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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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間歸位後, 天守閣工作效率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至少紗季現在不需要親自整理收上來的文件,所有送到她手裏的公文都經過了至少兩次篩選。

除去一期他們不能做決定的重要事情,一些次要的工作也被整理成了足夠明晰的圖形幫助快速理解。

紗季單手撐臉, 另一只手執筆在卷軸旁批改這個月的經費支出。

覆雜的賬冊被他用一張簡單的柱形圖表現了出來。各項支出的比例一目了然。

竄得最高的那條是民生類, 維系一個城市的開銷果然耗費巨大。

緊挨著旁邊稍矮一點的是特意撥款組建的城防,安全是亂世的立根之本。

這一條柱形圖別分成黑白兩邊, 一邊是城內的巡防隊, 另一邊是派到城外的軍隊。兩邊的支出並不平衡。

巡防隊轉職工作就是維持城內治安穩定, 每天支出去的經費都花在了他們日夜不停的工作上。而髭切他們帶領的軍隊就屬於純燒錢了。

但是又不能不燒。

抱薪取暖,還能燒多久呢?

紗季若有所思的轉起了筆,一不留意忘記從炭筆換成毛筆了。墨水甩了她半臉, 加上衣服,快心疼壞了。

“這可怎麽是好。這衣服看著就很貴啊!”

連臉都來不及擦, 趕緊脫下最外面一層察看,結果更發愁了。

為了體現城主的威嚴, 亂他們準備的衣物都是上號的精棉和綢緞所制。為了減輕十二單的重量,每一件都十分輕薄,是織工的用心之作,單獨舉起來甚至能透光視物,疊了十來層。

然而現在,藝術品一樣的織物被墨水一層又一層的滲到了最底。

扒開領口一看,肩膀比臉色還要黑。

上次次郎太刀怎麽說的?好像一件就可以供普通人一家一年的生活了。

紗季臉都愁綠了,趕緊抱著衣服爬起來,偷偷摸摸的跑到旁邊放收藏品的小隔間裏,翻出了一個用來當鎮宅的超級大花瓶, 把外面的衣服都卷巴卷巴的丟進去。

塞到一半, 還有挺多空餘。正好可以用來洗衣服。放個水遁進去, 紗季踮起腳,把雙手伸進去給水加溫。很快水面彌漫出一縷縷的白霧。

趁著現在沒人,趕緊洗幹凈烘幹再穿上。只要沒人發現,就沒人能質詢她!

等到有人來匯報工作時,一期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陷入了沈默。

“要不等會兒再來吧。大人也許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扉間冷笑一聲。難怪之前除了最緊急的工作趕著辦完了,其他立了項卻一直被拖延到他回來。這群付喪神全是雙標怪,他們心中只有兩類人,一個是主人,餘下的都是其他人。

他毫不客氣的繞過屏風,正準備拉開藏品室側門時,被一期一振攔住。

一期皺著眉,橫刀擋在門前:“扉間君,我們讓你來是為了工作,給予千手與宇智波對等的優待也是為了建設城市。您失禮了。”

扉間嘴角向下垂落幾分。除非直接準備在這裏和他交手,否則看來忠心耿耿的中務少丞並不打算讓開路。

不進去,還有別的辦法。

他停下腳步,沖著裏面喊道:“紗季!我已經察覺到你的查克拉了,你打算把天守閣燒了嗎。”

一期臉色空白了。

扉間瞟了眼他,繼續說:“是水遁和火遁,和你展示過的那個術很像。上次你用這個術的時候,好像是炸了半座山吧。”

一期頭發都炸了,直接舉著刀就撞開了大門。

扉間勾起嘴角,跟在後面進去。

一期一進去,就被滿屋的高溫霧氣嗆得說不出話來,什麽都看不見。他連喊幾聲阿路基都沒有回應,焦急的準備出去喊人。

“慢著。”

這次換成扉間攔住他。

扉間似笑非笑的註視著房間的某個方位,說:“她就在這裏,但是不想在我們面前出現。”

一期猶疑不定的看了他好幾眼。

“去拿點點心,她喜歡吃甜的。”

懂了。鬧情緒了,要用點心哄。

一期瞬間帶入了弟弟包丁的臉,轉身幹脆的離開去廚房找燭臺切。聽說他最近學會了一款新點心,好像叫,叫牡丹餅吧。用糯米做的,肯定很甜。

等他離開後,扉間關上外面的大門,瞇起眼說:“出來吧。我把他支走了。你又在琢磨什麽壞心思?”

“說得我好像總是做壞事一樣!”

紗季憤憤不平的叫喊著。

“你也出去!別賴我這兒!”

哼。

扉間不但沒走,還直接朝出聲的角落逼近。

紗季頓時慌了。

“停!打住!求求你了,別過來!”

她一聲比一聲慘,最後一聲喊得都快破音了。

扉間停下腳步,好奇心倒是被勾起來一絲。本來以為她又在不顧身體偷偷摸摸的研發新忍術,可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他試探性的邁近一步,換來紗季的驚叫,趕緊原地停下,不悅的詢問:“你到底在做什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沒有什麽就見不得人的,就是洗臟衣服而已。

“我沒用那個術!就是玩一下而已。”

呵呵。扉間氣笑了。信就是見鬼了。

這個術,紗季可是親自給他展示過。不是簡單的放個火遁再放個水遁就能造成這麽濃密的水霧。

室內溫度高得簡直快趕上夏季烈陽直射。

而且他也不信紗季會在辦公時間獨自跑到偏廳玩水。

“給你三秒鐘思考,是我過去,還是你主動出來。”

他可不是一個個堪比老父親老母親的刀劍付喪神,絕不會讓任由她耍性子胡鬧。

“一,二……”

還沒數到三,一個龐大的人影從藏品後一步一挪的蹭了出來。

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先是瞇起仔細打量,看清後情不自禁的睜大了一圈。

“你這是在做什麽?裹著這麽多紗帳和竹簾做什麽?!”

扉間驚異的繞著她走一圈,伸手想把外面的應竹簾扯掉。

“幹嘛啊!”紗季惱火的朝旁邊挪開一步,腳步笨重的像一只冬眠的胸。

“都說了是玩水了,把衣服弄濕了不是很正常嗎?

以前你在南賀川玩水,不也把衣服打濕了嘛。

哦!記起來了。連我也被你拽進河裏打濕了褲腿。

你還道歉說要給我做個風鈴,風鈴呢?

問了幾次,連影子都沒見到。”

一連串加速的質問劈裏啪啦的打到扉間臉上,他抹了把凝在臉上的水汽,眼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就是這樣才更可疑。

紗季越是理直氣壯,就越可能是因為心虛。

肯定還是做了壞事,不需要理由,全憑直覺!

至於證據——肯定在被子之下藏著。

扉間微微點頭,讓出路。

“那出去吧,風鈴的事稍後再說,先把正事做了。”

他說的在理,紗季也不好反駁,只能鼓起腮幫兀自生悶氣。

門口的冷風灌進這個高溫的屋子,白霧向外逸散,兩人把彼此看得更清楚了。

僵持了一會兒,扉間率先轉身出去。

他走出去幾步,清晰的聽到後面紗季試探性的邁出了一步。

快走到外面,紗季也終於拖著大大的竹簾筒子挪了出來。

那是夏季用的紗帳和竹簾,在高溫高濕的密閉室內用這個,想想都不正常。

扉間等到紗季快挪到被墊高幾階的矮幾旁,悄無聲息的伸出腳踩住紗帳拖在榻榻米上的尾部。

紗季一無所覺的往前慢慢挪動,剛準備坐下,紗帳勾住竹簾,竹簾又被高度差被扯下,頓時就驚呆了。

扉間也驚呆了,下一秒,直接用上飛雷神把紗帳又給她重新裹回去。另分出一道分、身去外面把門鎖死。

“衣服呢!你怎麽……怎麽?”

他說不下去了,一貫蒼白的臉龐難得的浮出紅暈。

紗季呆楞了好一會兒,緩過神的第一時間就發飆了。

“你出去!出去!出去啊!”

扉間被她連推帶打的趕出門口,可卻因為大門被分、身在外面鎖死了,人被推到門口用力推搡了好幾下都沒能被推出去。

紗季眼睛都紅了,寫輪眼都亮了出來,眼看著就要燒了這扇礙事的門。他連忙伸手連紗帳帶人一起摟進懷裏,安撫道:“我不看,閉眼。對不住,沒想到……”

紗季從胳膊環抱中跳起來給了他一記兇猛的頭槌。

“不準想!”

“好,不想。”

扉間幹脆的應下,閉著眼,輕輕的靠了過去,明顯察覺到她額頭已經腫了起來。

“我不會睜開眼睛,也不會亂動。你不要緊張,不要傷到自己。衣服放在哪裏,我去給你拿。”

“那你倒是放手啊!”

紗季氣惱的掙紮了一下,還是掙不開。

哼,男人。都是嘴上說得好聽。

“好。等會兒我慢慢松開手,你去屏風後面藏好,我再睜開眼。

一,二,三。”

扉間閉著眼張開手臂,紗季像只兔子一樣竄回到屏風後,把跑散的紗帳用腳撈回來,緊緊裹住自己。

她也不出聲,透過屏風死死盯著門口的人。

扉間聽到動靜,等了一會兒,耐心的征求同意:“好了嗎?我可以睜眼了嗎?”

紗季往被子山裏縮了又縮,只露出一顆頭。

“可以了。”

扉間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手指輕輕的搓動一下,柔膩的膚感仿佛從指間滲透到心尖,目不斜視的穿過大廳去找偏廳的密室。

作者有話說:

墨水印記是真的難洗!

哼哼。

刀,人之所欲也;

糖,亦所欲也。

這裏的天守閣布局參考的是大阪城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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