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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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隱約傳來極其細微的交談聲,蘇沫雪皺著眉頭翻身,身體卻隱隱地傳來陣陣酸疼,慢慢延伸著。想要睜眼去看,可是眼皮卻墜得異常沈重,怎麽也無法睜開,蘇沫雪只好換個更為舒適的姿勢,蜷縮著漸漸失去了意識。

睡夢中,溫熱的體溫始終包裹著蘇沫雪,耳垂傳來陣陣麻酥,她忙要伸手去撓,掌心卻一陣沈重。想起什麽,忍著困意,沫雪倏地睜開眼睛,卻被乍然的光亮恍住了眼睛,連忙將頭埋入薄被之中。

“靜雪,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嗎?”光裸的手臂頓時摟住蘇沫雪的腰身,將她帶出薄被之外,她頓時大叫著閃躲。

“你怎麽還在?”斜著身體,瞧著一臉滿足的濮陽浩君,蘇沫雪卻佯裝生氣地蹙起了眉頭,嫌惡地推了他一把

雖然床帳沒有拉開,但是看著明亮的房間,以蘇沫雪的生理時鐘計算,而且外面的透進來的清晰的陽光,不用想也知道現在一定快正午了。

濮陽浩君絲毫不生氣,反而環著蘇沫雪,唇角始終高高的揚著,露出一抹難得的舒心的笑意,“你似乎很不想看到我在?靜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註定要一輩子在一起,所以即使你不願見到我,也沒有辦法了。”

不願見他?若她真的不願見他,還會與他成親嗎?蘇沫雪癟了癟嘴,“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平日這個時辰你不是已經和魔夜在商量事情了嗎?”一面扯過薄被遮住自己,不成想卻把他的上身露在被外。

“今日是我們新婚,累了那麽久我也該給自己放放假了。”濮陽浩君笑著,笑容開懷而明亮。而後輕輕地說道,“我想多些時間陪陪你。”所有的計劃都水到渠成,只怕不久之後,即使他想日夜陪著她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明白他話中的含義,蘇沫雪莞爾一笑,將臉貼著他的胸膛,輕聲道,“我知道你有自己必須要完成的事情,雖然如今的我無法幫你什麽,但是我不會像從前那般阻止你,你也不需要擔心我,做你該做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靜雪……”寬大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龐,濮陽浩君低啞而溫柔的說,“對不起,又要你因為我再次左右為難了。”

撐著手起來一點,蘇沫雪笑著搖搖頭,“夫妻本是一體,既然我已經嫁你為妻,以後不管你做什麽,去哪裏,只要你還需要我,不會趕我走,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生命終結。至於你說的為難,我相信爹和君彥他們會理解我的。”只是,想起那雙始終溫柔註視自己的雙眼,沫雪忍不住在心下暗自嘆息了一下,希望他不要恨她才好。

“我怎麽會不需要你,會趕你走呢?”擁著她,濮陽浩君道,“靜雪,直到現在你還是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你是我今生唯一想要的。”

“不是。”蘇沫雪搖搖頭,小聲的說,“待一切塵埃落定,你做了南晉國的皇上,自然有數不清的如花美眷,到時你還會當我是你的唯一嗎?”

“傻瓜,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捧著她的臉,濮陽浩君寵溺地吻了她額際一下,“不管將來我濮陽浩君是什麽樣的身份,顏靜雪都是我唯一的女人,即使我真的作了皇帝,你也是我唯一的皇後,除了你再無他人。

蘇沫雪笑了笑,卻不再多說什麽。將頭埋進濮陽浩君的臂彎中,自古以來,有哪個帝王會只有一個女人,會對一個女人情有獨鐘。即使他愛的只有一個,可為了國家的後代,只怕那些大臣也會極力上書要求他納妃。

若真的有那麽一天,她要如何面對,答應他納妃,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他,還是為了他與別的女人勾心鬥角?不,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他想要的。擡起頭瞧了濮陽浩君一眼,若真有那麽一天,他們都無法避免,她會選擇離開。

“少主,少夫人,你們可是起來了?不知奴婢們能不能進來?”房門外,夏荷試探地問道。接著提醒道,“大家都在等著給少夫人您見禮呢。”

暗自嘆息了一下,蘇沫雪慢慢爬起來,從今後她蘇沫雪再不是單一個體,而是濮陽浩君的妻子,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而為了。

瞧了眼明顯不樂意的濮陽浩君,蘇沫雪抿嘴一笑,撩起床帳道,“你們進來吧。”一面取過外衣自行穿上。

“奴婢,夏荷、香菊,給少主少夫人請安。”一進來,香菊夏荷紛紛跪在她面前,雙手撐地,恭敬地說道。

“你們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見她們不動,蘇沫雪笑道,“可是要我親自來扶你們起來?還是要我給了你們紅包才肯起來。”

一聽這話,兩人倏然擡起頭,行禮本就是她們應當做的,可如今被少夫人這樣一說,她們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不用看你們少主的臉色,現在開始,這裏的一切由我這個少夫人說了算。”瞥了眼表情淡淡的濮陽浩君,蘇沫雪道,“你們起來吧,紅包待會兒給你們。”瞧見屋外站著人,沫雪道,“夏荷,你去告訴他們,我沒有那麽多規矩,不用等著給我見禮,紅包待會兒自會給他們的。”

本能地看向少主,見他沒有反對之意,夏荷這才應了聲是,轉身出去。片刻便進來,“他們要我帶他們謝過少夫人。”

“昨日我們才成親,他們來與你見禮是應有的規矩,為什麽你卻拒絕?”濮陽浩君一面起來,一面不解的問道。

蘇沫雪隨意地說道,“我沒有你那麽多規矩。如今我的身份確實與從前不一樣,可若是他們真的將我當作少夫人,行不行禮又有何關系?反之,若他們並非真心將我當作少夫人,即使行了禮又能改變什麽?與其讓他們心不甘情不願來承認我這個少夫人,不如免了,大家都輕松。”

不等濮陽浩君說什麽,蘇沫雪拿過香菊手裏的衣裳親自給他穿上,一面道,“方才那些話可不是為了讓你待會兒責備他們。曾經的事只怕還是他們許多人心中的刺,不過你也用擔心,我有信心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接受我這個少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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