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溫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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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堰特命黑伯代替他全權辦理丞相的葬禮。

葬禮足足辦了十日,完全是按照王室葬禮的規模來辦的,凡此種種,足以說明趙靖對於秦王的重要性,已經對於趙家的看重。

民間的有種流傳的說法是秦王忌憚趙靖,因此密謀害死了他,像這樣的說法也不攻自破。

雖然還是有少數人持有懷疑的太子,但是大多數人已經明白了秦王如是如何看重趙靖,輿論的風向已大致發生了變化。

葬禮時,秦元出席了三天三夜。

見著秦川,不過幾日未見,卻已是物是人非了,整個人萎靡至極,旁人和他說話,他也是不時回兩句,精神恍惚的,大都時候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發呆。

秦元嘆氣一聲,卻也不知道如何勸解,只好遠遠的看了一眼,離開了。

府中,秦元用午膳時,聽著王詡說起了如今朝堂的局勢。

原先跟著丞相的人,一部分選擇繼續跟從,還有一部分則是轉投了柳昀,可以說,柳昀在朝中的勢力增長了不少。

總體來說,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壓制著一切,以至於讓這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再次平息了。

“那我們該如何謀劃?”秦元問。

王詡喝了一抹茶水後,道:“以不變應萬變。”

秦元思忖片刻,擡起茶杯,起身道:“那我便以茶代酒,敬老先生一杯。”

王詡嘿嘿一笑,起身回禮,“太子所賜,老朽不勝榮幸。”

說完,一飲而盡。

許立人在一旁伺候著,見狀,吩咐小廝將兩個空杯子倒滿了。

“奕子呢?許叔,好久沒見他了。”秦元看向許立人道。

許立人也沒有隱藏,便是前前後後說了起來。

原來在這個時候,消失很久的陸言出現了。

許奕對陸言有點意思,見著陸言自是喜笑顏開。

不過,陸言卻是憂心忡忡,在與許奕會面後,便匆匆離開了,後經過許奕調查,才發現陸言進了一家青樓。

當時許奕的心碎了一地,站在百花樓,遲遲未回神,一回來後,就倒在床上不肯起來。

沒有什麽,比喜歡的墮落更加令人悲傷心碎的了。

秦元了解大概後,卻是發現了其中一絲詭異之處,當即便是看向許立人,問道:“許叔,當時他們見面說了什麽?”

許立人搖搖頭,道:“他沒有和我細說。”

王詡敏銳的指出其中的不尋常之處,他道:“老朽對陸老將軍的為人略有所聞,想必此人定然不會交出娼妓的子女,也許是有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讓許奕誤會。”

“可是誰會這麽做?”許立人苦惱道。

王詡繼續道:“這幾日,誰會上門提親,誰就是幕後指使。”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王老先生解惑。”許立人說道。

王詡點頭,看向他,示意他坐下。

許立人的目光落在秦元身上,見著後者允許後,他才一揮袖袍坐下,“我和許奕是太子府的下人,一般提親之說,不該是尋太子嘛?好好的主人不做,非得做個下人嗎?”

王詡笑著搖搖頭,“你只是看到了表面。”

他起身,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殿下與許奕從小長大,許奕在殿下心中的分量,你我都清楚,其次,你看著殿下長大,對殿下,就像是對待親生孩子一般,你說,單單是這份情分,殿下有把你們當做下人看嘛?”

這話一出,許立人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擡頭了。

秦元出聲道:“許叔,我可從未把你們當做外人啊。”

這也是秦元內心的話。

秦王雖然是他父親,可不能時常見到,而許叔,一直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衣食住行,許立人早已是融入了他的生活之中。

許立人眼眶微紅,鼓起勇氣看了秦元一眼,笑著道:“有殿下這句話,我這輩子就值了。”

溫情的時刻自是少有。

王詡又繼續道:“其實,大家都清楚,殿下是重情人,許奕,你,甚至是我,都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殿下的決策。”

“我們不如做個設想,某個人嫁給了許奕,再通過吹耳邊風的方式,影響許奕,再讓許奕對殿下造成一定影響,畢竟有些時候,身邊人的意見還是相當重要。”

他說完後,就沒有再說話。

留給眾人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其實這些話,他剛才一直在糾結該不該說,畢竟這些話,從某種程度上,太過於露骨了,若是殿下是個多心人,那勢必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系。

不過,思忖片刻,他最後還是將這些話說出來了。

如此說之,許立人瞬間頓悟了,猛地瞪大眼睛說道:“您這麽一說,甚是有理,只是我還有一問,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打殿下的註意,而是這麽千回百轉的,彎彎繞繞?”

王詡笑了笑,說道:“你這就是不了解那些人了,做事情要講究循序漸進,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這樣是做保險的,一來,即便是最後成功了,有雙重保障,而來,如果失敗了,那留有退路。”

許立人也不是傻子,話說的這麽明白了,他自然是全都明白了,心底不由得湧現出憤怒,惡狠狠的說道:“將主意打到殿下身上,真是可惡。”

身為當事人的秦元卻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倒是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這麽大的本事。”

說完,他忽然想到,如果王老先生知道這些,那是不是猜出了幕後黑手是誰。

於是他急忙問出來。

王詡朝他神秘得笑了笑,說了句天機不可洩露後,就離開了。

秦元見狀,心中對王詡的敬畏更加濃厚。

桌案上,只剩下秦元和許立人。

“許叔,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太操心了,若是我不帶著奕子去請老將軍出山,陸言和奕子也就不會認識,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我得負責。”

許立人當即起身拱手道:“殿下,您……”

秦元笑著拉了下許立人的手,說道:“王老先生說的沒錯。”

而後,他轉身離開了。

許立人先是一楞,而後猛地反應過來。

他驀然想起那句話。

“對於殿下來說,許立人早已是融入他的生活。”

他的臉下意識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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