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 宇智波鏡回到族裏憂心忡忡的找上了在家整理族務的火核。

天色已黑，火核早已休息，聽到有人敲門, 披著棉袍出來待客。

鏡坐在案幾邊, 一口灌下倒好的茶水，急匆匆的就表達最近自己的感受。“人才引進計劃是不是太激進了？”

“怎麽激進了？”火核又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簡直就是直接綁架對方忍村的血繼忍者。二代目大人以前不這樣的。”

“呵。你認識他多久, 我們認識他多久。千手扉間一直都那樣。他甚至能用自村死掉的忍者屍體做實驗。你以為穢土轉生是怎麽開發出來的。”

“可是……”

火核拿起茶杯堵住他的嘴, 問：“連你都這麽反對, 應該還有其他人當場就不同意了吧？”

“是。但是有初代目和斑大人在，反對的意見都被壓下去了。”

“哦？千手柱間都沒反對，為什麽？”

鏡一五一十的把現場發生的事轉述了一遍。火核聽完後支著腦袋仔細思考了一會兒, 把裝剩餘茶水的壺推到他懷裏。

“你自己隨意。我出去一趟。”

鏡有些吃驚的跟著站起來，喊道：“這麽晚了, 您去哪兒？”

“找千手扉間有點事。”

他從門後拿下一根帶子系住棉袍，鬥篷也不披的就推門出去了。

行至半道, 路遇勾肩搭背的兩人。

火核停下來，靜靜的註視兩位跺跺腳，就能在忍界引發地震的木葉初代目和宇智波前代族長。

面對隱含不讚同的審視目光，斑久違的體驗到當初和柱間一起偷溜出去玩被抓到的尷尬感，有些不自在的偏開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次後人就更放飛了，柱間更早留意到火核的身影，反而毫無自覺的大笑著沖他揮手。

“抱歉啊，火核。因為這次的會議引進了平民方面的代表，斑也願意去，宇智波就不能去那麽多人了。”

“我明白。”

引進平民代表是他一直在暗中推動的工作。還拜托了在場的斑偶爾照顧一下, 讓他們看到高層運作的方式, 勾起他們的野心, 同時打壓他們的妄想，將之牢牢轉化成宇智波在決策層的輔助發言人。

與此同時，斑既然願意去，肯定要讓他去，鏡作為家族重點培養的下一任族長也必須去，森還在醫院癱著，自己就得主動讓出這個位置。

“以退為進，削弱自身的存在感，轉到幕後決策。以前我們就是吃了太多冒進的虧，總是被當成靶子攻擊給別人立威，不合算。”

宇智波紗季笑著攤開計劃書，一步一步的告訴他應該怎麽做。如何不會引起火影的忌憚，同時將自己從忍族爭奪利益的旋渦裏摘出去。

火核思考著兩人曾經談過的一些對於未來的暢想，不知不覺中，人已經到了千手族地的門口。

看門的千手忍者一臉古怪的看著他，沒等他開口就說：“柱間大人和斑大人一起出去了，是斑大人來找的他。”

火核臉色一黑，沒好氣的說：“誰找他了。我找千手扉間。”

這人什麽眼神，還以為自己也是來拐千手柱間的？

沒料到，千手忍者的眼神更古怪了。“扉間大人說了，除非宇智波泉奈打上門，不然不要打擾他。”

MD，智障。

火核從袖子裏拿出一枚殘留著金色光點的玻璃珠遞了過去。“告訴他我有這個。”

透明的玻璃球裏，金色的光點在其中不斷浮游，從中心向手指接觸的表面輻射出細細的電光。

千手忍者一下子看入了迷，忍不住也想伸手摸一下。

火核馬上收回懷裏藏起來。“快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扉間收到消息，有些頭疼的放下自制的鑷子。他捏了捏眉心，吩咐道：“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千手忍者不知所措的問：“您要親自去迎接嗎？還是我去吧。”

“不是。人已經在你背後了，你去忙吧。”

火核推開囧字臉的千手小哥，邁步踏進傳說中的禁地——二代目的實驗室。

入目就是滿墻壁的奇異線路，材質光滑，看著不像常見的木質。線路被規劃成方正的回路，分別被接入數個手臂粗粗的透明罐子下。成串的氣泡從底部向上冒出，仿佛水裏垂著一條隨波飄蕩的珍珠項鏈。

火核無心關愛罐子裏各種奇葩東西，直接問道：“你引進其他忍村的血繼忍者就為了做實驗？”

扉間取下脖子上的放大鏡，掛到旁邊的試管架上，淡淡的回答：“是你們前族長要求的。”

斑？他要研究血繼傳承的秘密？

“他要求這做什麽？”

“說是能逆向推出忍者共同的祖先六道仙人的傳承。”

“為了黑絕？”

“嗯。”

扉間用手在旁邊的臺子上隨意點了幾下，一個足有成人大小的圓罐從地下旋轉著升了起來。哢嚓一聲，和地面上凹槽嚴絲合縫的並攏在一起。凹槽裏的膠質線路發出嗡嗡的聲音，回路的節點一個接一個的亮了起來。

等圓罐透明的正面在兩人面前展現出來時，火核震驚的後退一步。

“這是黑絕？的白化版？”

“不完全一致。只是變化的外貌類似而已。這個個體沒有黑絕的操控能力，但能依據不同的刺激變成不同的外表，抽出□□化驗後與大哥的木遁細胞頗為類似。斑說這個東西是黑絕引領他找到的。鑒於兩者之間的高度相似，我將之命名為白絕。”

“它不存在人體的八大系統，目前還不清楚如何驅動。但是它的□□非常有趣……”

火核忍無可忍的打斷了扉間的自言自語，“這和到處搜羅血繼忍者有什麽關系？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

扉間收回專註在密閉罐上的眼神，坐回了工作臺的高凳上，居高臨下的問道：“我不認為有什麽事比研究這個白絕更重要。初步研究，它的□□可以大幅度改善忍者身體素質，甚至能治療血繼病。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讓它發揮出如同木遁細胞一樣的功能。”

這的確是個驚人的消息。火核並不懷疑千手扉間能否做到這個地步，畢竟死人他都能從凈土裏召喚出來，治療血繼病什麽的，只要他有心，出成果是遲早的事。

但是……

“我來找你是為了詢問你的身體狀況。”

扉間挑起眉頭，反問：“沒想到居然還有宇智波擔心我的健康？”

“紗季就是。”火核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心情覆雜的在對方面上收獲到自己想要的情緒表現。

“她和你說了什麽？”扉間從高凳上下來，終於想起給火核到一杯水。

剛拿起一個量杯裝了點水，火核十動然拒了他突然的獻殷勤。

“你的身體恢覆到年輕時期的狀態了吧。”他語氣肯定的說。“紗季對你做了什麽？”

扉間打量了下他護額下的眼睛，反問道：“你也能看見了吧。別裝了。我能感覺到你眼睛裏有類似的東西。”

火核擡起護額，露出完好如初的雙眼，一只黑色，一只金色。他從懷裏拿出漂浮著金色光點的玻璃球。

“一開始我以為是義眼，沒想到一天夜裏眼球重新長回來了，把這個玻璃球擠了出來。”

“讓我看看。”

扉間伸出手，想要看個仔細。火核手一縮，異色的瞳孔緊緊盯住他。

“任何效果非凡威力強大的術都需要施術者付出一定的代價。萬花筒的瞳術就是如此。她沒說，但我就是知道她肯定失去了些什麽。”

“至於你……”

扉間沈默了一會兒，說：“她給我治過傷。”

“所以？”火核逼問。“宇智波根本不擅長治療傷勢，最多止血包紮一下。你被叛逃的雲忍圍攻，差點死去。她怎麽可能治好這麽嚴重的傷勢？”

扉間回憶起當初治療的情景，紗季掌中亮起的不是千手一般的綠色光芒，而是藍色。當時沖擊性的消息太多，以至於他一直都沒有詳細詢問。

“我無需向你解釋。你以什麽身份質問我？同族，還是兄長？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其他親戚，更別提有個妹妹。”

火核直直的看著他，嘴唇蠕動了好幾下，終於開口道：“我有，曾經有。但她在小時候就去世了。”

“為什麽？”

“饑餓，寒冷，疾病？也許各種原因都有。”

扉間緩緩拉開椅子坐下，撐起雙手擋住下半張臉。

“所以你來找我的事情是？”

“如果把她的屍骨給你，你能把她召喚回來嗎？”

一時無言。

扉間深深地呼出胸口的悶氣，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向對面紅了眼的宇智波火核解釋。

“執念深重的人才有可能在凈土徘徊不去。執念輕的早早就轉世去了。年齡越小，執念越弱。你確定她……去世的時候很小嗎？”

很小，非常小，躺在繈褓裏不能動，連一歲都沒滿，只會斷斷續續的喊“尼桑”。

宇智波紗季的那一聲“尼桑”將他徹底拽回到人生最灰暗的時刻。如果他的妹妹能順利長大，是不是也會和紗季一樣活潑可愛？

火核推倒椅子，向後踉蹌著推開。他用力揮開扉間試圖攙扶的手，語氣堅定的反駁道：“你肯定有辦法。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他拿出金色的玻璃球強行塞入扉間的手裏，用力握住。

“我把這個給你。它能讓我重新長出眼睛，就一定能讓我妹妹回來。斑也說過這世間的確有讓死人真正覆活的術，不然他不會把泉奈轉生出來。

“幫幫我！宇智波紗季是我妹妹。你不是也很喜歡她嗎？”

就算他真的能把火核的妹妹覆活過來，可那還是他見過並相處許久的宇智波紗季嗎？

“你也說過，威力強大的術都需要付出代價。讓死者覆生簡直是神話一般的術。”

火核牢牢的抓緊他的手腕，一黑一金兩只不同色澤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代價由我來付。”

作者有話說：

明天番外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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