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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南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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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美,更何況對於秦元來說,還只是舉手之勞。

他揮手,喚來侍衛,攙來許奕。

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旁邊,許奕也十分激動,若非傷勢有點重,爬不起身,只能在床上躺著。

但許奕仍是倔強的將腦袋瞥向隔壁房間的墻壁,似乎是能夠通過墻壁,能夠看見那個人兒。

他的傷太重了,從某種程度上說,比陸言的傷勢還要重上幾分,即便是吃藥後,也仍是覺得十分劇痛,就比如說現在將腦袋瞥向一旁,就是劇痛無比,像有把鈍刀在骨頭間慢慢的磨。

疼,撕心裂肺的疼。

但許奕卻仍是不舍的移開視線。

直到緊閉的房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彎腰在許奕身側說道:“大人,您傷勢可好些?”

“有何事?”

說話時,許奕的眼眸仍是望著墻壁。

侍衛說道:“陸言小姐醒了,說想要見你,殿下讓我來看看你傷勢如何……”

還沒有等侍衛話說話,許奕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一邊掙紮著準備起身,一邊嘴中嘟囔:“快快快,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臉上猛然爆發出光彩來。

侍衛見著,連忙伸出手去扶著許奕,一個健康人走起路來,卻是沒個傷殘的病人行的快。

就在秦元說話之後的下一刻,許奕就出現在了大門口。

秦元挑眉詫異道:“你怎麽來的這麽快?”

許奕一進來,目光便是落在病榻上的陸言,而陸言的目光也第一時間落在了進門而來的許奕。

兩人的視線交匯在空中,激烈出強烈火花。

許奕笑了。

蒼白面色紅潤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濃烈許多。

陸言臉上浮現出清麗的笑容。

“得,我成了空氣。”

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秦元無奈說道。

許奕進了房間,就坐在了病榻旁的矮墩上,陸言想讓許奕坐在身畔,但是許奕怕傷到受傷嚴重的陸言。

秦元果斷的讓位置給兩人,反正這兩個受傷嚴重的家夥也做不了什麽。

出門後,將門關上。

秦元站在走廊上,這裏是二樓,站在這裏,可以看到街上的繁榮,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兩邊的商鋪也是人滿為患,看得出來,卸去了權力中樞的重擔之後,大力發展經濟,其集市的經濟規模甚至遠超鹹陽。

秦國最大的集市就在櫟陽,沒有了諸多限制,櫟陽可以隨心所欲的發展,這裏人多是富庶。

郡守府門口,站著一個人。

秦元註意過去。

那人正在與侍衛談論,不知是幾句話沒說對,那侍衛推推嚷嚷的,看樣子是鬧起來了,準備動手。

就在幾人要打起來的時候,那人不知是拿出什麽東西,侍衛立馬跪下了,而後那人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秦元所處的樓,正對大門,所以那人一進來,秦元就看清楚的那個人的臉。

“南宮之……”

秦元輕笑一聲,在這裏,倒是碰見熟人了。

南宮之仰頭時見著秦元,視線在空中交匯,下一刻,南宮之臉上爆發出光彩,旋即摟起袖袍,朝著秦元的方向跑了過去。

沒多久,就聽見一陣蹬蹬的踩樓梯聲音。

“老元。”

南宮之上來後,就站在秦元身側。

秦元並未扭頭看他,只是說道:“你這個小子,怎麽來秦國也不和我打個招呼啊。”

很顯然,兩人關系很熟絡。

南宮之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事情。

清澈的眸子呈現出幾分深思來。

他趴在欄桿上,大眼睛望著天空,嘴角咧出一抹弧度,想了會兒,他說道:“我好像喜歡一個人了。”

“嗯。”

秦元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等了一會兒的南宮之見著秦元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想了會,他開口道:“你就不好奇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老元,你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秦元咧出一抹笑容,“說說,哪裏變了?”

南宮之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說道:“不清楚,就是現在你給我的感覺有點陌生。”

他到底還是年輕了。

秦元也不再追究這個事情,換了個話題,“你喜歡的那個人叫阿辰吧,阿策的妹妹。”

“不錯,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南宮之笑了一下,伸出大拇指。

而後高興之餘,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

“我喜歡她,可她哥對我像防賊似的,不怎麽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唉,愁死我了。”

秦元道:“這有什麽好愁人的?”

南宮之眼前一亮,撇過頭去說道:“你有辦法?”

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跳了一下,而後拉著秦元的衣袖,清澈的大眼睛滿滿的星星。

幾乎都快把天真活潑寫在臉上了。

秦元從第一次見到南宮之的時候,就發現這人太簡單了,簡單的像張白紙,有著人性之中最為純凈的部分。

只有足夠大的勢力,方才能保護處如此的天真美好。

於是,秦元惡趣味的說道:“把她哥哥殺了,那就沒人反對了,我聽說她只有一個哥哥,她哥哥沒了,你就能為所欲為了。”

南宮之面色陡然一變,下意識退後一步,看向秦元的眼眸充滿了陌生。

“你……”

一連幾個你,仍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似乎是太過於驚駭,以至於讓他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了。

“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面對南宮之如此眼神看待,秦元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在開玩笑?”南宮之瞪大眼睛。

“我不是血腥之人,他當時老實送來的我的人,我也就沒有理由向他動手,除非他先殺我,不然我不會殺人。”

秦元說話的時候,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看著南宮之的目光有些覆雜。

之前本想探探南宮之的背景,但即便是他動用黑冰臺,都是沒能查出一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南宮之是魏國人,至於魏國哪裏人,家中是做什麽的,他一概不知。

這個人太神秘了,神秘到有的時候秦元會在不自覺之中產生出一絲畏懼感,但更多的,還是有些朋友之誼。

南宮之曾經和他說過:“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那眼睛裏面的真誠,直到現在,他仍是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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