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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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不登三寶殿。

生意上門, 千手多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氣,賣力吆喝。

“二位想要些什麽?糙米在這邊,小麥在那邊, 還有一些豆子和木薯。”

紗季躲在堂本真一後面, 鬼鬼祟祟的伸出半個頭。

店主年紀不大,笑容燦爛, 身材魁梧, 比街道上看到的人高出許多, 挽起的袖口下,小臂肌肉發達,一看就不缺吃食。

開糧店這麽賺錢的嗎?

紗季開始考慮將來要不要推廣一下。

扉間擋在她前面, 看到族裏的小夥伴對自己擠眉弄眼,就差用筆在臉上寫出熟人兩個大字。

他心裏莫名嘆氣。就是因為多江性格太活潑了, 都十六歲了,還被打發來做這些雜事。好好的收集情報的地方, 楞是給他經營成米糧蔬菜外銷口。

要不是他確實給族裏帶回了收益,光是他老爹都會給他臭臉看。

忍族裏不能上戰場,不能成為有效戰力的人往往都是弱勢群體。資源當然會偏向更強力的人。長此以往,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實力決定地位,地位決定話語權,權力決定你的聲音能否被大部分人聽見。

大哥已經顯露出絕對的力量,作為弟弟,要幫助他更平穩的接過族長的職位,將千手牢牢的掌控在手裏。這樣才有一絲希望實現兒時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瓦間死得早, 他只有板間一個弟弟了。

“你這兒大米怎麽賣?”

細小的女聲從身後傳出, 扉間回頭瞄了眼紗季, 包著灰布的腦袋從肩膀後露出來一小截。再看看她身上洗得發白的常服,還有臉上的黑灰。看來還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知道偽裝一下自己。

但她長得太宇智波了,瓜子臉,嘴巴鼻子都小小的,細碎的劉海落在兩邊,末梢卷起,勾在精致的下巴上。記得櫻花落海洋她小時候還是圓眼,現在已然長開,眼尾上挑,琥珀色的瞳孔睨著人時,如同一只神氣活現的貓咪。

“你想要多少?”

千手多江可好奇了。

都進來多久了,那個誰還跟座山一樣擋在前面呢。

他想了個辦法,既然山不讓開,那就讓人自己繞出來唄。

“我這谷子顆顆金黃,粒粒飽滿,撒下去就能發芽。要不您自己來瞧瞧?”

躲在後面的姑娘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如他想象的暴露出自己。

倒是前面的“堂本”眉頭一皺,回身低頭像在聆聽什麽。過了一會兒,神色奇異的開口道:“大米十斤,面粉五斤,用布袋裝好。包菜種子半斤,西紅柿秧苗要十顆。”他停頓了一會兒,加了一句。“還有葡萄嗎?”

聽到不在自己計劃內的東西,紗季急得猛拽堂本的衣服。

水果太貴了!買不起!

“堂本”穩如磐石,不動如山,面無表情的抓緊前面的腰帶不讓衣服被扯開。

千手多江快把臉上的妝面笑裂了,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拼命搖擺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哇塞!

這幅景象可是難得一見啊!

族人敢鬧柱間大人,都不一定敢在扉間面前走個過場。那張臉——嘖嘖嘖,棺材板兒都比他有人氣兒。哪兒能見到這幅尷尬的模樣。

為了防止被滅口,他也不逗人了,飛快的打包好貨物送到手上。

“‘堂本君’,付錢了?”

他笑瞇瞇的伸出手,仗著人家姑娘矮看不到,歪鼻子努嘴,賤得一批。

堂本真一板著臉沒理他,一把拿走十幾斤重的袋子,遞到身後。

一只白皙的手掌從他腋下伸出來,捧著幾枚金色的小判。

千手多江眼睛一亮,拿過來放嘴裏一咬。哦呦!成色很地道嘛。難道是哪家貴族派侍女出來買東西?可他們不是有專人送回府邸嘛。算了算了。反正是那個誰帶回來的,後續自有他去跟進。他連人家正臉都沒瞧到,不操那個心了。

紗季打開布袋清點一番,把裏面一小提葡萄挑出來送回去。

這個不要!

她只給了買米糧蔬菜的錢。

千手多江笑瞇瞇的把葡萄往回推。“送你的。小本生意,留個口碑。覺得好的話,以後常來呀~~”

僵持了一陣,情急之下,紗季直接松了手。

“哎呀!”

千手多江一個虎撲,心疼的接住皮薄多汁的紫色葡萄。這可是不是普通的葡萄,族地裏一棵快三十年的老葡萄藤結出的好果子,大名都不一定有的吃。

錢貨兩訖,紗季拉著堂本真一埋頭就走,仿佛後面有什麽吃人的猛獸。

扉間任由自己被拉走,伸手在背後比劃了幾下。

千手多江楞了一下,不耍寶了,神色緊張的左右打量一番,東西也不收,在櫃臺留了個影分、身,回到後屋換上緊身的戰鬥服,幾個縱躍消失在屋後的密林之中。

另一邊,紗季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拉著人繞了一大圈跑出了村子,蹲在樹冠之中,猛戳堂本真一的肩膀。

“你是不是傻?居然和那種人做生意?”

“什麽那種人?倒是你,急吼吼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搶東西跑了。”

扉間不動聲色的用話術把自己從剛才情景摘離。

“那是個千手啊!”紗季瞪著眼,恨鐵不成鋼的數落他。“你不過是個浪忍,居然敢和他們來往。生怕自己活太久了?”

就說她為什麽一直躲在後面不出來,居然被發現了。幸好自己留了個心眼,讓多江先避開。

“你怎麽知道?這村裏都在他們那兒買糧食,據說開了好多年了。”堂本真一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疑惑。

這裏居然早就被千手滲透了!

紗季大驚,咬著嘴唇思考以前來采買藥材的族人到底發現了沒?如果沒有,那是不是他們暴露了?如果有,為什麽不和自己說?

扉間看了看自己被拽在對方手裏的袖子,輕輕拉扯了一下。

紗季回過神,立馬辯解。

“除了千手,還有誰長得和頭狗熊一樣?”

她對千手的看法居然這麽荒謬?!誰告訴她的?哪有人長得像狗熊?這是人身攻擊。

很快,一個紮著小辮子的人影從腦海裏滑過,堂本真一的嘴角立馬垂了下去。

不用想了,肯定是某個宇智波矮子。自己長不高,就摸黑千手的形象。而且他們根本不像熊,只是比普通人高一點,壯一點,是傳說中六道仙人的後裔。

“你討厭長得高的人?”

堂本真一斜下來的眼神仿佛在說小矮子別癡心妄想了。紗季氣憤不已,甩開袖子。“是啊!我討厭長得高的,討厭千手,討厭忍者!”

嘖。還不如不問。

“不過你還挺講義氣的。居然幫我擋住了。”

紗季擡起頭,兩眼亮晶晶的向上望著,仿佛盛滿酒液的琥珀杯。

“所以你說要把我賣掉,其實是帶我去買東西咯。沒想到你看著不像好人,心底反而很好嘛。”

堂本真一的死人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笑容,看到紗季一臉警惕的後退一步,馬上又收了回去。

他從袖子裏摸出幾粒葡萄遞過去。

“你什麽時候弄來這個的?”紗季被圓潤的紫葡萄吸引,伸出手指撥弄著它們。“這上面的白霜是什麽?”

“糖。太陽曬得厲害就析出來了。這種特別甜。”

說著,堂本真一抓起一顆丟進嘴裏。

“試試。”

紗季滿臉不信。你是不是又下毒了?”

“下毒了,我還吃?”

也對。他總不能連自己一起毒吧。

紗季拈起一顆放在手裏,圓滾滾的葡萄在掌心滾動著,看著就非常好吃。她撥開外皮,謹慎的舔了一小口。

哎!果然好甜!

正想放進口裏,手腕又被捉住了。

堂本真一俯下身子,褐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琥珀色的瞳孔。

“又上當了。”

“同樣的毒藥,對不同的人效果也不盡相同。風之國的傀儡師天生毒抗高,經常在傀儡裏安裝噴射毒氣毒液的機關。別人虛弱不堪,他們卻能在毒霧裏來去自如。油女一族擅長使蟲,身體裏寄宿著各種蟲類,也不怕毒藥。以你這幅小體格,能放到你的劑量,不一定能同時放到我。而忍者,只要有一口氣在,就造成傷害。如果對方帶了解藥呢?你沒有,他能解。怎麽辦?”

“我選擇同歸於盡。”

堂本真一睜大眼睛,一時之間有點控制不住變身術,深褐色的瞳孔底部透出一層薄薄的紅色。

紗季神情寧靜,仿佛只是回答晚上準備吃什麽。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堂本”的眼睛前晃了晃,笑道:“嚇著了?好歹是個忍者吧。你不是說過,忍者總會有一二三四備用選項的嘛。怎麽?我就不夠聰明,想不到嗎?”

“我知道自己很弱,走在外面肯定會遇到心懷不軌之人。當然要提前做好準備啦。雖然我看起來沒什麽威懾力,可是還是有點底牌的,一般人和他同歸於盡不是難事。如果真的遇到完全無法反抗的對手,自盡還是能做到的啦。”

“我也有自己的驕傲,而且絕對不許任何人破壞這份驕傲。”

紗季的聲音柔和,語氣輕松,像一團棉花,壓在人心頭,輕飄飄的,卻讓人透不過氣。

他知道她在說什麽,也明白她的確有能力做到。

忍族互相鏖戰數百年,從未聽過有人撿到完整的宇智波的屍體。他們戰法激進,作風彪悍,臨死前寧願自爆都不留下完整的屍體。寫輪眼被覬覦許久,卻從未聽說有開眼的族人遺留在外。

本以為只有戰場的宇智波才是如此,沒想到他們連留在族地裏的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爆炸後只有碎塊和血液,最大的碎塊還沒眼珠大。

紗季輕輕掙脫手腕間的束縛。

堂本真一也不是抱著傷害的心思扣住的她,還羅裏吧嗦的分析了一大段,真以為她是什麽都不懂的大小姐啊。

時候不早了,提前派出去的付喪神應該已經買到了足量的藥材返回本丸了,她也要離開了。

本丸裏的時空轉換器有這裏的定位,經過上次黑霧的教訓,一期一振表示自己可以勝任這項任務,就當遠征了。而她只是過來考察考察,讓鯰尾忽悠左大臣把這塊土地分出來。

南賀川兩岸土地肥沃,卻地勢險要,又分別劃分給千手和宇智波居住,少有匪患。這裏原領主早就掛了,目前劃分在大名之子的份下。那位小殿下年紀尚幼,身體不好,通常都有左大臣幫忙打理。有忍族在此定居,平民也是少得可憐。他幹脆就沒管,大家全靠天吃飯。稍微運作一下,也許能和本丸並在一起,那自己就有一塊完全掌控在手裏的地盤了!

紗季留意到堂本真一使用了變身術,有些好奇的盯著變成紅褐色的眼睛看了幾眼。

“你的眼睛好像也挺好看的。以後有機會就變回來吧。你是個好人,謝謝了。”

她笑著揮揮手,沒說再見,轉身跳下樹冠,消失在一片蒼翠之中。

在感知的範圍裏,還有人在註視著她,一直目送到南賀川邊。

再往前,就是宇智波可能會出沒的領域。

手裏的葡萄還是沒送出去,一口吞下,甜得發苦。

堂本真一靠著樹幹坐下,抽出水壺從頭頂淋下。

水流過去,瘦削的身材稍稍鼓漲起來。原本精瘦的手臂上凸顯出一條條精幹的肌肉,骨頭也拉長了一截,比剛才的千手多江還要高一些。

他隨意抹了一把,露出一張混雜著灰粉和水漬的臉。白發紅瞳,修眉長眼,唇角抿得緊緊的,一看就不好惹。

這是屬於千手扉間的臉。

他不是堂本真一,他是千手,千手扉間。

作者有話說:

昨天太累了,字數不夠就沒發。

並在一起今天發吧。

補充說明:

據說戰國時代,織田信長有一米七,被稱作身材高大,氣勢威猛。

那個時候霓虹平民身高可想而知。直到維新時期,他們男性的平均身高仍在一米六徘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所以——(以下來源於火影資料)

宇智波田島:179,60.3

宇智波斑:179,71.3

宇智波泉奈:174.8,55.9

千手佛間:180,71.3

千手柱間:185,74

千手扉間:182.3,70.5

這裏面,掛的最早的泉奈身體尚未長成,較為瘦弱,已經足以被稱為高大威猛。

兩個父親相對差不多,柱間和加了肥料一樣最壯實,斑斑也很壯,估計頭發占了那個0.3。

去他們的平均值減5,姑且就算兩族的平均身材吧。

宇智波是高大,千手絕壁算虎背熊腰那一掛的。

鶸一樣的紗季,身高體重參考後世的美琴,考慮年齡,和早期營養不良的後果。她最多一米六,體重也不會超45。

所以,泉奈嚇唬她千手都是狗熊也不算離譜。

堂本這個馬甲為了取信於人,當然也不可能高高大大,整體縮水一大圈。姑且認為和泉奈差不多吧。

至於被狗熊撲……

那是seasugar的內容了。

我這麽純潔正直的作者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感謝在2021-10-13 14:17:39~2021-10-15 14:58: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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