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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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談妥後, 泉奈主動接過了知會族長的任務。弟弟主動幫忙,斑則跟著兩兄妹回去幫忙重建家園。

紗季不理解為什麽斑哥要把自己的事推給弟弟去做,於是過一會兒找了個借口把人推了回去。

火核支起房梁, 問:“有人幫忙不好嗎。”

“倒也不是不好。可是斑哥才是下任族長吧。還沒正式被承認之前, 必須在族人面前經常露面做出表率啊。如果什麽都讓泉奈去做,那宇智波到底是誰支撐著呢?”

“你想得挺多。泉奈是將來的副手, 替他做些瑣事很正常。”

紗季放下從廢墟裏刨出的門扉, 不認可的搖頭。

“瑣事無所謂。可重要的是需要拍板的人出來站臺, 證明這件事是他推行的計劃。無論好壞,決策者和執行者都要負責任的。”

火核沒直接表態,輕描淡寫的回應:“看來你對自己的醫療忍術培訓計劃很看好。”

紗季無奈的嘆了口氣。

每次談到類似的話題, 哥哥都會轉移註意力。以前是她沒機會,現在好不容易說服了斑哥和泉奈, 那可必須要據理力爭了。是時候向哥哥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

談話要講究策略。紗季眼珠轉了一圈,決定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擺事實講道理,用無可辯駁的詳密計劃說服哥哥。

先立意。

“火核哥,你覺得近些年我們為什麽總是爭不過千手?”

“呵。還不是因為他們到處鼓吹‘愛之千手’的名聲,還有千年一出的木遁使。”

提起千手鼓吹的大愛和發起者千手柱間,火核的臉色也不好看。

輸給斑,他還能看到差距。千手柱間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忍者定義的範疇。如果說普通人看忍者類似於看妖怪,那麽看千手柱間更類似於神明。

而且這人忒多話,打仗見血的時候,多嚴肅,就他一直滿場亂竄, 逮著個宇智波就喊結盟吧。火核自己都被逮到了好幾次。要不是斑及時趕到, 他不得不一邊躲避木遁攻擊, 還要一邊忍受嘴遁洗腦。簡直神煩。

“人對稍微超越了自己的人多少懷有嫉妒和排斥之心,但對大幅度超越自己的就只剩下敬佩和畏懼。我們都是忍者。忍者群體被普通人排斥的情況下,貴族和平民不可能因為所謂的‘愛之千手’的名聲而偏向他們。”

紗季冷靜的分析千手占優的根本原因。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占優。比起戰鬥力,我們宇智波不遑多讓。之所以被他們占據優勢場面,就是因為我們人員的恢覆速度趕不上他們。當我們的傷員還在接受治療時,他們的人員已經能重回戰場。這就造成了對戰人員的數量差。人多當然好打人少。長期以往,宇智波會被他們漸漸拖死。”

“我要推行的戰場急救術就是為了應對這一點。每支小隊只需要派出一人學習相關知識,就能在醫療忍者無法上場的情況下穩定絕大部分危急情況。”

“因為那是族人的命,爭取來的每一分鐘都有可能讓更多人獲救。”

紗季看向門外街道。斜對門是糖人爺爺的家,家裏死得只剩他一人,全靠族裏接濟。老人家性格倔強,硬是拖著殘肢去普通人聚集的村子學會了畫糖人。如今有了點收入,把自己的那份補貼送給了同期隊友的老妻獨孫。

老人,婦人和幼兒,他們的處境不是沒人知道。族裏也在盡力照顧他們。可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為了供給老弱婦孺,需要更多的錢,接更多的任務。要想得到更多任務,就必須培養出更強力的主戰人員。培養一個合格的忍者要從小開始,身體素質,忍術體術,作戰意識,抗壓能力,還有最重要的寫輪眼,都需要大量的物資消耗。他們不事生產,一年中大半時間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奔赴任務目的地的路上,無法幫襯家中事務。如果不幸罹難,家中支柱倒下,便宛如災難降臨。宇智波的女性從小就在照料整個家庭,繁瑣之處不比與敵忍作戰簡單。可她們總有年幼之時,年老之時,甚至纏綿病榻。遇到突發事件,年幼的孩子就不得不肩負起家庭的重擔。傷殘病重的老人也要出一份力。長此以往,一個家就這麽被日益積壓的重擔逐漸壓垮。

他倆的家就是逐漸負擔不下,同時還失去了支柱。要不是那天斑哥路過,要不是田島族長看中了哥哥的潛力,可能會如同每一個跌落底層的家庭一樣,自己早早嫁人,火核哥連忍者都做不了。直到終有一天,這一支血脈徹底消失。

“也許我的提議只是延緩了他們消失的進程。但是活下去才有機會等到希望,不是嗎?”

紗季靜靜的望著自己的親兄長,希望能夠從他那裏獲取家人的支持。

這對她很重要,保護家人是她做出一切違抗行為的初始。

如果哥哥不認同她的想法,那就證明她的所作所為並無意義。人不可能單獨存在,他們的意義取決於身邊各種關系的集合反饋。思想都不被肯定,作為人的存在也將失去最後一層意義。毫無意義的人追尋毫無意義的夢想,她將不得不邁出最後一步——離開族群,單打獨鬥。那樣也太可悲了,任何意義上都可悲到極致。如果有可能,她想把能抓住的助力統統攏在手中,無論是宇智波,還是平民,甚至其他忍族。所有人都為了更美好的前景一同努力奮鬥,不比陷在互相殘殺的泥淖中來得有前途?

火核沈默不語。

他明白妹妹想表達的意思。她已經思考得很深入,也拿出了解決辦法。但那與族裏長期以來的處理方式相悖。她所思考的宇智波困境,是每一任族長和決策的高層必須面對的殘酷事實。

年老者必將逝去,傷殘者也會逐漸沈寂。人們崇尚熱鬧與繁華,而不是蕭寂與沈重。這是不爭的事實。

更殘酷一點,族裏大部分人認同為族群犧牲乃無上光榮,自己可以死,宇智波的名聲不可墮。甚至更激進的聲音認為優勝劣汰乃世間常態,無能之人的消逝反而會減輕族群的負擔。

他緩緩說道:“為了維護整體的延續,個人的犧牲在所難免。”

紗季的眼睛一下就變得黯淡起來。

“但是哥哥支持你。”

“尼桑!”

火核豎起手掌,讓妹妹先聽自己把話說完。

“不是因為我覺得你的做法有多麽正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即便是同族,身處不同的位置,面對的情況不同,最終采取的解決手段也會產生偏差。”

“我支持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在繈褓裏,是我背著去砍柴,做飯,訓練。比之父親,我可能做得遠遠不夠。可保護你的心,自忖不遑多讓。”

“我只希望你要保護好自己。不管遇到何種阻礙,都要有一顆強大的心。只要認定了,那就堅持下去,永不言棄。”

“無論你怎麽選擇,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說完,火核緊繃的眉眼松開,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仿佛小時候一樣,將妹妹摟在懷裏,輕聲囑咐:“哥哥嘛,就是這個作用啊。不要將我排斥在外,好嗎?”

紗季反手摟住火核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身體縮成一團依靠在哥哥懷裏。

“好。”

她簡短的回答道,聲線抖動,帶著掩蓋不住的啜泣聲。

“那麽具體的後續安排,你想好了嗎?”

紗季揉了揉眼睛,拿出新的計劃卷軸遞給火核。這是她被泉奈打回後,痛定思痛,反覆思考,實地考察後,重新制定出的階段性推進民生的措施。

“之所以會形成拋棄弱者的思想,和生產力不足有著直接關系。說白了,就是缺錢。如果我們有足夠的糧食,根本不會拋棄自己的家人。節流已經省不下多少,必須要開源。”

“我知道我們是忍者,沒法從事其他產業。可是如果不是忍者呢?”

針對泉奈提出的問題,紗季早早有了個模糊的想法。遇到堂本真一後,她的想法才從天上落下,變為具體可行的計劃。

火核的眉角跳了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坐正。他直覺接下來可能是個大動作,斑和泉奈都不知道的那種。可剛剛才在妹妹面前裝了一波宇宙無敵好哥哥,不能反悔了啊。

“你說吧。我盡力幫你。”他沈重的點頭允諾。

紗季笑得欣悅而狡黠,主動攤開卷軸,上面不像上次那樣寫滿了字,反而是一副地圖。

這是付喪神遠征的成果之一。

一期一振的確是振非常能幹的刀。幾次遠征,就將附近的地形摸清楚,能夠在卷軸上重現。

忍者對地形的判斷往往來自直覺和將顯目地標作為參照物。偶爾有將太陽或星星作為對比的,也會因為知識不夠而發生誤判。誤判意味著傷亡,時間久了,除非經驗特別豐富的老人,大多數人還是習慣依靠直覺。

總而言之,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她從左大臣家覆制下來的書籍裏正好有星相方面的,交給在貴族身邊待過的付喪神去辦,很快就得出了結果。然後再反向推理學習,自己也能說出個大概。

“前些日子,我替族醫去置辦藥材。在南賀川上游的村子見到了千手。他們開著一家糧店,身份並不為村民知曉。而且看起來,甚至在村子裏駐紮了很多年。村民對他的存在習以為常。既然兩族並不想在除戰場之外的地方開戰,為什麽宇智波不能也在村裏開店呢?”

關於千手派人在周遭村落走動的情報,火核也略有耳聞。比起在村裏開店的提議,他更在意那份地圖。

他瞥了眼地圖上描繪出的地形地貌,耐著性子回道:“千手長得千奇百怪,一家人都不重樣。村民認不出他們很正常。我們的寫輪眼太顯眼了。”

紗季笑了,指著旁邊細弱蚊蠅的幾個名字,說:“宇智波勇太可不太像,他還是個紅頭發。”

“他是忍者,上過戰場。”火核挑刺。

“他弟弟勇次呢?也是紅發呢。”紗季補充道。

“勇次已經十四歲,因為身體虛弱只能在家做些雜活。外人沒見過他,不如將人派去開拓周邊市場。如果擔心他的安全,可以讓牛若丸在暗地裏保護。他年齡雖小,可也開始接受忍者訓練了。我聽說他是小一輩中的佼佼者,與其在戰場上早早夭折,不如提前體驗一下任務的緊張感。”

“至於我們要經營什麽,我已經想好了。”

紗季拿出最後一個卷軸,解開封印,一排各式各樣的鐵質農具顯現出來。

“你把忍具融了做鋤頭?”這可把火核驚到了。

“部分而已,反正哥哥你也不讓我上戰場。我就把小時候用的一些做成鐵皮包在木鋤頭和犁頭上。”

鐵皮鋤頭也比單純的木鋤頭效率高。

“所以你要把這些賣給農民?”

“怎麽可能?”鐵可是很貴的。她的苦無和手裏劍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紗季豎起手指,認真的說道:“我們租給他們。”

作者有話說:

接上章,幹脆寫成不負責任作者有話說:

斑斑小時候就很看不起柱帝的蘑菇頭和土裏土氣的衣服。

所以今天我們一起探討下千手的著裝風格。

在漫畫動畫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鏡頭裏,千手們的深色緊身戰鬥服給我留下很深印象——就是建村後聚聚穿的那套。

在宇智波一族長袍輕甲,戰鬥中甩開裙擺的瀟灑身姿襯托下,千手的緊身衣加厚重藤甲看著就笨拙不堪

在他們本就糙漢的名聲上雪上加霜。

結盟時,宇智波一水兒深色長袍,深色頭發,看著狂霸酷炫拽,氣勢逼人。

千手呢——一水兒大白菜配色,不僅讓人想起秋收田裏的大白菜們,身高還賊高,真是長勢喜人啊。

最後看發型。

宇智波的,黑長炸,黑短炸,紅短炸,炸妹妹頭(沒錯,宇智波巴魯就是這個發型),黑長卷,黑長直,單馬尾,雙馬尾,橫排馬尾,豎排馬尾,頂馬尾,長馬尾,短馬尾,莫西幹,甚至還有田島那種剃出花紋的潮流男兒。

比起宇智波發色統一也要玩出花兒來,千手的狗啃式短發真的沒啥看頭。

要不是聚聚的白發紅眼過於顯眼,柱間的黑長直太過順滑,完全掃不到後排那群路人甲乙丙丁。

所以宇智波的品味靠後天自我修養,千手就純粹靠基因突變了。

想想,寫輪眼和木遁的血繼傳承,是不是也是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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