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間苦苦思念的二哥已經腳程不停的趕到了南賀川邊。

扉間在紗季標註的地圖位置上找到了她們當初鉆出來的山洞。時值冬日, 山洞口的藤蔓盡數枯萎，如一條條枯葉色的蛇骨懸掛在兩邊。

腰間的配刀突然響動，白衣金鏈的鶴出現在旁邊。

鶴丸國永好奇的用刀鞘去戳遮住洞口的枯藤, 問：“要不進去瞧瞧？我也是被神社供奉過的禦神刀, 斬妖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用。”

扉間左膝叩地，右手搭在膝蓋上, 左手並起食指中指, 虛虛點在土地上, 閉眼凝神。

磅礴的查克拉從他指尖與土地接觸的地方不斷向下進發，如河流註入谷底，暗流洶湧的拉成長線, 不斷的向地底鉆去。

鶴丸國永抱著刀站在一旁，看到這副情形不由高高挑起眉毛。

南賀川的水汽裹挾在風裏, 吹過他胸襟前的金鏈。這樣的環境，讓他想起了自己曾被埋葬的墓穴。

一直到扉間收回感知, 他才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們這個世界真的很離譜。擁有這樣的力量，在我們那邊至少是鎮守一方的水神。”

他還有句話沒說出來。為什麽擁有如此偉力，忍者還混得那麽慘？

扉間聽懂了他的潛臺詞，淡淡的說道：“越是擁有力量，越要小心使用這份力量。人之所以為人，就在於能審視自己。通過不斷反思總結，成就更好的未來。忍者是人，不是神。”

鶴丸國永摸了摸下巴，笑道：“七情六欲，五色迷眼。可惜, 可惜了啊。”

不想繼續深究付喪神在可惜什麽, 扉間甩掉手上的泥土, 簡短的吩咐道：“去西邊走一趟。”

“嗨！嗨！審神者對你開了綠燈，特別囑咐我要聽你的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咯。”

鶴丸抽出太刀，瀟灑的挽了個刀花，袍袖飛舞。

“連大人都沒欣賞過我的劍舞呢。”

說著，他在空地中開始舞劍。

陰郁的烏雲沈沈壓下，白衣的鶴在光滑的冰淩上舞動著太刀。幾個迅猛的轉圈過後，左手刀被交換至右手，刀刃壓在肋下，異於常人的金色瞳孔在雪白的睫毛下驀然亮起。

“給我開！”

長刀自袍袖下抽出，逆袈裟斬，如白鶴展翅，雪白的刀光從下而上劈出。

一股玄妙的波動幹擾了視線裏的景色。

扉間默默的調整身體的查克拉與之共鳴，接住變成刀的付喪神，被拉扯著穿過了玄妙之門。

白色的太刀劃破烏雲，神力與查克拉的共鳴，將飛雷神的威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層級。

扉間緊緊握著刀柄，穿行於線條扭曲的時空間隙之中。

絮狀的白雲被拉成長條，初冬的山崖被揉成一團團四散的灰黑色斑點，中間夾著深深淺淺的灰綠，深綠，苔綠。不知過了多久，直至目之所及皆是灰黃一片。

他松開了手，從縫隙中跌落到現實空間。

人在半空中，下方已是沙漠。

“嗚呼！是大漠！”

長刀破空。鶴丸國永恢覆人形，雪色羽織被沙漠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雙金色眼瞳興奮的閃閃發光。

“水遁·水沖波！”

扉間於半空雙手結印，還未落地，便被一股沖天的水柱接住。

水利萬物。調整好形態後，完美的接住了兩人。

鶴丸翻了個跟頭跳到沙丘上，單肩扛刀，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向遠處眺望。

“那邊的雲看著很不妙啊。”

“沙塵暴要來了。走快點，希望那座寺廟還沒被風沙淹沒。”

“應該是我們祈禱不要被風沙埋屍吧。要是不小心被埋了十天半個月的回不去，大人一定會哭紅眼的。”

“哼。”

風之國，砂隱寺。

狂暴的風沙以此地為中心旋轉展開，在天與地之間拉起一條長長的塵龍。

每當這種時候，僧人們都會鎖上大門，撤離到不遠處的綠洲地底，等待神明的發洩完怒氣，再回到寺院中。

所以，當扉間趕到的時候，迎接他的除了飛沙走石，只有一扇綁著無數咒符的大門。

“哦？這算是吃了閉門羹嗎？”

“人不在，東西應該在。這樣反而更好。”

風之國僧侶的咒符與漩渦的封印同出一源，都是查克拉的規律表達。只要有規律，就能被解開。漩渦是千手的姻親，扉間的身上也流著漩渦的血，對封印類的咒符絕不陌生。

在風沙的擊打下，他艱難的解開了大門的封鎖，進到裏面的院落。與外面截然不同，寺院裏一絲風都沒有，安靜得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之處，必有不合常理之因。

他徑直走入土包寺廟的大堂，空蕩蕩的佛堂裏，只有一尊佛像和供奉在祂面前的禮器。

佛像持蓮花座，方臉長耳，與千手佛堂裏也並無兩樣。

扉間拿出準備好的香燭點上，禮奉在前。佛像垂眉斂目，視線朝下。兩者視線同時落在地上唯一的禮器上——一盞銅銹斑斑的茶壺。

扉間伸手觸碰到茶壺柄，院外不絕於耳的狂風嘶吼突然停了下來。旁邊抱刀而立的鶴丸國永站直了身子，大拇指頂在刀鐔上，隨時準備拔刀。

一道狂肆暗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大堂裏響起。

“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前來找死？本大爺……噫？這個查克拉量？比光頭多太多了。阿修羅的後代？”

扉間挑起眉頭，不顧鶴丸的警示，直接拿起了茶壺。

“妖怪？神明？”他問道。

桀桀怪笑將茶壺蓋震得哐哐作響，一縷細長的黃沙從壺嘴溢出，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獸形狀。

“阿修羅啊，阿修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這才過去多久，連守鶴大爺的名字都忘了。真是一群無知的凡人！”

阿修羅是開辟千手和漩渦兩族的先祖，扉間當然知道。但那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人了，這個怪物口吻貌似認識他，那就等於是一部活的歷史。

“你知道神樹嗎？”

“嗯？不認識守鶴大人，卻知道神樹？阿修羅那麽聽老頭子的話，肯定不會留下這個消息。那就是因陀羅咯。想知道他們的事嗎？來求本大爺啊！”

老頭子，因陀羅，這家夥知道的比想象的還要多。這趟沒有白跑，帶回去慢慢審問。

外面的風沙停了，避難的僧人很快就會回來。為了避免和風之國正面沖突，必須要盡快離開。

“先離開再說。”

鶴丸點點頭，變身為太刀。扉間把桀桀陰笑的茶壺綁到腰間，刀刃在掌心輕輕一劃。

雪白的刀刃上，水藍色的查克拉簇擁著飛雷神的標記，與不遠處的另一枚標記產生共鳴。

提前布在沙漠裏的印記同時亮起，下一秒，人影從寺廟裏消失，出現在門外數百米之處。

甫一落地，就看到裹著麻衣長袍的僧侶們從寺院另一側轉了出來。

扉間俯身低頭，放風鬥篷將整個人牢牢包住，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偵查。

“師父！大門被打開了！”

“快！快去看看！”

趁著僧人們方寸大失，神魂慌亂，扉間趴在沙上，向後緩緩退去。

人來了，就不能用飛雷神。這個術留下的查克拉波動太特別，萬一被發現確認，以後再用就可能被發現。

就這麽匍匐著撤退了許久，才重新引動下一枚印記。

剎那間，偌大一個人影憑空消失，只留下一條綿延數百米的痕跡。

等到僧人們發現不對，查到外圍時，風沙已經將痕跡覆蓋，再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作者有話說：

先更一點，時間不夠了，明天再寫。感謝在2022-05-13 23:40:16~2022-05-14 23:57: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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