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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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救援隊回到營地,帶著喬易、顧淮辰和舒杳然。那個與舒杳然熟識的軍人卻在這個時候將一整天的工作分配好,力求用最快的速度挖通被堵的通道,然後帶災民出去。等到話語最後,他對喬易三人說:“還有你們,盡早離開這兒,我會派人把你們送出去,不過只能走山路了。”

“不行,我說過我要找到紀痕遠才走!”舒杳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而後是顧淮辰接了話說:“對,我來就是想確定痕遠沒事,我不能就這樣走。”

軍人急了,就說:“你們這不是添亂嗎?你們不是救援隊的人,也不是災民,在這兒幹什麽?”

喬易自然向著顧淮辰說話,這時她也冷靜地想了想,所以問:“那通道什麽時候能挖通?與其特意送我們出去,倒不如到時候跟災民一起走。”

顧淮辰明白了喬易的意思,也說:“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如果特意派人送我麽出去,萬一發生什麽事,豈不是人手不夠。”

舒杳然自然也是聰明的,很快接過來說:“對,還不如我們留下,既不用浪費人力,還能幫助災民。”

三個人每人一句話把軍人講得無話反駁,他們講得都對,的確現在不是送他們回去的好時機,但是,這兒是高危地區,如果再發生餘震,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了事,要怎麽交代才好?

軍人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你們三個不屬於當地居民,一旦發生什麽事情,不僅僅是我們要擔著責任,你們更會面臨生命危險。到時候,整個救援隊就要承擔任意讓你留在這兒的責任,不管是否有功,全要受罰!你們以為我們一定要浪費人力送你們出去嗎?”

顧淮辰知道他也是為他們考慮,但是現在真的不是離開的時候,所以他說:“我知道你們很為難,不過,我們只在這兒充當救助者的身份,不會離開營地半步,直到通道挖通,這樣總可以了吧?”

營地現在無疑是M市最安全的地方了,這兒不僅駐紮著救援隊,更是收容各處災民的地方,醫療和通信設施全部在這兒,留在營地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話雖這麽說,軍人還是不大願意的。

舒杳然因為擔心紀痕遠,就說:“你就把我們當成自助救助隊,我們不添亂,還給你們幫忙,這樣好嗎?”

三人一同看向軍人,很是堅持。

軍人本還在思考,忽然有人過來報告說救助站那兒忽然來了很多傷者,原本的醫生和護士已經忙不過來了,需要派人過去幫忙。聽到這兒,軍人似乎已經再沒有時間猶豫了,他終於同意喬易他們留下來,而他也要求他們只許留在救助站,不許去其他危險的地方。

三人全都同意,之後就跟著去了救助站。顧淮辰離開的時候不禁又提醒軍人說:“記得去找紀痕遠的下落”。

軍人則說:“放心,他也是我兄弟。”

舒杳然站在外邊聽到這話,想著自己不用再囑咐一遍了,就等顧淮辰出來說:“沒想到你還挺關心紀痕遠。”

顧淮辰看了眼前邊的喬易,說:“那是當然,知道他沒事,我才能安心回去,現在他是我幸福生活的唯一障礙了。”

舒杳然護著紀痕遠,說顧淮辰太不夠意思,喬易在前邊卻默默笑了——能跟顧淮辰這樣相處,真好。

當三人到達救助站的時候,他們都不敢想象面前的傷者多到什麽程度,那些為數不多的醫生和護士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為了用最高的效率去救助最多的人,他們把傷者分成重度受傷、中度受傷和輕度受傷。重度受傷的排在前邊最先治療,中度次之,以此類推。

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整個救助站讓人站立不定。這兒的傷者,有著痛苦、絕望、難過和無助,活著是對他們最大的挑戰!

領著喬易三人來的士兵將他們帶到裏邊,詢問了一旁的護士之後,那護士就急匆匆地將手中的繃帶和紗布交到他們手上,說:“包紮會嗎?只要把紗布和繃帶纏好就行了。這兒的傷者全都已經處理過了傷口,你們趕緊幫忙包紮一下吧。”

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哀嚎聲響徹整個房間,三人再也不耽擱一秒,很快就投入到救助中去,縱使手法生疏,卻也盡著最大的努力幫助每一個人。

救助站的工作量真的很大,舒杳然本來想在半路的時候去問一問有沒有紀痕遠的情況,不過終究還是脫不開身,一直忙到了晚上。

大概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已經沒有傷者再送過來了,喬易他們完成了工作就返回營地休息。舒杳然急著要知道紀痕遠的下落,她即使累了一天都飛快地跑了回去。

顧淮辰和喬易在後邊走得有些慢,不太明亮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一長一短地並排在一起。

顧淮辰側過頭去看喬易,忽然他伸了手去幫她擦掉臉上沾到的東西,喬易下意識縮了縮頭,有些驚到地說:“嗯?什麽?”

顧淮辰笑笑,說:“看來你累壞了。”

喬易這才不好意思地說:“是,突然放松下來就走神了。”

顧淮辰就問她:“那你後悔嗎?來這兒找我,還吃了苦。”

喬易擡頭看他,卻說:“相比較你問我,我更想問你,你從來沒像今天一樣做這麽多事吧?”

顧淮辰被小瞧了,就說:“看上去是那樣,其實因為爺爺的緣故,小時候受過很多訓練,特別是大冬天人家在家取暖,我卻要去冬泳一樣,所以今天這樣子的還能受得了。”

“哈?你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嗎?”喬易有些不敢相信,卻也忽然覺得顧淮辰跟普通人沒兩樣,或者說有時候比普通人還背負的要多。

顧淮辰點了點頭說:“嗯,類似這樣的很多,雖然我經常要逃跑,不過總是被逮著的時候多。爺爺是軍人,那些手段都是部隊練兵的,所以我整個童年都在恨他和害怕他。”

喬易聽得出來,雖然他這樣說,卻並不是真的對顧老司令有恨,那種感覺,只是家人之間最常見的情感。

“幹嘛?同情我嗎?”顧淮辰看喬易一直看著他,又撓了撓頭說:“好吧,其實我也沒被訓練很久。”

喬易這就笑了,說:“不管怎麽樣,那些事情都幫你強身健體了。”

顧淮辰忽然眼中閃著光湊近了喬易說:“你也覺得我身體強壯吧?”

喬易猛地臉上一紅,身子往後仰了仰說:“哈,哈,誰,誰知道,我猜的。”

顧淮辰作為男人,當然希望人家認同他很強壯,不過卻是表面上的意思。現在他看到喬易尷尬地紅了臉,就算喬易沒那個想法,他自己都忽然想歪了。

這下子他也清了清嗓子尷尬起來,他站直身子,解釋說:“我只是想說這點工作量完全沒問題。”

喬易無奈了,說:“我知道。”

顧淮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現在這種情況,越往下想越不對勁,所以他就扯開了,說:“你來這兒之前一定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吧?”

喬易又跟著顧淮辰走起來,回答說:“嗯,不過等到碰上這樣的事卻也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而且很有意義。”

顧淮辰就說:“很難想象哪一對戀人在和好如初的時候是在救助傷者吧?”

“餵……”,喬易想要糾正他他們就沒有真正好過的時候,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

顧淮辰這樣說著就自然而然牽起了喬易的手,他說:“我一直想這樣牽著你的手走路,並且是你心甘情願的。”

“很早之前就心甘情願了,只是你自己一個人表現得很臭屁,所以我才不屑的。”喬易抱怨起來。

顧淮辰則說:“我會臭屁很應該吧?!”說著就笑了起來。

喬易手上用了用勁,顧淮辰忽然“嘶”地一聲喊疼,喬易這才想起來他的手還沒有好,就急忙松了手問:“對不起,你怎麽樣?”

顧淮辰忽然彎下身來在喬易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說:“騙你的。”

“顧淮辰,你……”,喬易又羞又氣,舉了拳頭要打顧淮辰,他卻一把將她握在手裏。

喬易不能洩憤,只好哼哼了兩聲。

這時,他們已經快要到門口了,忽然有士兵從裏邊探出身來,說:“快來,今天救援隊去找紀營長,這會兒他們找到了,正用無線電聯系著!”

顧淮辰和喬易一聽急忙趕了過去,而舒杳然已經在那兒大叫著紀痕遠的名字了。

“餵餵,紀痕遠,你聽見我說話了嗎?紀痕遠!”舒杳然又緊張又高興,至少能確定他還活著。

那邊伴隨著沙沙聲傳來紀痕遠的聲音,他說:“舒杳然?……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舒杳然卻急了,問:“快告訴我你在哪裏?”

通信變得清晰起來,紀痕遠說:“之前我碰上餘震而被困住了,……不過現在找到了出路,我很好。”

顧淮辰這下松了一口氣,舒杳然又問:“那你什麽時候回營地?”

那邊回答說:“這兒還有幾個傷者,我們需要一起出去,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回去了。”

顧淮辰此刻搶過無線電通話器說:“餵,痕遠,聽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顧淮辰?”紀痕遠那邊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無奈,他說:“你們都放心吧,我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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