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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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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昨晚濮陽浩君答應她今天帶她出去走走,這一日,蘇沫雪早早的就起來了梳洗。望著上方晴好的天,不知覺一絲淺笑便溢出嘴角。不知道是兩人都解開了各自的心結,這幾日相處的格外好,連香菊都忍不住打趣她說,少主子和雪姐姐現在才像夫妻。

低首瞧了下隆起的肚子,蘇沫雪一下一下撫摸著,自己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幾年,沒有真的戀愛過,反倒是在這裏……如今還未成親,孩子都有了。想到成親,便想起擱在櫃子裏拿劍火紅的嫁衣,想起那雙溫柔而悲傷的眼睛。

不知覺一聲嘆息便出了口。

“少夫人可是哪裏不舒服,怎會在這裏嘆氣?”夏荷一面將一件用孔雀羽毛縫制的披風給蘇沫雪系上,一面問道。

“荷姐姐你聽錯了吧?”端著漱口水出來的香菊插口道,“這幾日少主子對雪姐姐可是好得不得了,雪姐姐又豈會嘆氣?”

盯著笑嘻嘻的香菊,夏荷沈聲道,“你這個小蹄子,如今這裏就你敢叫少夫人雪姐姐,仔細那天被少主子聽到,少不了你皮肉受苦。”

瞧見頓時怕怕地望向自己的香菊,蘇沫雪道,“香菊,別聽夏荷嚇唬你。你叫我雪姐姐是我允了的。即便是你家少主子也管不著。”

香菊頓時一笑,待要得意地看向夏荷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身月白色長袍的濮陽浩君,跟一襲黑袍的魔夜,忙退到蘇沫雪身後,垂頭恭敬地站著,卻仍舊悄悄擡起眼睛瞧著濮陽浩君臉上的神色,而雙手早已溢出了汗。

濮陽浩君又不是洪水猛獸,用得著她們如此畏懼嗎?不過,他冷若冰霜的臉,還確實挺讓人畏懼的。暗自笑了笑,蘇沫雪擡手揮了揮,香菊頓時如蒙大赦般朝濮陽浩君跟她福了下,忙端著漱口盆轉身往屋子裏去。

“你怎麽沒皮鬥篷?”蘇沫雪笑道,隨即臉色一變,“你不會又要出去辦事了吧?我告訴你,今日說什麽我也得出去走走。”再繼續待在這洞裏,她非憋出病來不可。

濮陽浩君淡淡一笑,牽起蘇沫雪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瞧著她的肚子,有些擔憂地說,“你這樣,騎馬真的不打緊嗎?”

下意識看了熙愛自己的肚子,蘇沫雪道,“又不是長途跋涉,待會兒騎慢點不就得了。而且你不是一起麽?”

見蘇沫雪鐵了心要出去,加上這幾日聽她說了不少自己在現代生活的事,濮陽浩君便不再多說什麽,拿過魔夜遞過來的裘皮鬥篷,跟他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給他對留意些四處的動靜,別讓一些人擅自闖了進來。

兩人同乘一騎,漫步在白茫茫的雪地裏,四處死一般靜寂。沒一會兒蘇沫雪便後悔了,如今正值冬季,放眼望去,除了滿山滿樹的白雪,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根本沒有可欣賞的景致,那北風更是吹得呼呼作響,刮在臉上像刀子在割一般疼。可沫雪卻固執的堅持著,好容易出來了,倘若現在回去,日後出來可就更難了。

“靜雪,你可是冷了?”說著話時,濮陽浩君依然解下自己的鬥篷給蘇沫雪裹在身上,又輕輕從後面擁著她。

“我不冷。”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顫抖的厲害。扭頭小心翼翼瞧了眼身後的男人,蘇沫雪心虛地笑了笑。

這時前面不遠處兩棵樹忽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接著便看到手持長劍的阮香靈與胡蝶,同時往這邊飛過來,落在離他們一丈之遠。前行的馬兒被突然沖出來的人驚得擡高前蹄在原地打轉,仰著脖子不斷嘶鳴著。

“濮陽浩君,拿命來!”

說罷,阮香靈腳尖點地,握著長劍直直地閉上濮陽浩君命門。與此同時,胡蝶不解地瞧了蘇沫雪一眼,也朝這邊飛身而來。濮陽浩君冷冷一笑,隨即摟著沫雪的腰飛身從馬上下來,將她穩穩地放在一顆雪松下坐著。

“濮陽浩君,你在大師兄大喜的日子上帶走我雪姐姐,令我大師兄一夜白了頭,如今你還敢碰我我雪姐姐,我要了你的命!”

阮香靈大吼一聲,跟蝴蝶旋身拿劍直直地朝濮陽浩君背後襲來,卻見他突然轉身,將逼向自己的兩把長劍架在食指與中指指尖,輕輕一用力,叮的一聲清響,兩把劍同時從中間斷裂開來,而後雙手同時朝香靈與蝴蝶擊過去。

“不要!”蘇沫雪大喊一聲,濮陽浩君及時手掌。沫雪反手撐著樹幹站起身,疾步走過來拉住濮陽浩君,看了下阮香靈與蝴蝶,跟浩君道,“香靈跟小蝶是我的妹妹,不要傷害她們。”接著又跟她們說,“你們回去吧,不要再來這裏了。”

“雪姐姐你……”阮香靈與胡蝶同時喊道,一面恨恨地盯著濮陽浩君。都是他!濮陽浩君這個狗賊,若不是他帶走雪姐姐,大師兄與雪姐姐已經成親,不會整日借酒消愁,並且因為傷心欲絕一夜之間全白了頭。

待要說話,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六菱鏢朝濮陽浩君側邊飛來,“小心!”蘇沫雪大喊一聲,旋身站在濮陽浩君面前,用自己的身體滬指他。那六菱鏢射中沫雪的後背。“嗯”地悶哼一聲,身子一軟,便直接地倒在他懷裏。

“靜雪……”順勢將蘇沫雪抱著蹲下來,看到她忽然蒼白的臉,濮陽浩君神色一緊,隨即朝身側望去,卻未看到任何人。

“雪姐姐……”阮香靈與蝴蝶也忙蹲下來,神色焦急地看著蘇沫雪,“雪姐姐你說說話,告訴我們你怎麽了?”

蘇沫雪感覺自己的體力正漸漸流失去,只得無力地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示意她們別擔心,自己沒事。

見蘇沫雪突然有些青紫的臉色,胡蝶忽然一驚,隨即擡起沫雪的手探向脈搏,“不好,雪姐姐她好像中毒了。”

“什麽?”倏然看向蝴蝶,濮陽浩君,“靜雪中毒?你是說方才的鏢有毒?”說罷,扶起蘇沫雪便要將那支鏢拔出來。

“濮陽浩君,你幹什麽?”胡蝶握住濮陽浩君手臂,厲聲道,“你若將鏢拔出來,毒會流的更快,到那時雪姐姐必死無疑。你先講雪姐姐的心脈封住,趕緊幫我找一個幹凈的地方,不然晚了可就來不及了。”一面扭頭朝四周看了看。

一聽這話,阮香靈頓時哭了起來。而濮陽浩君眉頭一皺,隨即將蘇沫雪抱起來,“跟我走!”一面急急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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