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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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津這麽說著, 腦子裏只有逗她的想法,沒多想,沒成想, 陳聽卻垂著眼, 似是在思考可行性,小聲問他:“護工大哥不會突然進來吧?”

看她躍躍欲試的模樣,他笑了,“我就開個玩笑,你就那麽親不夠?”

預想中,她的反應會是又難為情又羞惱, 但都沒有,她反而挺坦蕩地點頭:“是挺親不夠。”

就在路淮津準備勉強滿足下她的需求時, 又聽見陳聽略帶遺憾的嗓音:“可惜, 親完, 我倒是沒什麽事兒,倒是有的人,反應大到不行,只是現在的身體, 也不能做點什麽。”

說完, 陳聽一臉解氣又得意的表情, 下一秒, 感覺耳垂被他捏住, 他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只是不遠不近看著她, 眼神挺那個的:“之前怕你受不了, 想讓你緩緩,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想在哪?你那兒,之前帶你去的婚房那兒,還是禦庭苑的家……或者,去老宅你的房間,還是,酒店?”

陳聽有點呆住,她是真的不知道居然能有人一本正經地講這種事情,她頭一偏,躲開他的手,他捏不到耳垂,掌骨搭在她肩膀,開始用拇指蹭她脖子,隨後是鎖骨,再往下,到了領口邊緣的地方,又像嫌她的薄毛衣礙事,手轉而去掀她衣擺……

陳聽察覺他的意圖,往後一縮,他的手碰不到她了,她扯著衣服整理,瞪他:“還在醫院,你怎麽……”

他語氣挺正經地道:“怎麽了,挺久沒摸了。”

“誰讓你摸。”

他勾起個混不吝的笑,“不讓我摸?那你讓誰摸?”

她“嘖”了聲,“生著病呢,煩不煩,我看雪去了。”

陳聽還沒站起來,就聽見他說:“我也想看,扶我一把。”

陳聽嘴上嫌棄著他,倒也實在做不出過分的事來,站在床邊讓他借力下床,隨後攙著人,一起去了窗戶邊,外頭下著小雪,緩緩往下飄著,醫院就在市區,不遠處有個商場,還有個游樂場,一地霓虹,五彩斑斕的燈光,偶有幾束旋轉躍起,幾乎不用想都知道外頭能有多熱鬧,他轉頭看著陳聽,只見小姑娘滿是驚奇地打量著外頭。

如果不是他生病了,他們本該在人群中。

他攬住她腰,正想說點什麽,見陳聽突然很輕地蹦跶了下,眼睛一亮,指著外頭說:“看!煙花。”

路淮津轉頭,朵朵煙花綻放在夜空,聽不見聲音,很安靜地騰起,又消逝,路淮津看了兩眼,轉而看向身邊的人。

陳聽整個人幾乎都趴在窗戶上了,“你能聽見聲音嗎?”

說著,她偏著頭,想用耳朵去貼窗戶,卻在碰上前一秒,感覺耳朵被他捂住,他俯身,偏頭和她接吻。

他力道很輕很輕,落在唇上,也很溫柔,陳聽卻覺得,耳邊好像響起了煙花爆炸的聲音,她迷迷糊糊,不知道,此時路淮津腦子裏正想的是——

她喜歡的東西,他總要送她一份最好的才行。

陳聽沒待太晚,因著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休息,眼看著同學們都開始覆習,她也開始著急,回了家便開始看書。

約莫十點半的時候,路淮津給她發了消息過來,【看得怎麽樣了?】

陳聽:【非常專心。】

她舉起手機,對著專業書給他拍了張照片。

路淮津:【早睡,別熬夜,明天不用過來了。】

陳聽:【那怎麽行,你出院,我不過來,塑料夫妻?】

路淮津:【我沒事,出院了很快就能恢覆好,你好好覆習,順便,做好心理準備。】

陳聽第一眼看見他這話的時候還挺懵,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她裝作聽不懂,跟他說:【洗澡去了。】

說是這麽說,磨蹭勁兒讓她沒立刻動,而是點開了微博。

不看還沒什麽,一看,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餘漾倆小時前發了條微博,帶了#今晨cp#的話題,帶頭磕起了她和路淮津的cp。

沒一會兒,無數cp粉開始摳糖磕,直接翻到了那次的新品發布會直播。

有人把陳聽直播露臉的截圖發了出來,在廣場上驚喜大呼:【看那個花絮視頻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姐姐怪眼熟,突然想起來她就是直播的時候露臉的這位,當時楞是沒人扒出她是哪個網紅來,現在破案了就是說。】

這條微博炸出了不少陳聽的粉絲,紛紛在下面評論:【是誰說我不不老師普來著?打臉了吧。】

【嗚嗚嗚老婆好米,又好看又低調,一整個愛住了!】

【去看老公發布會吼,暗戳戳發糖,真的好甜!】

陳聽看評論沒看到什麽罵她的,幹脆點開私信掃了一眼,沒成想,未關註人私信列表第一條,就來自一個蠻熟悉的頭像。

陳聽點開對話框一看,趙銘軒最近不定時給她發了不少私信,最新的一條,是跟她說,他腿真挺疼的,問她是不是聽見了。

陳聽掃了一眼,實在懶得看,點開他微博主頁,更新日期停留在他們分手之前,再一看點讚列表,更是連著幾條都是她發過的微博。

當時她的生活號和他互關,她不管發什麽微博,他都從來沒讚過,倒是在夜裏,很偶爾的時候,會被她發現,他手滑給同城女生點讚的動態。

陳聽面無表情,把他微博號拉黑,轉而點開了路淮津的微博賬號。

一分鐘前,路淮津發了張照片。

那只被她牽過無數次的手,捏著杯子的包裝盒子,附加一句文案:【禮物,你們有嗎?】

才一分鐘,底下就多出幾十條評論來,陳聽輕哼一聲,心想也就只有他那麽傻了,破了的杯子,拿來當個寶炫耀。

這條微博幾乎立刻被餘漾給截下來發到了群裏:【哇哦,微博秀恩愛,還得是我路哥。】

餘漾:【@用耳朵聽聽,送了什麽?】

陳聽:【杯子,上次和孟姐一起去做的。】

餘漾:【一個杯子都要炫耀,啊啊啊啊戀愛腦的男人,蹭住!五年之後,給我也來一個。】

陳聽:“……”她沒好意思說,這杯子其實已經摔壞了。

陳聽轉念一想,打字:【你亂發微博,公司罵死你了吧?】

餘漾:【才不會,他們見我蹭你們夫妻倆熱度,說我開竅了。】

陳聽看著這話,笑了,就他們這點小流量,跟餘漾上過那些熱搜根本沒辦法比,只不過看著評論區熱烈討論的模樣,對餘漾也沒有什麽壞的影響,陳聽也就隨她去了。

轉天,雖說路淮津提前跟他她說過出院不用她接,但她還是去了,沒想到趙銘睿和岳晉源也在,趙銘睿傻逼兮兮地拿出一朵大紅花,想往路淮津身上掛,路淮津冷著臉,“滾。”

趙銘睿:“待會兒我讓陳聽給你戴,看你戴不戴。”

話音剛落,陳聽火急火燎趕了過來,趙銘睿笑了笑:“這不,說曹操曹操到了麽。”

陳聽看著那大紅花,也是滿臉嫌棄:“戴這個幹什麽?”

“喜慶啊,去邪祟,迎福神,以後保準路哥身體健康。”

陳聽聞言,接過,轉頭看見路淮津滿臉不情願,於是幹脆往自己身上斜著一掛,“我替他戴,一樣的。”

這舉動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趙銘睿一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姑娘就想替路淮津擋酒,好像替他擋個花,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陳聽轉頭,看路淮津問:“怎麽樣,好看嗎?”

路淮津眼底滿是笑意,看著她,擡手拍了拍她腦袋,“好看。”

趙銘睿本來還想看路淮津的笑話,看著小情侶這膩歪勁兒,他覺得,到頭來,他好像是看了自己的笑話。

今天路淮津看起來比起昨天恢覆了不少,走路正常,換下病號服之後,看起來跟普通人別無二致。

下樓時,醫院裏的病人和醫生護士,但凡路過他們的,總不免要看上陳聽幾眼,她沒管,為了圖個好彩頭,那麽愛面子的人就這麽掛了那朵大紅花一路,即便路淮津叫她取下來她也沒答應。

趙銘睿不由得有些動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是愛漂亮愛面子,但凡是他進了醫院,要有誰能僅僅為了個好兆頭,戴著這醜不拉幾的大紅花像陳聽這樣走這一次,他絕對能記一輩子。

回家之後,陳聽終於把花取下來,彎腰去給路淮津拿拖鞋,隨後抱著他的那袋子藥,一溜煙跑進了書房。

路淮津慢吞吞走進去,還以為她趕時間要進去學習,沒成想,他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畫面——

小姑娘半趴在桌上,捏著根筆,在藥盒上寫著字。

走近一看,那盒康覆新液上被她寫上:每天三次,每次十毫升。

他垂著眼,裏頭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從小就沒人替他做過這些,其實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但他莫名其妙覺得很幸福,他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把這幾盒藥全都寫好,隨後,擡手,摸了摸她腦袋。

陳聽說:“你別站太久了,快去沙發上休息一下,我給你燒水吃藥。”

她起身,拎著一袋子藥,想出去,卻被路淮津拉住手臂,“挺會照顧人。”

他說這話時確實是簡單的陳述,可聽在陳聽耳朵裏,就立刻加上了點兒醋意,她現在生怕他誤會了影響心情和傷口恢覆,於是解釋:“我發誓,我絕對沒給別人這麽弄過。”

他笑得挺無奈,“解釋什麽,我又沒吃醋。”

“行行行。”陳聽仰脖看著他,笑著,突然想到什麽,問他:“對了,你不能吃小麥的話,是不是餃子也不能吃了?”

“嗯。”他應聲之後,突然問,“你怎麽知道的?”

陳聽也沒打算瞞他,坦白道:“趙銘睿跟我說的,他還跟我說,你知道我一開始想跟你結婚是因為誤會我家公司出問題了,還說……婚禮那天,你聽見我說不喜歡你了?”

她問著,去看他的表情,能很明顯地看出來,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全是實話。沒等他應聲,她就解釋道:“當時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又怕朋友擔心我,所以才嘴硬……”

自我剖析自己的心意這件事情本就令人羞恥,現在還是大白天,也是說出來之後,陳聽才覺得難為情。

路淮津摸她後脖頸,“嘴硬什麽?”

陳聽不說話。

他接著問:“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陳聽搖頭,“誰知道呢……”

“還沒結婚就喜歡我了?”

陳聽擡眼瞪他。

路淮津笑著,挺無語,半晌才老不正經地看著她,說:“早知道這樣,我還忍個屁。”

“結婚那天晚上就該……”

陳聽擡手捂住耳朵,看他嘴型,被自己沒聽到的那兩個字嚇到。

手上拎的藥盒“啪”一聲掉到地上,散了一地。,

作者有話說:

這倆字是什麽啊嘖嘖嘖,不得不說,路哥是有點子野的。

明天晚上九點準時更新,蹲點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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