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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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忽然折射來的光刺痛了眼,蘇沫雪把微微眼睛張開一條縫,一道刺目的光便赫然是射進她眼眸中。她本能地閉上,隔了幾秒才又慢慢睜開眼睛。然而看到四周陌生的景物市,她本能地皺了皺眉,我怎麽會在這裏?

她記得自己和宿舍姐妹去KTV給另一個姐妹過生日,大家唱歌唱到十二點才離開。出來後,因為其中兩個姐妹是本地人,就直接打車回去了。還有一個姐妹因為男朋友來接她,所以最後剩下的只有她一個人。

後來,她好像覺得肚子有點餓,就去超市買了點零食邊走邊吃,還一邊哼著歌,誰知道在她快要走到學校門口時,右邊岔路口突然竄出一個男人搶了她的跑。她嚇了一跳,拔腳追了上去。那搶了她包的男人一路跑,她一路追,最後竟跑進一條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的小胡同裏。她好像罵了男人幾句,還跟他動了手。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她不記得了,記得自己好像被那個男人打了一耳光,她直接把頭撞在墻上,在她眼冒金星時她到那面墻突然間就打開了,好像有一個男人站在一面墻壁前,望著墻上的畫喚著“靜雪……”似乎看到那男人眼睛裏的痛苦,接著她感覺眼前忽然一白,醒來後就到了這個地方。

“應該是在做夢,沒事,醒來就好了,以前不就這樣的麽,總夢見自己穿越到別的朝代?沒錯,一定是做夢,只要醒來,只要醒來就好……”蘇沫雪安慰著自己,下意識看了下自己的衣服,還是老媽前兩天剛給她買的睡衣,不由得松了口氣,然,下一秒便覺心裏的不安越發膨脹起來。

右手覆上左手,對著手背用力掐了一把,隨即“哎喲”了一聲,冷汗都冒出來了。低頭左手背清晰的印著兩個對稱的指甲印,被掐的地方已經淤青了,仿佛在對蘇沫雪控訴:這是你自己的手,下手至於那麽狠麽?

都說做夢是不會感到疼的,可是……又心悸地看了下四周,蘇沫雪緩緩將目光對上左手背,難道不是做夢?

難道……她穿越了?

“你是什麽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擡眼,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身淡粉羅衫,手裏拿著長劍的指著自己的女子。

蘇沫雪怕怕的看著只差一點便能刺穿自己喉嚨的嚇得頓時冒出冷汗,她不會剛穿越來就被她直接給次死了吧。

不等她回答,只見粉衣女子目光陡然一亮,手中的劍跌落在地上。她激動地抓著她的雙臂,“雪姐姐,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嗎?幸好我沒刺傷你,否則……大師兄前兩天說,雪姐姐這幾日就能回來,我還當是大師兄哄我,沒想到你真的回來的。”她說的語無倫次,聲音裏卻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歡喜。

大師兄?誰啊?雪姐姐?她認識她?可是她不認識她啊!拂掉粉衣女子的手,蘇沫雪問道,“你是誰啊?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一聽這話,粉衣女子呆楞了一下,一雙大風眼霎時蒙上一層薄霧,“雪姐姐,我是香靈啊,你不記得我來麽?”

似乎想起什麽,阮香靈拿袖子抹了下眼睛,撿起地上的長劍,拉著蘇沫雪轉身便走,“大師兄說雪姐姐回來可能會不記得我們。沒關系,我帶你回去,等你見到大師兄說不定就想起來了。大師兄醫術可是高明的很。”

不等蘇沫雪阻止,便已被阮香靈拉著七彎八拐地走進一個山谷裏。眼前湧出一大片白色,這裏地勢平坦,溪水清淺,溪邊栽著許多梨樹,梨花隨風飄至溪裏順著溪水而下。帶著清新醉人的花香。耳畔是鳥叫聲,悅耳而動聽。

又走了近半盞茶時間,阮香靈松開手推開面前的木門,邊回頭跟蘇沫雪說道,“雪姐姐,到了,快進來啊,這裏是我們家。大師兄若看見你回來,定會格外開心。”

“大師兄你在哪裏,大師兄你快出來看看誰回來了,大師兄……”

看到仿佛靈兔般歡呼著跑向院子裏的阮香靈,蘇沫雪立在門口怔怔地出了神,這裏……和她夢裏見過的一模一樣。院子外用木柵欄圍著,右側是一口天井,一只綁著繩索的桶擱在井邊。左側是幾只竹子做成的架子,上面曬著一些藥草。中央有一張菱形的石桌,上面擺著一壺茶和一只冒著青煙的茶杯,應該有人剛剛喝完茶離開。

“大師兄人呢?奇怪,哪去了?”阮香靈撓著頭發從屋裏出來,見蘇沫雪仍舊立在屋外,忙奔了過來,道,“大師兄不在屋裏,許是出去了,我們……大師兄你哪去了?快看看誰回來了。雪姐姐,大師兄回來了。”

拎著野兔的沈君彥在看到立在門口背對著自己身影時便停在了原地,待聽到阮香靈口中的“雪姐姐”,手中的兔子便落在地上。

“靜雪……”

明知叫的不是自己,蘇沫雪還是緩緩轉過身。面前的男子,清瘦俊秀,圓潤光潔,目光輕冷,一襲月白色的長袍,有如從天而至的仙人般不染半點塵埃。在看見她時,原本清冷的眸子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宛如一池春水。

“靜雪……”她終於回來了。沈君彥下意識地將手探向蘇沫雪的臉,不知是太過欣喜還是太過激動,手指竟微微地有些發抖。

“你是誰?”條件反射般避開沈君彥的手,蘇沫雪往旁邊讓開一步,目光疏離地看著他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靜雪,你認錯人了。”

話音剛落,沈君彥眼中原本的欣喜被忽然而至地失落取代了,探向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尷尬地握了握手,一停一頓地將手收了回來。

而一旁的阮香靈聽到蘇沫雪的話後,頓時一呆,隨即拉著沫雪,著急地問道,“雪姐姐,你不記得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嗎?那他呢,他是大師兄,沈君彥,你還記得他麽?”聲音裏有些哽咽,難道連大師兄是誰也忘記了麽?

看到阮香靈眼中的悲傷,蘇沫雪郁悶了,難道她應該記得他麽?她都沒見過他,怎麽可能會記得他是誰?還有,她當然記得自己是誰了,是他們認錯了人好不好?還是說……那個叫靜雪的女孩子和她長得很像?

“雪姐姐……”

“先進屋吧。”沈君彥淡淡地打斷阮香靈,撿起地上的兔子先一步走進院子裏,卻又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蘇沫雪一眼。

她回來了,卻不記得他們是誰。沈君彥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該高興的吧。天知道盼了多少個日夜,祈求了多久,又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將她盼了回來。失憶而已,他有信心,有自己在,她定能想起一切所有的。

“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嗎?”看到已走進院子裏的身影。蘇沫雪下意識地問道。她其實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認識自己,但是他們看她的眼神……是認識的吧,不然怎麽可能用帶著想念的眼神看一個陌生人。

身體一頓。沈君彥回身看到依舊立在原地的蘇沫雪,四目相對,她眼睛裏的疏離便刺痛了他。他皺了皺眉,柔聲道,“來者是客,姑娘既來了這裏,便是一種緣分,進來喝杯清茶,說不定你會自己找到想要的答案。”

說完,沈君彥徑直走進院子,將拎在手裏的兔子隨手扔到一旁,將肩上的竹簍放下來,把裏面剛采的草藥放進竹籃裏,去井邊打了水洗了洗手。看了下蘇沫雪,跟阮香靈說了聲,讓她招呼下客人,便徑直朝裏屋走去。

“雪姐姐,你先進來再說吧。”不等蘇沫雪回神,阮香靈已經拉著她進去在石桌前坐下,給她倒好了茶。

蘇沫雪默默地端著阮香靈放到手裏的茶,深藍色的瓷杯,杯沿邊是一排精致的白色小花。但是她卻沒有喝,目光游移在簡潔而精致的院子裏。院子正前方好像是正廳,左右兩邊個有一間房屋,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

“雪姐姐你怎麽不喝茶,這可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鐵觀音。”見蘇沫雪呆呆地看著院子出神,阮香靈忍不住開口道。

收起眼神,蘇沫雪盈盈一笑,低頭輕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濃郁的苦澀差點沒讓她一直把嘴巴裏的茶噴出來。誰都知道她蘇沫雪什麽都能吃,什麽都吃,就是不吃帶苦的東西。所以就算是生病感冒,她也從來不吃藥。

看到霎時皺起眉頭的蘇沫雪,阮香靈疑惑道,“雪姐姐,怎麽了,不喜歡鐵觀音麽?這可是大師兄特意留給你的。我和師姐,二師兄他們都喝不到的。”

師姐?二師兄?看來這個小院子裏不止住了他們兩人。不過這院子看起來還真不錯,脫離了城市的喧囂,難得的安寧和安逸,陣陣梨花的清香隨風而至,讓人不免心醉其中。偶爾幾聲鳥啼聲,叫人聽了也是格外的愜意。

“不是。”蘇沫雪搖搖頭,放下茶杯,“苦了點。”

“雪姐姐以前可是最愛喝鐵觀音的,每回大師兄和二師兄出谷辦事,回來必會帶你喜歡的鐵觀音,還有素風齋的栗子糕。”

略掉阮香靈驟然出現在眼睛裏的失落,蘇沫雪笑笑道,“你說的雪姐姐應該就是剛才那位先生口中的靜雪吧。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雪姐姐。我的名字確實有一個雪字,卻不是你們口中那個的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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