？”
“助威加油啊，咱們班比一班人少，但是這氣勢絕對不能低！”
林潔平時也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此刻，就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八班八班！非同一般！來，你們跟我一起喊！”
三臉懵逼。
蘇南絮感覺有些尷尬，“林姐，這也不是正式比賽，咱們這麽喊，不太好吧……”
五分鐘後。
“八班八班！非同一般！梁子上啊！創死那個拐人的！”
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喊話的人身上，自然也有一班的投來敵視的視線。
蘇南絮也不甘示弱瞪回去，“瞧你們那球打的！胳膊肘都拐那去了，馬上是不是還要拐到火星上去？”
阮柚把人拉住，“囝仔，冷靜一點。”
“哼。”
林潔沒想到他們才轉來一個多月，就已經有這麽高的集體榮譽感，感動地不行，“南絮同學，你太優秀了，這場比賽結束，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拉拉隊！”
“好——啊？”正在上頭的蘇南絮差點就一口答應了，“之後再說，之後再說。”
才剛打完第一節 ，張梁就已經開始大喘氣，跑不動了。
一班那個1號拿著球嘲諷道：“死胖子，跑不動就別跑了，趕緊下去吧，哦不對，你們班現在連個替補都湊不出來吧，光靠厲垣一個人有什麽用？我勸你啊，現在就認輸投降，還不至於那麽難看。”
“放你爹的狗屎屁！”張梁口吐芬芳。
1號臉色一變，“你！哼，那你就死撐吧，繼續！”
蘇南絮一個不怎麽看得懂籃球的都看出場上形勢對他們八班不太妙，“這可怎麽辦啊！”
林潔也忍不住在一旁嘀咕，“要是季北在就好了。”
阮柚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瞬間有了打算。
他趁蘇南絮專心打call的時候錄了一小段視頻。
文熙湊過去，“你幹嘛呢？”
而後，他眼睜睜看著阮柚把視頻發給季北。
“你發給我哥幹嘛？”
“等會你就知道了。”阮柚說得一臉神秘。
三分鐘後。
身後此起彼伏一段驚呼聲，“他怎麽也來了。”
雖然沒說名字，但蘇南絮莫名有種感應，應該是他認識的人。
當他回頭看，果不其然，季北單肩背著包，慢慢悠悠晃過來。
周圍的人下意識給他讓路。
季北走到蘇南絮身邊坐下。
“你怎麽來了？地掃完了？”
“嗯，掃完了。”季北語氣淡淡，掃了一眼比分和場上的情況，“看起來不太順利。”
“當然啊，感覺梁子都快猝死了，看他那汗流的，要不還是叫停吧，雖然輸了是有點可惜，但總不能讓他把命也給搭上啊。”蘇南絮有些擔心張梁的身體情況，剛剛已經叫過一次暫停了，但他也就只休息了一會，相較於現在，這點休息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林潔看到季北，很想拜托他也上場，但連蘇南絮都沒說動，自己肯定也不行。
旁邊的女生小聲示意，讓她再去試試。
林潔咬了下唇，心一橫，豁出去了！
“那個，季北同學，能不能請你……”
林潔的聲音太小了，而恰巧這時，場上厲垣進了個漂亮的三分，全場歡呼。
就連蘇南絮也忍不住跟著說了聲，“這一球好帥啊！”
季北動作一頓，而後擡頭看向林潔，“叫暫停吧。”
林潔先是一楞，蒙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頓時欣喜地都快跳起來了，“你答應上場了？”
“嗯。”
“快，快叫暫停，讓梁子下來！”
蘇南絮對他的決定也很驚訝，“你不是說不打嗎？”
“突然手有點癢。”季北站起來，在全場的目光下走下階梯。
牙齒咬著衣領，另一只手拉下拉鏈，利落地脫下外套，扔給蘇南絮。
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立刻引起全場沸騰。
“臥槽！認真的嗎？季北也要上？！”
張梁被隊員扶下場，整個人喘得不行，“北哥，還有救嗎？”
“有。”
簡短的一個字，就如同定海神針。
張梁咧嘴一笑，“行，靠你們了。”
厲垣也走了過來，“怎麽又突然來了？”
“他說你帥。”季北朝看臺上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我必然要比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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