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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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雪隨張澈軒側身垂首站在一旁,聽著說話聲,腳步聲漸行漸近。不是不緊張,不是不害怕的,就算她在二十一世紀是見過大場面的,可是這裏還是不同的。在二十一世紀若是見了“皇帝”,得到的肯定是慈祥的笑臉,溫和的語調。

然,這裏是哪裏?是雲若國,是古代。自古帝王都是威嚴的,高高在上的,面對這樣的帝王必定的謹言慎行,不然一句話說不定就能讓自己身首異處。想到那些被皇帝殺頭的古人,蘇沫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兒臣參見父皇。”等國主張錦乾走進,張澈軒忙跪下行了大禮,一面瞧瞧瞥了一眼,依舊垂首呆立在一旁的蘇沫雪。

“起來吧。”低沈的聲音,卻是威嚴。

待張澈軒起來,跟在國主張錦乾身後的嚴晉墨,也忙著給張澈軒行了禮,一面疑惑地瞧了眼站起一旁的蘇沫雪,隱約覺得這女子的側臉依稀好像在哪裏見過。而蘇沫雪,似乎感覺到有雙眼睛看向自己,忽然擡起頭朝朝嚴晉墨咧嘴一笑。在嚴晉墨怔楞時, 覆又快速掃了張錦乾一眼,繼續垂著頭,恭敬地站在那裏祈禱這位大當家趕緊起駕。

卻聽到方才那聲低沈而威嚴的聲音問道,“澈軒,這位姑娘是誰?寡人瞧著眼生,可是你將自己中意的女子帶來給父皇看的?”

張澈軒看了下蘇沫雪,一個念頭在腦海閃過。不等他回答,便瞧見沫雪忽然跪下來,“民女蘇沫雪,拜見國主。”

嚴晉墨眉頭一挑,還真是這丫頭啊!只是……這丫頭不是在客棧嗎,怎麽在宮中,還是跟太子殿下一起?

“你且擡起頭讓寡人瞧瞧。”

蘇沫雪回想了一下電視裏那些面見皇帝的女子時的模樣,敬畏中帶著些歡喜。沫雪在心裏搖搖頭,緩緩擡起頭看向張錦乾的眼睛,心道:國主不愧是國主。瞧瞧這陣仗,瞧瞧這衣著,還有臉上的威嚴,不當一國之主還真是可惜了。不過這國主看起來還挺帥的,應該有四十幾歲吧,保養的還不錯,也能看出這國主年輕時是個美男子。

蘇沫雪正盯著國主繼續天馬行空,只聽一聲呵斥,“大膽奴才,竟然這般直視國主,不怕掉了自己的腦袋嗎?”

蘇沫雪著實被嚇了一跳,忙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國主怎麽了?國主也是人,就不能看了?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不過剛剛那聲音……不著痕跡地朝那聲音主人瞥了一眼,是那天去客棧宣旨的太監總管,聲音果然夠原汁原味。

“你方才在嘀咕什麽,說個寡人聽聽。”

蘇沫雪猛地擡起頭,對上一雙犀利的眼睛時忙又垂下眼瞼,恭敬地回答道,“民女不敢回答,怕國主知道民女嘀咕了什麽會要了民女的腦袋。而且,即使民女回答了也必定不是真話,欺君同樣是死罪,權衡左右,名女孩是不要說的好。”

一聽這話,嚴晉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國主恕罪,這是在下的義女。這丫頭生性頑皮,又是頭一次進宮,難免不懂規矩,若是沖撞了國主,惹國主生氣,還望國主饒恕她這一回。”說罷,朝張錦乾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

“寡人還未說話,你著急做什麽?你且先起來吧。”待嚴晉墨站起來,張錦乾問道,“你方才說,她是你的義女?”

“是。”

張澈軒點點頭,“你這義女倒是與別的女子有些不太一樣。”接著又道,“你既是嚴師父的義女,且起來回話。”

蘇沫雪站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膝蓋,心道:這宮裏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動不動就下跪,上面不讓你起來,你就得跪到天荒地老了,難怪咱們的小燕子格格都要帶“跪的容易”,還是小燕子格格有先見之明啊!

見蘇沫雪不謝恩便站起身,其他人著實捏了把汗,反倒是張錦乾哈哈笑了兩聲,“嚴師父,你這義女果然與眾不同啊!寡人閱人無數,她還是第一個敢直視寡人,敢不謝恩便起身的女子。好好好,”一面又哈哈笑了起來。

從宮裏出來已過亥時,楚良親自將他們送出來,待他們上了馬車方才回去覆命。蘇沫雪累得要死,也趕不上車內是不是還有另一人在,便直挺挺地在一邊躺了下來,一面交換著手給自己揉肩膀,太陽穴,和肚子。

“丫頭,你還真是膽大,敢那般跟國主說話,就不怕他一氣之下真的要了你的腦袋?”想到她說的那些話,嚴晉墨仍舊心有餘悸。

到了禦書房,國主問她為為什麽敢直視自己,問她一個人說了什麽,待她回答後,國主問她,你就不怕我一怒一下要你的腦袋嗎,她竟然回答,國主雖威嚴不可侵犯,可國主也是人,為什麽不能讓人看?別人不看又如何知曉國主的威嚴?

“冰塊臉他們說義父您是大俠,還以為您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也不過是紙老虎。”蘇沫雪坐起來,嘿嘿一笑,“您瞧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做在您面前跟您說話麽?您老還真當我是不知輕重的傻子?您難道忘了我是從哪裏來的了?”

就算她對穿越文不怎麽熱衷,可歷史電視,歷史書還是看了不少,一部還珠格格就足以讓她了解在面對一國之君時該如何應對。這些國主啊皇帝,每天見的都是王宮大臣,妃嬪娘娘,王子公主,要不就是宮女太監,這些人哪個不是對他阿諛奉承,百般討好,更甚暗地算計他。乍一遇到一個敢說敢做的女子,自然令他好奇,又豈有生氣的道理?

不然,整晚張錦乾會被她那些話那些小故事逗得哈哈大笑,不止留她在宮中用膳,還賜她東西,最後還給了她一塊腰牌允許她可隨意進出皇宮。當然,蘇沫雪不會因此得意忘形。即使他現在對她好奇,可他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國主,凡事都得有個度數。

見嚴晉墨依舊癟眉看著自己,蘇沫雪笑嘻嘻坐到他身旁,“好了,您老就別擔心了。不管您是把我當成您自己的女兒靜雪,還是單單把我當成我自己來關心,您都不用擔心的。我不想這麽快身首異處,我還想回到我自己的地方,所以這顆腦袋我還是會好好保住這顆腦袋的。”

嚴晉墨嘆息道,“我自然知曉你的聰明,可你今日跟國主說的那番話已讓國主註意到你,國主是人,可是你莫要忘了,他是個不尋常的人,是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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