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很強硬地要求喬易和顧淮辰回家休息,他們兩人在知道老爺子沒事之後也就答應了下來。顧家的車子還在外邊等著,顧淮辰拉著喬易一起坐車,他心裏自然向著讓她跟自己一起回家,不過他在心中想了想還是說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喬易點頭說好,又說：“如果明天來看顧老司令,記得叫我。”

顧淮辰此刻平安歸了家,煩擾的事情也都告一段落,所以心安地靠在汽車後座上,說：“你已經把我爺爺當成家人看待了嗎？”

喬易知道這家夥又在拐彎抹角地說話，就說：“這是禮貌問題,你也可以不通知我。”

顧淮辰忽然側身看著喬易，說：“你明明在災區深情流露了，怎麽還是那麽嘴硬？”

喬易往後靠了靠發現不能跟顧淮辰保持距離,就皺著眉頭說：“誰嘴硬了，我說的是實話。”

“是嗎？”顧淮辰將手撐在喬易的兩側，忽然他笑了起來，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就問，“那你喜歡我嗎？”

喬易頓時覺得自己腦門上冒汗了，她瞪著顧淮辰，想著他一定又在使壞，不然幹嘛非要在這個時候問這句話。她無奈地看看前邊的司機，說：“大半夜的，虧你還有精力玩。”

顧淮辰搖搖頭，說：“沒有，我問得很認真。”

汽車是個狹窄到不能逃避的空間，喬易只好回答：“你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問？”

“我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有說過。”

喬易遲疑著並不回答，顧淮辰則是越來越靠近她了。無奈之下，喬易只好很快別過頭去說：“喜歡……”。

喬易這兩個字說得極快，又極輕，如果顧淮辰不是靠得這麽近，他是一定不會聽到的。不過，他卻故意說：“什麽，你說什麽沒聽清楚。”

“混蛋，你故意的吧？”喬易從來不是在感情上大膽的人，說到這樣已經用了很大的勇氣，她這會兒只好對顧淮辰瞪眼。

顧淮辰當然不怕喬易，這會兒他用手摸了摸下巴忽然轉頭對司機說：“前邊掉頭吧，我們直接回去。”

喬易忽然驚得睜大了眼睛，說：“餵，顧淮辰，你什麽意思！？”

“因為我想著要聽到你的回答還會需要一點時間，所以幹脆讓你跟我一起走，我可以用一晚上的時間來等你。”

喬易眼看著前邊路口就要到了，猛然間著急起來，她的心中生出一種豁出去的情感，片刻之後她就“刷”得擡頭對顧淮辰大聲說：“喜歡！我喜歡你！”明明很簡單的話，喬易說完之後卻大口喘著氣，臉更是在黑夜中都看得出通紅。

顧淮辰本以為喬易不會輕易妥協，這會兒卻是連自己都意外了。他微楞，轉而溫柔地笑了起來。他坐回原位，將手放到喬易的發頂揉了揉，輕柔地說：“我也喜歡你……”。

喬易的心跳霎那間漏掉一拍，繼而快速跳動起來。明明顧淮辰之前也說過“喜歡”的字眼，然而，從不像這次一樣心動而又感觸——好溫暖。

***

後來，顧淮辰還是叫司機送了喬易回家，那個時候已經淩晨三四點了，所有的疲勞在喬易踏步進家門的時候全部襲了上來。

“睡醒之後再洗澡吧……”，喬易這樣想著就趕緊回了臥室，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睡意以極快的速度席卷上來，一瞬間讓人墜入夢鄉。睡夢中的喬易看到秋日黃葉燦爛、陽光溫暖。

***

昨天夜裏由於睡得急，喬易沒有拉窗簾，這會兒的太陽全都灑了進來。她下意識地皺眉翻轉了身子，再接著睡。不知不覺中，喬易又從早上睡到了中午。

顧淮辰來電話的時候，喬易還在做著夢，她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鈴聲響著，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跑去客廳接了電話。

“餵，你怎麽才接電話？”顧淮辰焦急的聲音傳來，他應該打了很多次電話。

喬易摸了摸頭去看墻上的鐘，忽然說：“啊，竟然已經這麽晚了！”

“你不會還沒起床吧？”顧淮辰一句話猜到了喬易的情況，又說，“別睡了，我十五分鐘到你那裏。”

喬易打了個哈欠說：“人家體貼的人都會說再睡一會兒。”

“你也說了是人家。”顧淮辰在那邊笑，喬易就撅撅嘴說：“掛了，你慢點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喬易就奔去浴室洗澡，這幾天以來身上的汙垢已經積了厚厚一層，如果不是太累，喬易昨晚也是絕不會不洗澡就睡覺的。

洗完澡之後喬易換了幹凈的衣服，她一邊吹著頭發一邊感覺肚子叫了一聲，想來，她已經餓了很久了。

她看了看時間，想著顧淮辰快要到了，就放下沒幹的頭發去廚房找吃的，可憐的是冰箱已經空了很久了。

“啊，真是餓死了……”，她嘀咕了一句，緊接著聽到門鈴響了。

喬易去開了門，顧淮辰站在外邊，重新梳洗的他已經又恢覆了之前的魅力。

顧淮辰一只腳還未踏進門檻，一只手已經捋過喬易的頭發，問：“現在才洗的澡嗎？”

喬易將自己的頭發拿回來，說：“昨晚太困，所以直接睡了。”

“咕——”忽然，喬易的肚子叫了一聲，她尷尬地往裏邊走，讓顧淮辰再等她一會兒。顧淮辰卻說：“知道你沒吃早飯，所以給你買了。”

喬易轉頭，果然看到他手裏拿著盒子，是稀飯和小籠包。喬易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說：“謝了”，說著就擡頭對顧淮辰燦爛地笑了笑。

顧淮辰忽然用後悔的口吻說：“啊，早知道一頓早飯就能騙得你這麽高興，我早就買了。”

“又不是什麽時候的早飯都行的”，喬易轉身去廚房拿碗筷，又問，“那你吃過了嗎？”

顧淮辰說：“沒有，因為知道你沒吃，所以特意等你一起。”

喬易把碗筷給他，自己低頭笑了很久。

早飯之後，啊，確切來說是午飯之後，喬易和顧淮辰驅車趕往軍區醫院，這個時候應該能夠探望老爺子了。

到了病房外邊，顧父和顧母都不在外邊的房間，顧淮辰聽著裏邊傳來說話的聲音，就高興地走了進去。

顧母正在削水果，顧父則是坐在一邊，反倒是老爺子自己在說話。這會兒他們看到顧淮辰和喬易過來了，就都將目光看向了這邊。

“爺爺”，顧淮辰叫了一聲。

“顧爺爺……”，喬易想了很久才這樣稱呼。

顧母高興地對他們招手，說：“啊，你們來了，快來，爺爺可是對著你爸叨念了很久呢。”

喬易笑著看向老爺子，老爺子面對著他們卻沈著臉一臉的不高興。喬易心下擔心，就聽得老爺子說：“淮辰小子，喬丫頭，走近點！”

兩人乖乖地站到床邊，一邊高興老爺子說話中氣十足，一邊擔心他要訓話。

老爺子則是在他們兩人身上看了一圈問：“有沒有受傷？”

“嗯？”顧淮辰不禁出聲，又很快回答說：“沒有。”

現在他們知道老爺子是在生氣他們去災區的事了，就又聽著老爺子說：“你們兩個能耐啊！知道自主救助災區人民，卻不知道組織性和紀律性嗎？”

顧淮辰和喬易理虧就沒有說話，老爺子又說：“悶著聲不回答幹什麽？不是去的時候大道理一堆嗎？”

“爺爺，去了那邊我們沒有亂來……”，顧淮辰擡頭解釋，卻看到老爺子已經在吹胡子瞪眼了。

喬易扯了扯他回答說：“顧爺爺，我們去之前沒有知會一聲的確錯了，好在我們沒有在災區添亂，還救助了很多傷者。”

同樣想要表達的意思，一個頂了長輩，一個順了長輩。顧母在一旁笑了開來，老爺子也緩和了神情說：“淮辰小子你看看人家喬丫頭的態度多端正，你要好好學學了！”

顧淮辰看了一眼喬易，忽然覺得老爺子對喬易也太偏袒了，不過自己心裏倒是高興，嘴上就說：“的確。”

老爺子看兩人沒事，又都承認了錯誤，這會兒就說：“算了，這件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們兩個也別圍著我老人家轉了，我的身體現在一切正常，你們該幹嘛幹嘛去！今天天氣這麽好，就去約會吧！”

“對對，爺爺這兒我們在就好”，顧母很快應和。

顧父也突然說：“既然爺爺都這麽說了，你們就去吧。”

喬易反倒是有些尷尬，顧淮辰卻很高興，說：“那爺爺不要說我不孝順。”

老爺子哼了一聲說：“少裝，快去吧。”

老爺子脫離危險，現在身體良好，相比較在這兒呆著，去做些讓他高興的事情反而更好。

顧淮辰拉著喬易離開病房，終於要開始第一次真正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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