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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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請留步。”

看到擋在面前的兩人,蘇沫雪揚了下臉,“你們家少主現在在屋裏吧?我有點事要找他說說,麻煩你們讓讓。”

兩人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黑衣人抱拳恭敬地說道,“回蘇姑娘,這會兒少主正和左護法咋屋裏商量要事……”

不等他說完,蘇沫雪自顧點著頭說,“我也有事找你家少主說,你們讓開,要事耽誤了我怕你們擔待不起。”

這……兩人遲疑地看著面色平平的蘇沫雪,而後交換了下眼神,少主最忌諱的便是每次跟左護法商量要事時被打擾,那次一個新來的兄弟,就因不懂規矩未經通報便擅自闖進屋裏,結果被少主罰了三十個板子。

見兩人面有難色,蘇沫雪也不忍連累他們,便扯著嗓子說,“濮陽浩君,聽說你在屋裏跟魔夜商量正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外面的的人不準我進去,你要是沒事就發個話讓我進去,外面的太陽實在是大了點。”

話音方落,房門便“吱呀“一聲應聲而開,魔夜淡淡地瞟了那兩個人一眼,走過來說,“少主在屋裏等您,請您去屋裏。”

“多謝。”蘇沫雪自顧點點頭,轉身跟夏荷、香菊說,“你們不用跟我一起進去了,先去把屋子打掃一下,免得割傷人。”說罷,徑直朝屋裏走去。在關門時,從門縫裏朝一臉擔憂不安的顧行雲頑皮地扮了下鬼臉。

蘇沫雪漫不經心地將屋子打量了一圈,許是屋子太過封閉,將陽光擋在了外面,屋子裏雖點了燈,卻依舊有些昏暗。屋子不大,左邊的墻上掛著一幅山水,墻壁下放著張案幾,上面放著文房四寶。右邊墻掛著把弓箭,下面放著張雕花條案,上面擺著一些書籍跟一些陶瓷。天花板是木板鑲成的,屋子中央是一張圓桌,前面有只張彩繪琉璃屏風,上面畫著蓮藕跟荷花。

看了眼坐在案幾後垂著頭,似乎在看什麽的濮陽浩君,蘇沫雪走到雕花條案前,隨手拿起上面一只彩繪琉璃瓶,癟了癟嘴,笑著松開手。“啪”的一聲脆響,濮陽浩君眉毛一挑,擡起頭看過來,沫雪聳了聳肩膀,笑著。

“對不起啊,我見這個瓶子花花綠綠挺好看,忍不住便拿起來看了看,誰知道手滑沒能拿住,結果它就……”說罷,蘇沫雪抱著手臂蹲下去盯著地上的碎片,自責道,“我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這麽好的瓶子就這樣被我打碎了,真是可惜了。”

濮陽浩君擰了擰眉,走過來將蘇沫雪拉了起來,“你是故意的。”目光冷寒地盯著沫雪的眼睛,冷冷地說道。

“我怎麽會是故意的呢?方才我不是說了嗎,是因為手滑才不小心打壞的。”蘇沫雪道,“你不會生氣打我吧?對了,我記得有人方才去我屋裏說,要是我不喜歡那些東西,可盡情的摔碎,然後再派人置辦新的。”

不等濮陽浩君說話,蘇沫雪扯掉他的手,隨手拿起另外一只琉璃瓶,指了指地面,“它們倆原本是一對吧?在我生活的地方有種鳥叫,丹頂鶴,不知道你們這有沒有,應該沒有。傳說每一只丹頂鶴都是成雙成對的,若是有天其中一只死了,留下的那只也絕不會獨活,因為沒有了伴侶會讓它感到寂寞,所以它會以絕食來殉情。這琉璃瓶雖不懂說話,可世間萬物都是有感情的,我想這只琉璃瓶也不願獨活吧,所以我成全它罷。”

一聽這話,濮陽浩君伸手便去搶琉璃瓶,被蘇沫雪靈巧地躲開,手張開,琉璃瓶直接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你……”

濮陽浩君癟眉盯著蘇沫雪,卻見她雲淡風輕地笑著,“想說什麽?說我是故意的?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怎麽樣?”

濮陽浩君氣結。

蘇沫雪道,“濮陽浩君,你現在肯定很生氣,很想打我是不是?別告訴我你一點不生氣,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外面的人看了肯定會直接嚇死過去。我們那有句話說,生氣一定要發洩,不然很容易得內傷的,所以你打我吧?”

“為什麽?”

蘇沫雪被濮陽浩君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楞了下,隨即眨著眼睛道,“什麽為什麽?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濮陽浩君握了握拳頭,冷聲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隨即像明白過來,“你故意的。故意想惹怒我,好讓我送你出去。”

蘇沫雪迎著濮陽浩君危險的眸子,道,“是,我是故意激怒你,好讓你送我出去。現在你知道,麻煩你送我出去。”

“為什麽?”

看到濮陽浩君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沈痛,蘇沫雪感覺身體某個地方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卻依舊淡淡地說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是顏靜雪,我是蘇沫雪。這裏不屬於我,我自然是要離開的。濮陽浩君,我不管你和顏靜雪曾經是什麽關系,跟我都沒有絲毫關系。我不是顏靜雪,若你將我擄來這裏是為了讓我做顏靜雪的替身,你想都別想。”

濮陽浩君道,“不管你是顏靜雪還是蘇沫雪,我既將你帶了回來,便不會再將你送回去。你若喜歡砸東西,繼續砸便好。你記住,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是絕對不會再將你送回到忘憂谷,絕不讓你再回到沈君彥身邊,絕不!”

看到轉身走到門前的濮陽浩君,蘇沫雪磨了磨牙,眼睛的餘光瞥見掛在墻上的一幅畫,隨即走過去扯了下來。

聽到聲音,濮陽浩君倏然轉過身,在看到蘇沫雪拿在手中的畫像時,臉色驟變。上前一步道,“你要做什麽?”

“不許動!”蘇沫雪本能地退開一步,笑道,“看來我還真是賭對了,你真的很在意這幅畫。不,是你很在意畫像中的人。”

濮陽浩君冷聲道,“把它放下!”說罷,便朝她跟前走去。

“叫你別動你沒聽到嗎?站住!”看到濮陽浩君眼睛裏的寒氣,蘇沫雪心下有些怕怕的,可是面色仍舊無懼地說道,“想要畫?可以,送我出去。等我出去了,我自然會將畫還給你,否則,我現在就將這幅畫給毀了。你不在意我砸壞多少東西,莫非也不在意我毀了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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