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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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辰幹脆地從醫院離開,不管陸文開怎麽叫他他都不理。陸文開擔心,只好跟姚曼說了“電話聯系”就去跟著顧淮辰。身後的喬易已經用盡了最大的力氣,這會兒面色僵硬地看著顧淮辰離開的背影,她嘗試著舒出一口氣,渾身都沒了力氣。只要顧淮辰再反回來問她一次,她一定會支撐不住。

陸文開跟在顧淮辰身邊,而顧淮辰卻不去理他,他想起自己之前說過——只要喬易的事情往壞處發展,那麽,顧淮辰跟喬易、兄弟,以及家庭的關系會直接面臨破碎,而現在就是這種時候。

到了醫院外面,顧淮辰攔了出租車,陸文開這會兒再也不能悶不吭聲了,只好一把將他攔住,問:“淮辰,你要去哪兒?”

顧淮辰側過臉來冷冷看向他,說:“少管我。”

“你現在是什麽情況,玩孤僻嗎?”陸文開的情緒也變壞了起來,他抓著顧淮辰不放,不想讓他做什麽沖動的事。

顧淮辰卻狠狠將他甩開,說:“怎麽,你現在知道來管我了?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卻還瞞著我!”說著他將手裏的書揚了揚,冷笑了一聲,說:“還玩尋寶游戲嗎?哼!”

陸文開無話可說,至少他不能說是迫於顧父的壓力,所以顧淮辰更加怨念,直接把書丟給陸文開就搭車離開。陸文開站在原地深深皺了皺了眉頭,這麽麻煩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顧淮辰離開之後沒有回家,不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酒吧。大白天的買醉,真正是因為心情壞到了極點。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玩著頹廢的人一般,要是問他喝酒的原因,估計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而他唯一清晰的是,他對每一樣事情都感到煩躁。

從那本書上看到陸文開寫的字時,他的心中一瞬間溢滿了驚喜,哪怕是從沒有過任何心理準備,他都在這一刻心存了期待。但是當他再看下去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破門而出,不管顧家的人怎麽阻止,他都要即刻趕去醫院。

然而,結果卻是讓人心寒的,喬易的臉龐一直在眼前閃過,那種既愛又恨的感覺,無數次侵襲著他的內心。明明想問問清楚,明明要說出心裏的想法,可是,一到了那種時候,竟然什麽都說不出,他唯獨只能將“打胎”兩個字強硬地塞進腦袋,並且告訴自己這才是現實。

喬易對自己的感情,他還不清楚。印象中,一直是喬易在遷就自己,而她,總是感情很淡。當喬易親口說出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結果的時候,他的不自信還是讓自己的堅持跌落到了谷底。離開,是他唯一能夠做的,只是……好不甘心。

***

就在顧淮辰在酒吧買醉的時候,顧父卻直接回了家。晚些的時候,老爺子大動了火氣問:“讓你出去找人,怎麽到現在都沒找到?兒子不見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兒坐著?”

顧父料定顧淮辰今晚不會回家,卻也因為目睹了醫院的事情而放松不少。在他眼裏,只要顧淮辰不糾纏在女人那兒,不管多久,他都會回歸正途。所以他只是假裝著讓人出去找,自己卻一點兒都不擔心。面對老爺子的話,他也只是回答:“地方這麽大,哪會那麽容易找到?”

老爺子不知道個中緣由,只是以為顧淮辰還在跟顧父鬧矛盾,所以氣得說:“也不知道你們父子倆是不是前世冤家,所以現在才沒有好好相處的時候。”

顧父不說話,省得再跟老爺子吵。

顧母看在眼裏,雖然也擔心顧淮辰,卻猜著顧父一定有著打算。畢竟這麽多年跟顧父相處下來,也能夠了解他的脾性。她先想辦法哄了老爺子回房休息,等只剩了她和顧父才問了話說:“到底怎麽回事?你是沒找到淮辰,還是沒去找?”

顧父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懶懶地回答:“放心,你兒子沒事。”

顧母聽他這麽說卻反而更擔心了,急著問:“你怎麽這麽說?今天你不是跟著淮辰出去了嗎?後來怎麽樣了?”

“沒什麽特別的,你也別知道了,省得你心煩,那小子應該過幾天就會回來。”顧父仍舊回答地含糊不清,畢竟醫院的事情他不想多讓一個人知道,也好省去許多麻煩。

顧母哪會那麽容易寬心,想了些事情就問道:“是不是跟你前幾天提過的喬小姐有關?”

顧父下意識地繃了繃臉,終於不耐煩地說:“好了,別問了,只是我隨口說說的人,有什麽好問的。”

顧母也鬧心了,氣鼓鼓地說:“怎麽,跟我兒子有關的事情我不能問嗎?就你這脾氣,也難怪你兒子受不了你。”

“你……”,顧父終於從報紙中擡起頭來,這個時候顧母卻已經氣呼呼地離開了,但是他卻心裏想著,“你們就都怪我吧,等兒子乖乖回來,你們就知道誰最對了!”

顧母知道自己不能從顧父那兒打聽到什麽了,收拾了東西就想著要去找一找事情有關的人。

***

晚上的時候,姚曼一直陪著喬易,喬易催了她幾次她都不離開,直到喬易說累了想睡覺,她才拿著喬易家的備用鑰匙離開。

直到姚曼關門離去,喬易都沒有告訴她自己沒有動手術的事實。本來在醫院的時候她並沒有打算瞞著姚曼,但是當她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並非是秘密的時候,她就覺得要瞞一陣子了。只要等整件事情冷靜下來,她就可以悄無聲息地生下孩子,並且或許會換一個城市生活。

面對顧淮辰和顧父,喬易自知強硬不起來,縱使是被人說膽小或者懦弱,她也只想遠遠逃開。

躺在床上,她覺得好累,閉上雙眼卻是不能入睡。迷糊中,她聽到有人在敲門。這個時間不是很晚,想到姚曼有鑰匙,所以蹦到她腦中的人首先就是顧淮辰。

一瞬間的緊張讓喬易有些不想去開門,不過敲門聲仍舊有規律地響著,不粗暴,卻急切。

喬易終於還是走向了客廳,她咬了咬牙走到門邊問了一聲:“是誰?”

外面的人停下了敲門,過會兒才回答了一句:“你好,是喬小姐嗎,我是顧淮辰的母親,麻煩開一下門。”

喬易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想起顧父,她突然有幾千幾百個不願意去開門,然而,當她轉開把手,她還是讓顧母進了門。

顧母是第一次見喬易,她上下打量了很久,有些意外眼前的人會讓自己覺得舒心。雖然她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喬易跟自己兒子的關系,她還是多半能夠猜到的。單純從第一眼來看,顧母並不討厭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女朋友。

“抱歉,因為我已經睡了,所以有些失禮。”喬易看到顧母那樣直接的目光,忽然尷尬起來。

她讓顧母坐在客廳,自己去泡茶,這樣的情形連續三個晚上,真不知該怎麽形容。

“喬小姐也坐吧,這麽晚來真是打擾了。”顧母相對於顧父而言真是禮貌太多,喬易稍稍放松繃緊的神經,想要認真聽一聽她來這兒的目的。

顧母喝了口茶就問道:“雖然有些唐突,但是我來是想問一問關於淮辰的事情。這個孩子和他爸爸一樣犟,今天他突然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去,我想或許喬小姐知道他去了哪兒。”

喬易面露為難,想起顧淮辰,她只好不去關心。所以她搖了頭回答說:“抱歉,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顧母覺出不對,頓了頓又說:“不如你打電話問問吧,我們打,他也不願意接。”

喬易終於感覺出顧母跟顧父不是同一個態度了,或者說至少可以知道顧母並不知道顧父已經來阻止過她跟顧淮辰交往。但是這已經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不管顧家人是什麽態度,都已經改變不了,所以喬易還是說了出來:“抱歉,我跟顧淮辰已經分手了,所以我現在打電話給他有些不太方便。”

顧母終於明白出不對勁在哪兒,她楞了好一會兒才問:“這是為什麽?據我所知,淮辰已經跟你交往有一段時間了。”

喬易答不上來,也不想回答,所以只好說:“嗯,因為不合適,所以就分手了。”

“這……”,這樣的敷衍太明顯,連顧母這樣不知情的人也能從中聽出來。她感覺出喬易的客氣中有著疏離,縱使自己再想打聽什麽,都覺得不能得到答案了。

“這樣啊,那真是打擾了……”,顧母站了起來,本來想說等有了顧淮辰的消息再聯系之類的,忽然就覺得這樣的話多餘了。最終她只是說了句:“那我就先走了,這麽晚真是不好意思。”

喬易客氣地說沒有,她送她到門口,猛然間想起一件事,就說:“麻煩等一下”,說著就往臥室走去。抽屜裏有一個信封,信封中是顧父留下的支票。

她重新走回門口,將信封遞給顧母,說:“麻煩請把這個轉交給伯父。”

“這……”,顧母很困惑。

“是伯父留下的,但是我不需要,所以麻煩帶回去轉交給他。”喬易這樣說,並不多說什麽,有些話,他們自己溝通就好。

最終,顧母什麽都沒有問就離開了,但是手裏的那個信封,她終究是忍不住拆了開來,坐在車中,她不禁覺得這件事她也要過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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