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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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聽詫異地看著他, 剛剛要不是他說,她壓根都想不起這個人來,這才意識到, 去趙銘睿家, 確實也就意味著要去趙銘軒家……

她看著路淮津,解釋說:“我一次也沒去過他家,你要不說,我都沒想起來趙銘睿是他哥,要不然咱們別去了?”

他反倒轉頭看向她,問:“為什麽不去?”

陳聽見他這副別別扭扭還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笑嘻嘻地:“別想套路我,我可不心虛, 就是怕有的人吃醋。”

這麽說著, 她擡手, 輕輕抓住了路淮津放在檔把上的手,“哇哦,單手開車,好酷好帥哦。”

眼見著到了個紅燈口, 路淮津一腳將車剎在路口, 反手抓住她的手, 用十指交握的姿勢牽她。

被她這麽一鬧, 幾乎瞬間, 他就沒脾氣了。

看他懶洋洋笑著的樣子, 陳聽繼續了一波彩虹屁攻擊:“我小時候看臺偶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單手開車的男主角, 今天發現你比他們開得帥多了。”

沒成想, 這波拉踩似乎並沒有取得更好的成效。

“可以了你, 差不多行了。”路淮津眉心一跳, 掃了她一眼,在紅燈跳黃,再跳綠時,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只不過,後面的一路,他姿態閑散,開著車,卻一直沒松開她的手。

兩人來得晚,到的時候旁邊已經停了幾輛車,陳聽猜想應該是他幾個朋友的車,兩人沒從前面經過家裏跟長輩打招呼,而是直接從後面小花園進去。

周渺眼尖,看見陳聽就立刻招手:“已經烤上了,快來。”

陳聽拎著路淮津買好的奶茶,笑著跑進去,“周渺姐,挑一杯,剩下的給他們喝。”

顧欽堯湊過來看一眼,低聲囑咐:“拿杯常溫的。”

周渺才不聽,拿出一杯去冰的芋泥波波奶茶,迫不及待拆開吸管戳進去喝了一口。

“去冰的才是靈魂。”

顧欽堯拿她沒辦法,“待會兒肚子疼別讓我給你揉。”

趙銘睿恰好迎過來,聞言,超大聲地“嘖”了一聲,“差不多行了啊。”

路淮津拖著步子走在後面,轉頭掃了屋裏一眼,顯然是沒人,於是問:“趙叔叔和宋阿姨呢?”

“出國玩兒去了,要他們在家我還不願意叫你們來呢,我媽太能嘮叨了。”

岳晉源立刻接話:“宋阿姨嘮叨你又不嘮叨我們,我們只是看個戲,倒是無所謂。”

趙銘睿立刻嘆氣:“唉,之前也就是小周和顧欽堯談個戀愛,她一看見他倆成雙成對,就能說我說個沒完,現在倒好,直接多了對兒結了婚的,我怕她能把我耳朵嘮叨出繭子來。”

說完,他招呼大家坐下,又問陳聽:“怎麽不帶你朋友來玩兒?”

陳聽笑說:“何若語忙著兼職,孟姐在米蘭,小魚就更是沒時間了。”

趙銘睿聞言小聲嘀咕:“進娛樂圈,怎麽想的,她也真夠忙的……”

烤架上第一波牛肉熟了大半,這個點兒了,大家餓得差不多,便開動了起來。

之前陳聽沒想太多,到了開始吃飯時,又莫名心裏打鼓,怕趙銘軒突然回來。但又轉念一想,就連周末他都不怎麽愛回家,今天不是周末,基本沒可能,於是也開心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路淮津幾乎沒讓陳聽動手,又是替她用生菜包肉,又是在適時的時候給她夾點兒蔬菜進盤子裏。

吃著吃著,肉剩下不少,菜倒是不剩多少了,趙銘睿看了眼餘下還沒烤的菜,支使起路淮津來:“路哥,洗菜去,弄倆土豆,再弄點生菜葉,還要切點兒杏鮑菇。”

路淮津掃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他基本沒怎麽開始吃,這才差不多將將把陳聽餵了個半飽,趙銘睿卻仗著陳聽在,假裝看不懂,故意說:“剛可都是我們準備的,大家一起幹活兒,現在讓你去弄點兒菜,不過分吧。”

陳聽急忙起身說:“我去我去,你先吃,我吃了好多了。”

路淮津嘆氣,跟著起身,“我能讓你一個人去弄?”

“哎呦……酸死我了,雞皮疙瘩。”趙銘睿這一喊,一桌子人全都笑起來了,陳聽不好意思,急忙推開門進去。

路淮津慢吞吞跟在後面,走了沒幾步,說了句:“你對這地兒還挺熟?”

陳聽轉頭瞪他,“沒完沒了了還,我又沒來過,怎麽可能熟。”

他揚眉,“真沒來過?”

“沒,我沒事兒來別人家幹嘛?”

聽見“別人”這兩個字,路淮津消停了,唇角微揚,擡手捏著她後脖子,將人推著繞過客廳,往廚房那邊走。

屋外,何意鳴不明所以,問趙銘睿,“把人支使進去幹嘛?”

趙銘睿吃著雞翅,說:“看你路哥那樣,眼睛都恨不得粘在陳家妹妹身上了,今天不支使他,下次沒機會了。”

顧欽堯笑,“損不死你。”

周渺也抿唇笑著,“損點兒怎麽了,就愛看路淮津憋屈那樣。”

岳晉源掃了他們一眼,“真夠無聊的,我去幫幫他們。”

趙銘睿一秒攔住:“誒,人小兩口一起動動手弄個菜,多美好的畫面,你跟著湊什麽熱鬧啊,這榆木腦袋。”

岳晉源聞言,覺得好像也是,也便沒再起身,接著吃了起來。

陳聽打量著這屋子的格局,開放式的廚房,如果從正門進來,進了玄關就能看見,中島臺上放著幾袋子蔬菜,都是沒清洗過的。

陳聽繞進廚房,從櫥櫃裏拿了幾個盤子出來時,路淮津已經拿出兩個土豆沖洗了起來。

她擡手掀開袋子,被路淮津掃了一眼,用眼神制止了:“我弄,你看著就行。”

“沒事兒,我洗洗杏鮑菇和生菜。”

“你生理期結束了?”

陳聽垂著眼,“基本沒了,再說,我用熱水洗就行,不礙事。”

路淮津笑,“熱水洗菜,真有你的,洗完都蔫了。”

“……”陳聽不服氣,接著說,“那你洗完我切片總行了吧?”

他卻沒打算給她面子,“切到手怎麽辦?”

陳聽聞言,笑了笑,半倚著中島臺,偏頭看他,“我在你眼裏怎麽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又不是小孩,我其實什麽都會點兒。”

他利落處理著土豆皮,說:“怎麽不是小孩。”

算算他的年齡,也才26歲,只比她大了6歲而已,可她不得不承認,他各方面都要比她成熟得多。

她於是也沒堅持,就這麽站在一旁,看他專心處理食材的模樣,不時陪他聊兩句天。

中途岳晉源進來看了眼,說外頭幫他們烤上了牛脊筋和蝦,讓他們弄好了就出去吃,陳聽應下,剛剛路淮津沒怎麽吃東西,她擔心他餓,但他又不讓自己動手,於是只能站在一旁幹著急。

好在他動作快,很快便將菜全切好了,放進盤子裏。

處理菜的時候幹凈利落,等到洗起手來時,他卻又慢條斯理地,陳聽莫名覺得他看起來好像心不在焉的,問他:“怎麽了?”

這麽問著,她從旁邊拿了個棗,餵到他嘴邊,“餓不餓,剛你基本沒吃吧?”

路淮津把棗吃進嘴裏,慢悠悠咬著,吐了核,從旁邊拿毛巾將手擦幹。

等他擦完過來,陳聽又遞了一個去他嘴邊,這次他沒張嘴,反而握住她手腕,往後壓的同時,人也靠了過來。

“餓了。”他看著她,意味不明說著,湊到她臉邊聞她的味道。

亮白的燈,一絲一毫的表情都無所遁形。

她偏開臉,嘴裏說著:“外頭有人……”

可腦子裏想的,卻是和他接吻的感覺。

想親近,也想親他。

正反覆糾結著,又聽見他的聲音。

“有人怎麽了……”他手撫上她的腰,“不想?”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啞,聽到她耳朵裏,卻全變成了明目張膽的誘哄。

陳聽微微側頭,看他近在咫尺的嘴唇,舔了舔唇,嘗試著靠近他,卻在即將貼上他嘴唇的瞬間,聽到了密碼鎖啟動的聲響。

這邊靠近的是前門,朋友們都在後面小花園裏,顯然不會是趙銘睿。

陳聽腦子裏嗡地一聲,快要炸掉。

剛才趙銘睿說的,他爸爸媽媽去了國外,那現在來人的指向,便只剩下趙銘軒了。

她下意識伸出沒被路淮津握住的右手,推他的腰,沒推動。

門鎖開啟,來人進屋,關上了門,隨後是開了鞋櫃換鞋的聲音。

陳聽輕輕掙紮,他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幹嘛呀,有人來了。”她低聲說著,輕輕掙了幾下,沒掙開,手裏捏著的那個棗卻是沒拿穩,一下從手上掉到導臺上,又順著導臺滾過去,掉進了洗水池裏,這聲響似是驚動了換鞋的人。

然後,陳聽便聽見了趙銘軒的聲音:“哥?你在廚房幹嘛……”

緊接著,是鞋櫃關上的聲音,以及,他趿著拖鞋往裏走的聲音……

路淮津倒像是沒聽見,手撐在導臺上,按住,隨後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下一秒,他近乎霸道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陳聽半瞇著眼,呼吸都被他奪走,她攥住他的手臂,攀附著他、承受著。在迷糊間,看見了趙銘軒看清他們之後楞神的樣子。

幾乎只過了一秒,趙銘軒便轉頭往回走,換了鞋便關門出去了。

近乎是落荒而逃。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陳聽氣急,去掐路淮津的腰。他終於放開她,胸膛起伏著,喘著,鼻尖蹭著她的臉,低低地在她耳邊說:“對不起。”

她微微瞪眼,道歉倒是挺快。

就知道,他準是故意的……沒成想,他還能立刻承認。

她轉頭看他的眼睛,他眼神覆雜,裏頭有愧疚,有後怕,也有迷茫。她心頭一軟,嘴唇貼上去,親了親他眼睛,“下次不可以了。”

他垂著眼,不吱聲。

“這麽沒有安全感嗎?”陳聽擡手摸了下他腦袋,解釋:“還吃醋呢?我又不是怕他看見,是和你親的時候……不想被人看著,要不然……”

她有點害羞,用帶著別扭的嗓音接著說,“要不然,專心不了。”

他一楞,喉結微動,又忍不住想親她,最後還是忍住了,將頭埋進她頸窩裏,抱住她,笑了。

本以為她多少要跟自己發一頓脾氣,也以為自己的占有欲和莫名其妙的、幼稚的醋勁兒會嚇到她,讓她反感,更怕她覺得自己不尊重她。

可就在他幾乎就要後悔的時候,她卻連他在想什麽,在意什麽,都能知道,甚至主動跟他解釋。

他心底柔軟一片,就這麽緊緊抱著她,過了會兒,莫名其妙說了句:“怎麽辦。”

陳聽不明所以:“嗯?”

頓了頓,他說。

“老是想親你。”

作者有話說:

蕪湖~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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