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表面上弄得多麽熱乎，實則秦川對楊順厭惡的緊。

他自詡不是一個心胸敞亮的主，上次，楊順當著長公子府仆人的面，啪啪啪打他的臉的事情，他可還記憶猶新。

這個仇不報，已經是給秦柱面子了。

雖是厭惡的很，但面上卻是沒有展現絲毫，依舊是笑呵呵的。

他的話語說完之後，就準備進去，但楊順擋著進入內衙唯一的通道，沒有絲毫讓開的準備，他只好停住腳步，問道：“不知王叔喚我前來，可有要事？”

楊順說道：“大人現在正在忙變法改革之大事，已經將這件事情全權委托我與公子談，公子請這邊走，偏房一敘，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公子解答。”

“好。”

秦川依舊是笑瞇瞇的，但眼裏凝聚出濃厚的厭惡。

跟著楊順去了偏房，那裏倒是很寂靜，只有他們兩個人，屋內的裝飾也是有些簡陋，只有兩個椅子，一個桌子，看著裝扮，前身應該是間牢房，就連窗戶都是安的很高。

“不知楊大人將我帶到這裏是何意？審訊犯人嗎？”

楊順率先走了進去，在一個椅子坐下後，便是微笑著示意秦川也坐，這個架勢，赫然就是審訊犯人的準備，秦川自然是不肯坐，都沒有邁進房門，就在門檻那裏站著。

楊順倒是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是不是審訊犯人，等一下就知道了，帶你來這裏是國尉大人的命令，怎麽，公子難不成違背國尉大人的命令嗎？”

這話語充滿威脅，還帶有些許挑釁的意味。

秦川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話語之中的威嚴，他冷哼一聲，表情卻是從容的很，緩緩坐在那個椅子上，上面滿是灰塵，一坐下去就感覺灰塵四濺。

但他面不改色，說道：“說吧，要問我什麽？”

見著秦川坐好，楊順笑了，指了指桌案旁的茶盞，說道：“喝茶嗎？”

秦川搖頭，說：“喝不慣，我從來就不喝這玩意，苦不拉幾的，有什麽可喝的。”

一通埋怨。

楊順端起茶杯，慢慢的飲了一口，細細的品味，待到口中的清香濃郁於唇齒間的時候，他才閉著眼睛，舒服的吐出一口濁氣，背靠著椅背，有些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

“日上三竿，本該午休的時間，這個時候將公子喚來，實屬難為，不應打擾，但上頭命令，小的們不得不辦。”

先是一番照舊的開場白，楊順賣苦，哭訴自己的一番不容易，說什麽自己也不願意實在是命令無非違抗之類的話語。

秦川聽得也犯困。

而後，楊順才直入主題，“我們最近在追查一個人，據可靠消息，這個人曾經是你府中的門客。”

他說著，便是將畫像展開，裏面的人正是去刺殺秦元的殺手。

秦川早就知道了，來之前，便是有心理預期，因此也不驚訝，面色如常的說道：“這個人沒有見過，一般府裏的事情我都是交給謝平去辦，我不怎麽插手。”

“謝平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的，將事情全都堆到死人身上，公子，這很難服眾啊。”楊順裝作有些為難的說道。

秦川面色微冷，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他去殺大王的，大人，說話要講證據，而且這還是誅九族的大罪，我與他是親兄弟，怎麽會幹出這般冷血的事情。”

直到秦川說完，楊順才有了點反應，蓋上茶杯，悠閑的說道：“我都沒有這個人是幹什麽的，你怎麽就知道他去刺殺大王了？”

秦川一楞。

旋即他很快的就反應過來，只是笑呵呵的說道：“能夠讓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的來找我，也唯有這個理由了。”

這個解釋，嚴格上都不能算是解釋，若是楊順再追問，那他就啞口無言了。

但楊順卻是沒有繼續在糾結這個問題。

“真的不認識？”他又重覆了一遍。

秦川裝作很認真的思考，最後搖搖頭，說道：“不認識，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而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後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要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長公子府身上扣，我也不是好惹的。”

說完，他便是起身離開了。

穿過游廊，秦川的額頭上早已是出現了冷汗。

直到出了國尉府，他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不過現在的他仍是心有餘悸，剛才他有些過度激動了，以至於說漏了嘴。

實則也不用怕，反正他們沒有證據，就不能捉人。

剛才那個房間內，秦柱緩緩走了出來，楊順連忙起身。

秦柱問道：“看出什麽異常沒有？”

楊順答道：“做賊心虛，都浮現到表面上了，只是我們沒有證據，若是貿然動手的話，可能會有人說閑話。”

“順著那條線去查，我就不信沒有漏出一點馬腳。”秦柱搖搖頭，說道。

楊順苦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份呈報來，雙手捧著遞給了秦柱。

秦柱接過來，看完後，楊順才說道：“那條線的人就在前不久全死了，看來他們是知道我們要查到幕後真兇了，於是便殺人滅口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們沒有一點頭緒。”

秦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這份呈報重重的砸在地上，望著遠處秦川消失的方向，呢喃說道：“我還真是小瞧你了，竟然將事情做得這般滴水不漏，看來，必須要找個由頭對你下手了，要不然，翻天覆地只是時間功夫了。”

或許秦川顯露的只是冰山一角，但這足以讓秦柱感受到畏懼了。

畢竟前後差異太大了，誰也不知道秦川還隱藏著什麽底牌，其次，現在正值秦國改革變法的關鍵時機，王室得罪了不少既得利益體。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手中握著極高的權力，其中還有不少是老秦族的人，也有王室的近支，如果這些人要是支持秦川，那麽對於秦國大局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以前在秦元上位後，護著秦川，只是不希望手足相殘，再現慘案，現在卻是不一樣了，秦川遠非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這時候就不能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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