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裏, 兩位老族長正在商量怎麽處理昨天抓到的間諜。

“是個狠角色。心志堅定，手段也夠黑。假以時日，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如果他能走到高位, 是這個村子的不幸。”

“哼。是宇智波的不幸吧。現在你們沒有人手腕足夠強硬, 能和這種人心黑手辣的人相抗衡。還是兩任火影的身邊人。等著被削吧你。”

“那就更不能留下此人。”田島從綁腿裏拔出短刀，就打算給志村團藏來個開顱手術。

佛間攔住他, 不讚同的把人捆起來, 到處找了找, 摸了塊抹布塞進他嘴裏。“這裏不是我們的世界。田島，雖然我也想殺了他，可是終究不能越俎代庖。”

宇智波田島沈默了下, 最終放棄了。他在窗邊坐下，望著街對面的紅白團扇, 問：“怎麽才能回去呢？什麽時候能回去？我連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沒弄清楚。”

佛間在桌對面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感慨道：“能過來，就能回去。看開點，我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參與太深，離開時反而難以抽身。你找時間勸勸紗季，不要對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投入太多感情。”

“嗯。”田島仰頭飲下茶水，緩緩說道：“我們那邊絕對不要落到這個結果。”

長子失蹤，次子戰死，雖說忍者的歸宿不外乎如此, 可作為老父親, 他還活著, 活在這世上，就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是啊。我才知道，柱間居然是病死的。你能相信？他一米八多將近一米九，人高馬大，體格強健。當初出生耗費了他母親大半條命才順利出來。這樣的孩子能是病死？”

佛間擡手抹了把眼睛，“我答應過他媽媽，要照顧好四個孩子……”

“誰又不是呢？”

窗外有長風掠過，帶著冬季特有的寒意，卷起殘破的樹葉飛上天空。

一枚泛黃的枯葉被風從高空壓下，盤旋著落入宇智波的族長大宅。一只蒼老的手伸出來，接住了這枚枯葉。

宇智波火核打量著這枚枯葉，微微嘆息了一聲，對身後的宇智波鏡說道：“實力上，已經挑不出你的毛病了。相關的秘術資料，等你正式接任前夕，森會帶你去看。但是啊，鏡，宇智波是要做出改變，但也不能一味地妥協。你是族長，得站在族人的角度思考。”

“是。”

雖然他很恭敬的答應了，火核還是搖了搖頭。這孩子哪裏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實了。自己這些老家夥們，也不知道還能再幫他看多久。

推開大門，宇智波沙土正在裏面看卷軸，聽到有人進來，立刻彎起眼睛，主動迎了上去。“你們來得正好。之前的計劃改動了一部分，要你們過目一下。”

鏡接過來，“您太客氣了。”

三人盤膝對坐，沙土指著卷軸中用朱砂筆圈出的地方，說：“之前是我不了解你們的情況，擅自作出的安排不夠妥當。既然木葉村已經開辦了忍校，那就把孩子送到忍校去。還有暗部的招募，雖然現在實力還不夠，但它直屬於火影，日後必然是走精英路線。我們已經插不進手，就幹脆點放棄這一塊的經營，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警備部的工作上。他們走高端精英路線，我們就走平民親人路線。別說大家拉不下臉面。這是在為了全族的未來而爭取話語權，樣子必須做出來。”

“剛剛才把孩子們集中起來教導，現在又要送去忍校？會不會太急了？族人心裏可能會有意見。而且忍校的教學質量也是一個問題。”

火核站在普通族人的角度提出意見。鏡若有所思的琢磨他這句話，覺得自己也有話說。

沙土鼓勵性的拍拍他，示意他不要拘束，大膽表達自己。

“我覺得，既然族人對忍校的教學質量不信任，那幹脆讓我們自己的人進去當老師，不就行了？”

“你要把家族的絕學交給外人嗎？！”火核震驚。

“不是交，是教學。就普通的手裏劍苦無就行了。之前二代目還在世，已經給忍校填充進不少忍術。我們的孩子若是進去了，也能學到別的忍術啊。”

“那些忍術有什麽用？還不如豪火球的傷害高。”

“可是……”

沙土豎起手掌，打斷了他們的爭執。“鏡說的有道理。我們必須要派人去充當忍校的老師。”

“您也覺得宇智波必須和千手一樣獻出自己的家族絕學嗎？那為什麽其他忍族不用？豬鹿蝶的秘術，犬冢飼養忍犬的技術，猿飛也有火遁，為什麽他們不拿出來？”

火核顯得有些激動了，大約以前因此吃了不少虧，眼睛都要變紅了。

“千手是火影，裝慷慨裝大方。我們只有一個警備部，還被人防範。為什麽要主動去迎合那些人？”

“別急，聽我慢慢分析。無論是暗部，警備部，還是忍校，我要爭取的從來都不是忍術秘術，而是話語權。”

沙土拿起朱砂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寫上宇智波，又畫了一個圈和宇智波圈交叉，註明千手，最後在周圍勾出一排小圈，分別寫明其他忍族的稱號。

“你們覺得木葉是哪一部分？”

鏡猶豫著，沾了點茶水將所有圈都圈了起來。火核皺眉不語，“太天真了。”他在千手和宇智波兩個圈外勾了一個圓，然後分出枝杈連接其他忍族。

沙土微微一笑，向上勾起的眼角瞇成彎刀一樣的弧度。這就是和底層村民脫離關系太久造成的錯誤認知。

她提起筆，將千手沒有與宇智波交叉的部分與其他忍族一並圈了起來，指著說道：“這才是我近日觀察到的木葉。”

“千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維系著與最初結盟忍族的關系，另一部分已經開始融入普通村民之中。不管他們是主動，還是被迫，在村中的名聲是越來越好。而宇智波，被徹底的排除在外。不僅如此，還因為警務部的粗暴執法，名聲大降。”

“這又如何？他們終究還是需要我們保護。武力才是我們立足於忍村的基礎。”

火核很不以為意。他的態度代表了宇智波的主流，追求自身的強大。只要足夠強，就可以無視所有阻礙。

“以前的確如此。只要實力夠強，在忍界也沒人敢惹我們。因為亂世中的基層規則就是弱肉強食。但現在穩定了下來，人變多了，就要立規矩。忍村的基層規則是民主選舉，千手柱間就是依靠這個規則勝過了斑大人。而這一規則已經被大部分人認可。如果宇智波想在忍村中站到高位，就不得不按照這個規則來玩牌。”

沙土在最大的圈裏點上無數個星星點點，“忍族排擠我們，沒關系。我們去和沒法排擠我們的平民玩。既然火影是民主選舉，要考慮大部分人的意見，那為什麽不能把平民的意見也加入進去？”

“火影已經被千手一脈把持在手裏。那我們就從平民的角度突破，要求他們設立專門為普通人服務的部門。不……也許有更好的辦法。”

紗季捂著嘴陷入了沈思，她想起了一期一振在清水城推行的政策。那時忍者地位低微，自己下令重用他們，但一期一振同時也沒有忘記團結普通居民和武士。由此，將城內的勢力平衡分布，縱使有叛亂，也及時撲滅在最開始，後續也沒激起更大的反抗。

她是不是可以從中學到點什麽？

如今忍者地位明顯提高，在忍村中，甚至淩駕於前來尋求庇護的平民之上。地位已經發生了反轉。也許應該把政策掉過來實施。

讓宇智波直接對平民示好，的確太為難他們了。那麽可不可以換個角度思考，挑選出一個腦子機靈扶持起來，然後作為平民的代表，為宇智波的利益發聲？

三代火影如果要堅持千手一系的愛之理念，就不能忽視平民的聲音。這樣，宇智波在高層裏，就有兩個聲音可以為自己站臺了。

這個辦法貌似不錯？紗季連忙把自己的想法和火核兩人聊了聊。

“你們覺得怎麽樣？一來可以杜絕族人因為性格問題和他人發生沖突，二來節約人力，只用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扶持資金，就能籠絡一大批人為自己說話。”

火核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將利弊關系反覆衡量一遍後，終於點頭了。倒是鏡還有些疑問。

“如果火影不同意怎麽辦？”

紗季好笑的用卷軸敲了敲他的頭，提點道：“木葉村最終還是火影說了算。猿飛日斬要想坐穩三代的寶座，就必須避免一家獨大，或者被忍族聯合架空的危機。因此，將下放的權力稀釋的越分散，他的統治就越穩定。但他不能自己開這個口，上位者嘛，有沒有容人之量很重要。宇智波主動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承我們的情的還來不及。這是雪中送炭，又不是錦上添花。鏡，你可得打起精神，理直氣壯的去要好處哦。”

“那其他忍族不同意呢？”

紗季想也不想就回答。“如果是千手提出來，他們會懷疑。但是宇智波，和所有人關系都不好，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想搗亂。”

兩個宇智波只覺得膝蓋中箭。雖然說的是實情，但聽到斑大人的後裔毫不留情的揭穿大家故意不去想的處境，還是覺得心塞塞的。

鏡記錄下談話的內容，滿心歡喜的感嘆：“您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宇智波沙土也笑了起來。“我也很開心能回來一趟，看看木葉的宇智波過得怎麽樣。”

火核敏銳的發覺了他話語裏的潛臺詞，反問道：“只打算回來一趟嗎？”

“嗯。”紗季站起身來，望向他的眼神溫柔而無奈。

“等你們的局勢穩定下來，我也該走了。”

作者有話說：

時代變了，單幹是不行的了。

團結大眾才是王道啊。

紗季提出的其實就是代理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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