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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偽造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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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謝元姝要回京省親?”對於此事,謝元姝也並未故意瞞著消息,是以,陳皇後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雖知道皇上禦旨賜婚的旨意一下,謝元姝不會沒有動作,可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吃味些,和世子爺鬧些別扭罷了,陳敏怎麽會想到,謝元姝竟然敢無詔回京。

這未免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中了。

陳敏更不敢想的是,這到底是謝元姝氣急之下的驕縱之舉,還是說,以此為契機,韓家自此慢慢在京城站穩腳跟。

這麽一想,陳敏後背便不由涼嗖嗖的。

可這樣不安的情緒,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皇上繼承大統才多久,韓家就敢這樣,不會的,定是她多心了。

“娘娘,郡主這樣無詔回京,奴婢瞧著倒是一樁極好的事情呢。這事可大可小,娘娘若利用流言蜚語,把此事推到風頭浪尖上,謝家難免也被牽扯進來。屆時,才剛剛受封攝政王的韓礪,豈會真的對於郡主這樣不顧一切回京,心裏沒有點兒計較。”

聽著陸嬤嬤的話,陳敏目光不由又些暗暗竊喜。

是啊,這無詔回京,她就不信這事兒真的能輕易翻過。

而此時的忠國公府裏,鳳陽大長公主聞著女兒要回京的消息,是絲毫都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蓋因前個兒,韓礪已經托人給她送過來了密信,說是宣召幼姝回京的詔書,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這詔書從何而來,鳳陽大長公主豈能不知。這若換做別人,這便是欺君之罪。可對於鳳陽大長公主來說,是陳皇後的野心太大了。這才剛剛入主坤寧宮沒多久,就已經開始居高自傲,玩起這些小心思來了。

便是當年的鄭皇後,也未敢給世子爺指了妾室,讓幼姝這樣沒臉,讓謝家這樣難堪。

“殿下,世子爺肯給您送了密信來,可見心中是事事都順著郡主的。”褚嬤嬤難掩感慨道。

因為陳皇後的暗中謀劃,很快,京城就傳出永昭郡主無詔回京的消息。

這事一出,即便謝家再勢大,朝臣間總免不了有流言蜚語。

所以,聞著外頭的動靜,陳敏不知有多得意了。

這幾乎可以說是她入主坤寧宮以來,最得意的時候。

“娘娘,太皇太後請您往慈寧宮喝茶呢。”

宮女的回稟聲終於把陳敏從沾沾自喜中拉了回來。

“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嗎?”陳敏幽幽道。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低聲回稟道:“似乎是昨個兒慈安宮那邊不好了,聽說連夜叫了禦醫。太皇太後許想著提前給鄭皇後爭得這死後哀榮呢。”

對於這鄭皇後,陳敏自從入宮以來,便從不把她放在心上。

是以,慈安宮那邊的動靜,她一般也不會特意去打聽。

更別說,早年鄭皇後得意那會些時候,她在宮裏那樣戰戰兢兢的在鄭皇後手底下討生活。

如今,她取代她入主這坤寧宮,鄭皇後卻沒依著慣例加封為太後,按理說陳敏有千百種法子讓鄭皇後屈辱至極。

可畢竟她還得顧及太皇太後,並不敢真的動這樣的小動作。

可讓她不舒服的是,太皇太後卻像是鐵了心的想給鄭皇後體面。

太皇太後到底是老了,心也軟了。原本在皇上未冊封鄭皇後為皇太後這件事情上,太皇太後並未幹涉。可這才過去多久,太皇太後就已經幾次想給鄭皇後爭得這殊榮,對此,陳敏其實是很不屑的。

可她心裏在怎麽想,太皇太後既然差人遞了消息來,她又怎敢不去。

只讓陳敏沒想到的是,她滿心以為太皇太後是因著鄭皇後的事情,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陳氏!在你受封那一日,哀家早就叮囑過你,別玩那麽多的小心思。可你,這才當了皇後多少日子,竟敢慫恿皇上把孟家姑娘指給韓礪做側妃。你還真是蠢得可以呢,只哀家到底顧及你的體面還有皇上的威嚴,並未因此訓斥你。可你呢?變本加厲,竟敢拿永昭郡主無詔入京一事做文章?你這是嫌棄自己皇後的位子,坐的太踏實了嗎?”

被太皇太後劈頭蓋臉的這樣罵,陳敏也不由有些委屈。

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天下,她即便甘心皇上當這傀儡,可若是等到她的兒子呢?難不成,這樣縱容韓家和謝家,只怕到時候兒子想當傀儡,韓謝兩家也不答應了。

她向來相信未雨綢繆這四個字。若非因為不甘心,她當年在鄭皇後手下討生活,早就因為蹉跎而郁郁寡歡而死了。

可她沒有,她如願坐上了皇後的位子。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她這個時候,愈發相信,只有自己主動爭取,才能獲得主動權。

看她臉上的不甘心,太皇太後怎能不知她在想什麽,太皇太後差點兒一口氣氣的沒喘上來。

“糊塗!糊塗!你以為這天下還仍然是朱家的天下!若非韓家和謝家顧及這悠悠眾口,又怎麽會扶持新帝即位。而你,若是聰明的話,就該勸著皇上不要和謝家和韓家有沖突,皇上手中半分兵權都沒有,你卻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朝永昭郡主下手,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永昭郡主啟是你能動的?”

越聽這話陳敏越不服,她猛的瞪大眼睛,不甘心道:“祖母,謝家在功高震主,那也是朱家的臣子,謝元姝這樣無詔入京,誰也沒逼她。如今這一切流言蜚語,也是她咎由自取。”

見她冥頑不靈的樣子,太皇太後一把拿起身側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氣急反笑道:“不知所謂的東西,你口口聲聲說郡主無詔入京?你怎麽就知道,郡主手中沒有詔書?”

這句話一出口,寢殿裏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陳敏身子也是猛的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太皇太後。

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抖的開口道:“祖母,您的意思是說,韓家和謝家有這樣的膽子,偽造詔書?”

說完,她渾身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太皇太後眉頭緊促,暗暗嘆息一聲,才開口道:“區區一道詔書,又有何難?而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聰明。皇上的位子還未坐穩,你就敢這樣動謝家的掌上明珠,你腦子是進水了嗎?還是說,這皇後的尊容讓你連危機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陳敏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卻是不甘心道:“祖母,謝家若真的敢偽造詔書,那就是有不臣之心,理當問罪的。”

太皇太後斜睨她一眼,“蠢貨,如今天下這局勢,你以為我們還能掌控主動權。這個時候,你若是個聰明的,就該避開謝家韓家的鋒芒。可你,非但不避開,還主動撞上去,看著吧,等郡主一入京,更是做實了皇上傀儡的身份。這韓家,更是可以一手遮天了。”

太皇太後悲觀的態度讓陳敏也不由又些害怕了。

可她真的想不明白,她一心想著離間韓謝兩家,可似乎在太皇太後口中,她只是癡心妄想。

這件事情她說什麽也要問清楚的,是以,她到底還是開口了。

“如今這天下格局,你當真還以為,當初韓礪禦前請旨賜婚,真的是強娶。哀家當時也心裏納悶呢,郡主可是謝家的掌上明珠,謝家就能這樣應了這婚事。可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該是韓謝兩家早已經設好的局,不過是為了不惹了先帝的猜忌罷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陳敏雙腿一軟,差點兒沒站穩。

看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太皇太後又道:“靖南王舉兵背上,謝家可是在韓家舉旗之後,才擁立大皇子的。如今想想,這一切的一切,早就在韓謝兩家的算計之內。而這,怨不得誰,要怪也只能怪先帝猜忌心太重,把朱家的江山弄的這樣烏煙瘴氣。而大皇子,這樣的性子,能守得住江山嗎?還說你陳氏,能扭轉乾坤。”

陳敏看著太皇太後滿目的滄桑,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太皇太後說了這麽一番話,無外乎是為了告誡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等到謝元姝入京,她更該禮待這位姑母。

自己堂堂中宮皇後,卻依舊要在謝元姝面前低頭,陳敏如何能甘心。

不,不會的,太皇太後這些危言聳聽的話,不過是因為她老了,糊塗了,怕事兒了。

她不相信,這天下還真的能易主。

太皇太後又豈會看不出來陳氏心裏的不甘心,看她離去的背影,太皇太後忍不住咳嗽幾聲,半晌才平靜下來。

“這老話說的到底是對的,忠言逆耳。陳氏如今入主坤寧宮,成日聽到的都會奉承之言,怕是哀家的話,她是聽不進去了。”

景嬤嬤回道:“娘娘,您如今又何須操這份兒心。當年鄭皇後不聽勸,如今,陳皇後,奴婢瞧著她的野心,比鄭皇後當年有過之無不及呢。”

提及鄭皇後,太皇太後到底還是生了些憐惜之意。

她原還想和陳氏提及鄭皇後死後哀榮之事的,可聽到外頭關於永昭郡主無詔入京的流言蜚語,她也就歇了這心思了。

這個時候,再爭這個又有什麽意義呢?就照陳氏這樣自作聰明,韓家只會愈發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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