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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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道些，不要再攪入我的生活。”
“你是為了春娘？”張佑之一怔，繼而笑了出來。“她是何人，我立時便能說與你知曉。”
“關我何事？”徐渺只覺得張佑之臉上的笑很是刺眼，恨恨地瞪了眼，又是要走。
“你！”張佑之見徐渺根本不為所動，不由得心中氣悶，索性一把抱起了她。
“啊！”
“哎呀！姑爺！姑爺！使不得！”香兒一見張佑之懷中面色發白的徐渺，嚇得忙叫了起來。
“放我下來！”徐渺一手護著肚子，一手緊緊地摟住張佑之的頸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張佑之也被兩人的反應驚住了，抱著徐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僵在當場。
“姑爺，小姐有了身子，動不得，若是動了胎氣便不好了，快快放下！”香兒見張佑之不動，急急說道。
張佑之看了看懷中的徐渺，又看看香兒，終於慢慢將徐渺放了下來。
“你有孕了？”張佑之望著徐渺長袖遮擋的腹部，面上表情變了又變，大手覆了上去。
徐渺沒有回答，只是垂了眸子，面有怨色地看著身側的地面。
“幾個月了？為何不告訴我？”張佑之動作輕柔，慢慢地撫著，聲音更是溫柔。
“說這些做什麽？你又不讓我說。”徐渺見張佑之那樣小心翼翼，心頭一軟，責備的話說出來，倒有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想聽，你又走了，沒得讓我心焦。”張佑之見徐渺語氣軟化，輕輕地捉住她的手，帶著她緩緩步入亭中。
“還不是你，那日的話說得那麽絕情，又是娶花魁又是發脾氣，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有哪個？”徐渺坐到榻上，嗔了張佑之一眼，接過他倒的茶喝了。
“我心中還會誰？只你一個便知足了。”張佑之坐到徐渺身側，眼神落在徐渺腹上。
“哼，油嘴滑舌。”徐渺別過頭去，眼中蘊了柔情。
張佑之聽著，心中快樂，伸手撫著徐渺腹部，對著肚子柔聲道：“乖孩兒，是為父錯了，看在我心誠的份兒上，你就與你母親說說情罷。”
徐渺腹中的孩子仿佛真的聽懂了，伸手踢腿的好一通折騰，攪得徐渺一痛，忍不住白了張佑之一眼。
“看，兒子已然答應了，渺兒，你也不要氣了，好不好？”張佑之說著，將徐渺摟進懷中，輕言軟語，極盡溫柔。
“哪個要理你！”徐渺嘴上說著，心中的惱怒早已散了，她靠在張佑之懷中，兩人緊緊依偎著，仿佛回到了從前。
“自然是你啊。”張佑之說著，在徐渺額上吻了一記。
“等等。”徐渺忽而擡起頭來，面色不悅地看向張佑之。“想你前段時候，正是新婦承歡，神仙快樂的，為何又想到找我？”
“吃醋了？”張佑之聽出徐渺言語間的酸意，禁不住心中大樂。
“哪個有閑情吃你的醋，不說算了，去去去，見了你就厭煩，一邊兒去。”徐渺被說中心事，又見張佑之嘻皮笑臉，心裏立時惱了，推了他一把，沒有推動，索性嘟著紅唇轉身不理他。
“渺兒。”張佑之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扳過徐渺纖瘦的肩，讓她望著自己。“她不是我的妾室。”
“不是妾室？你還想要她做平妻？”徐渺知道張佑之話裏不是這樣的意思，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話裏的酸意。
“春娘是我結拜兄弟程嘯雪的紅顏知己。他二人相識多年，也相互傾心多年，嘯雪行事仗義，卻苦於囊中羞澀，那春娘拿了體己，想要自贖自身，卻不料遇了蘇州府尹，意欲納她為妾，她情急之下求我相助，其時我也不曾遇到你，便答應下來，假意為她贖身，讓世人都知曉，花魁春娘做了我張佑之的侍妾，自然少了麻煩。卻想不到，讓你撞見，多了這許多波折。”張佑之說著，又將徐渺摟緊了些。“不要別扭了，隨我回去可好？”
徐渺沈默了會兒，擡眼看向張佑之，眸光中滿是懷疑。
“說完了？”
張佑之一怔，呆呆地看著懷中容顏絕美的小婦人，這女人竟不信他？“說完了。”
“我怎麽信你？”徐渺一臉的無所謂，美眸四處亂瞟。聽完張佑之的敘述，她已經信了他的說辭，可是就這麽隨他回去，又是有些不甘，所以擺出了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樣，就是不松口。
“倒也不難，隨我來。”張佑之說著，拉起徐渺的手，緩步走出亭子。
“幹嘛？去哪裏啊？”徐渺一頭霧水地跟著張佑之，見他拉著自己走向前院，禁不住停住了腳步。“前院兒正拜堂呢，我有孕在身，會沖了新人的喜氣的，你懂是不懂。”
張佑之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徐渺，一臉認真。“那你信我不信？”
“算了算了，信你就是，省得你去攪了他人的好事。”徐渺一臉的不情願，嘟著小嘴兒，不甘心地道。
“早該如此。”張佑之開懷一笑，緊緊摟住嬌妻的細肩。
“這樣的事，今後不準再有了，聽到沒有？若有下次，我跟你保證，你想找我必然再找不到！”徐渺惡聲惡氣地拉住張佑之的衣襟，眼中的威脅卻怎麽也沒什麽威懾力。
“是是是，為夫的知道，知道。”張佑之連連點頭，標準的知錯能改型。
“怎麽現在才來找我？”
“老婆，一言難盡。”
“那就簡單說。”
“那日蘇州城內，我一不見你便派人去找……”
……
院內暖陽晴好，照得金菊燦然，紅菊如緞，菊花叢中一對璧人緩緩而行，談笑間真情無限，讓人艷羨。
尾聲
張府錦華園
“老公！”
書齋的房門‘砰’地一聲被人大力推開，房中正閑談的四人見到來人都是一怔，看著她靜默了許久，還是張佑之第一個反應過來。
“老婆，出了什麽事，怎麽如此大的火氣？”
“給我、出來！”徐渺叉著腰，一副潑婦的架式，面色不善地怒瞪著張佑之，一張俏臉粉面桃花，即使滿是怒意，仍是惹人愛憐。
“老婆，大夫都說了，讓你好好休養，怎的這麽不上心？小心動了胎氣，這是怎麽了？”張佑之見狀，忙放下手頭的賬目，三兩步沖到門口，全然似身旁無人一般。
“還敢說，還敢說，我問你，你又招惹了什麽姑娘啊，啊？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你給我說清楚！”徐渺喘著氣，一手扶著膨大的腹部，一手伸出一根纖指，毫不客氣地點著張佑之的胸膛，氣得小臉兒通紅。
“姑娘？什麽姑娘？”張佑之被點得一頭霧水，怔怔地看著徐渺，攬著她滿眼的無辜。
“好！你跟我來！”徐渺見了張佑之的模樣，心頭更氣，不由分說，拉了他的手臂就走。
看著吵吵鬧鬧的夫妻二人離去，桌邊一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半天才吞了吞口水。
“這……書文的夫人，果然……活潑。”程嘯雪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擠出這麽一句。
“何止啊，我看書文已然成了妻奴了，每每小渺有孕都緊張得什麽是的，弄得這丫頭越發大膽了。”上官清悠然地坐在一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山，語氣中滿是不屑。
“愛之深，蠢之極啊，若是哪天你遇了心動的女子，不見得比書文強上多少。”歐陽烈翻動著手中的賬薄，擡眼掃了眼一臉悠哉的上官清，含笑道。
“切，我怎會淪落到那步田地？想我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何等樣的身份？身邊的美人向來溫柔多情，言聽計從，哪個如她一般？”上官清哼了聲，對徐渺的作為嗤之以鼻，順便自誇了一番。
“我卻不信，你說你身邊的美人，個個對你言聽計從？想那飛雲莊的四小姐性子最烈，她何時對你言聽計從了？”歐陽烈撇見院中一抹紅影，唇角微勾，遂對著上官清語帶不屑地道。
“哼！你是不曾看見，那慕靖雪在少爺我的面前，似個貓兒一般，我指她向東，她便向東，指她向西，立時便向西去，聽話得很。什麽烈不烈的？不過是只愛露爪子的貓兒，大爺勾勾手指頭，她還不是得乖乖上前，聽爺吩咐？”上官清擺弄著手中的玉山，滿臉的不屑，說著說著，鼻孔險些擡到了頭頂。
“上、官、清！”銀鈴般的女聲帶著怒意響起，噎得上官清忙住了口，慌張間玉山脫手，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慕姑娘，清剛剛還在誇讚姑娘溫柔淑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歐陽烈面帶微笑，擡頭看向門口，見慕靖雪氣得七竅生煙，心中大樂。
“上官清，上官少爺。”慕靖雪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杏眼微瞇，看著上官清大有殺父仇人的味道。
“雪、雪兒，你、你怎麽來了？這個，你、你一直是溫文賢良麽，我哪裏有說錯？”上官清看了眼摔成八瓣兒的玉山，禁不住的心疼，聽到慕靖雪的話臉色微白，立時臉上堆了掐媚的笑，對著慕靖雪猛呲牙。
“過來。”慕靖雪美眸流轉，紅唇帶了一絲嘲諷的淺笑，那模樣如盛開的玫瑰，帶露迎風，嬌美動人，真真迷煞人也。
“雪兒，我、我與兄弟有要事相商，你……到前廳等我片刻可好？”上官清知道是歐陽烈搞鬼，卻也沒奈何，只得暗中對歐陽烈使了個眼色，見他沒事兒人一般不理不睬，禁不住暗惱。
“少來！你打了什麽主意當我不知怎的？這一次，你休想再逃！”慕靖雪恨得牙根兒發癢，看著上官清的眸光越發不善起來，上官清本與她有了婚約，卻想不到這人一聽了婚迅，便跑了個無影無蹤，她千裏迢迢，正是興師問罪來了。
“這、這，也罷，我便與你說個清楚。”上官清說著，自椅子上彈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看了眼慕靖雪，當先行去。
慕靖雪抿了抿唇，快步跟了上去，緊緊追著上官清的步閥，一步也不肯落後。
眼看著一紅一青兩個身影行出園外，張佑之緊緊摟著自己的小妻子，寵溺地在她額上一吻，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馨香。
“老婆，為夫的當真是忠貞無二啊。”
徐渺媚眼一挑，食指勾住張佑之的下巴，紅唇離了他一寸不到，滿意地聽到他喉頭輕響，這才開口。“老公啊，你真好，好乖。”
張佑之自然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輕輕地托住徐渺後腦，將眼前的紅唇納入口中，肆意品嘗著那甜美。
不遠處的假山後，一大一小兩個小腦袋看著眼前的一幕十分專註。
“哥哥，媽咪怎麽那麽乖地讓爹爹親啊？”小些的女孩兒三四歲的年紀，一雙羊角小辮兒，可愛的蘋果臉，似個年畫娃娃一般。
“我怎麽知道？剛才見娘的樣子好像要休了爹爹，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又沒事了，真是無趣。”年長些的小男孩兒似模似樣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大搖其頭。
“哥哥你又學清叔叔說話！”小女孩兒嘟起粉紅的小嘴兒，睨了哥哥一眼，正色道。
“小屁孩兒，懂什麽。”小男孩兒滿臉的不屑，索性轉過頭去。
“哼！我去告訴娘親！哥哥欺負我！”小女孩自覺受了無視，淚眼瑩瑩無限委屈地道。
“好了好了，你們女人真麻煩！走了，走了，你不是要玩紙鳶麽，咱們去放吧。”
“真的？”
“嗯嗯，真的。”
“哥。”
“什麽？”
“你說娘親肚裏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吧？”
“不行！我要妹妹！”
“好，好好好，妹妹，妹妹。”
“哥哥真好！”
“女人真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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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春娘？”張佑之一怔，繼而笑了出來。“她是何人，我立時便能說與你知曉。”
“關我何事？”徐渺只覺得張佑之臉上的笑很是刺眼，恨恨地瞪了眼，又是要走。
“你！”張佑之見徐渺根本不為所動，不由得心中氣悶，索性一把抱起了她。
“啊！”
“哎呀！姑爺！姑爺！使不得！”香兒一見張佑之懷中面色發白的徐渺，嚇得忙叫了起來。
“放我下來！”徐渺一手護著肚子，一手緊緊地摟住張佑之的頸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張佑之也被兩人的反應驚住了，抱著徐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僵在當場。
“姑爺，小姐有了身子，動不得，若是動了胎氣便不好了，快快放下！”香兒見張佑之不動，急急說道。
張佑之看了看懷中的徐渺，又看看香兒，終於慢慢將徐渺放了下來。
“你有孕了？”張佑之望著徐渺長袖遮擋的腹部，面上表情變了又變，大手覆了上去。
徐渺沒有回答，只是垂了眸子，面有怨色地看著身側的地面。
“幾個月了？為何不告訴我？”張佑之動作輕柔，慢慢地撫著，聲音更是溫柔。
“說這些做什麽？你又不讓我說。”徐渺見張佑之那樣小心翼翼，心頭一軟，責備的話說出來，倒有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想聽，你又走了，沒得讓我心焦。”張佑之見徐渺語氣軟化，輕輕地捉住她的手，帶著她緩緩步入亭中。
“還不是你，那日的話說得那麽絕情，又是娶花魁又是發脾氣，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有哪個？”徐渺坐到榻上，嗔了張佑之一眼，接過他倒的茶喝了。
“我心中還會誰？只你一個便知足了。”張佑之坐到徐渺身側，眼神落在徐渺腹上。
“哼，油嘴滑舌。”徐渺別過頭去，眼中蘊了柔情。
張佑之聽著，心中快樂，伸手撫著徐渺腹部，對著肚子柔聲道：“乖孩兒，是為父錯了，看在我心誠的份兒上，你就與你母親說說情罷。”
徐渺腹中的孩子仿佛真的聽懂了，伸手踢腿的好一通折騰，攪得徐渺一痛，忍不住白了張佑之一眼。
“看，兒子已然答應了，渺兒，你也不要氣了，好不好？”張佑之說著，將徐渺摟進懷中，輕言軟語，極盡溫柔。
“哪個要理你！”徐渺嘴上說著，心中的惱怒早已散了，她靠在張佑之懷中，兩人緊緊依偎著，仿佛回到了從前。
“自然是你啊。”張佑之說著，在徐渺額上吻了一記。
“等等。”徐渺忽而擡起頭來，面色不悅地看向張佑之。“想你前段時候，正是新婦承歡，神仙快樂的，為何又想到找我？”
“吃醋了？”張佑之聽出徐渺言語間的酸意，禁不住心中大樂。
“哪個有閑情吃你的醋，不說算了，去去去，見了你就厭煩，一邊兒去。”徐渺被說中心事，又見張佑之嘻皮笑臉，心裏立時惱了，推了他一把，沒有推動，索性嘟著紅唇轉身不理他。
“渺兒。”張佑之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扳過徐渺纖瘦的肩，讓她望著自己。“她不是我的妾室。”
“不是妾室？你還想要她做平妻？”徐渺知道張佑之話裏不是這樣的意思，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話裏的酸意。
“春娘是我結拜兄弟程嘯雪的紅顏知己。他二人相識多年，也相互傾心多年，嘯雪行事仗義，卻苦於囊中羞澀，那春娘拿了體己，想要自贖自身，卻不料遇了蘇州府尹，意欲納她為妾，她情急之下求我相助，其時我也不曾遇到你，便答應下來，假意為她贖身，讓世人都知曉，花魁春娘做了我張佑之的侍妾，自然少了麻煩。卻想不到，讓你撞見，多了這許多波折。”張佑之說著，又將徐渺摟緊了些。“不要別扭了，隨我回去可好？”
徐渺沈默了會兒，擡眼看向張佑之，眸光中滿是懷疑。
“說完了？”
張佑之一怔，呆呆地看著懷中容顏絕美的小婦人，這女人竟不信他？“說完了。”
“我怎麽信你？”徐渺一臉的無所謂，美眸四處亂瞟。聽完張佑之的敘述，她已經信了他的說辭，可是就這麽隨他回去，又是有些不甘，所以擺出了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樣，就是不松口。
“倒也不難，隨我來。”張佑之說著，拉起徐渺的手，緩步走出亭子。
“幹嘛？去哪裏啊？”徐渺一頭霧水地跟著張佑之，見他拉著自己走向前院，禁不住停住了腳步。“前院兒正拜堂呢，我有孕在身，會沖了新人的喜氣的，你懂是不懂。”
張佑之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徐渺，一臉認真。“那你信我不信？”
“算了算了，信你就是，省得你去攪了他人的好事。”徐渺一臉的不情願，嘟著小嘴兒，不甘心地道。
“早該如此。”張佑之開懷一笑，緊緊摟住嬌妻的細肩。
“這樣的事，今後不準再有了，聽到沒有？若有下次，我跟你保證，你想找我必然再找不到！”徐渺惡聲惡氣地拉住張佑之的衣襟，眼中的威脅卻怎麽也沒什麽威懾力。
“是是是，為夫的知道，知道。”張佑之連連點頭，標準的知錯能改型。
“怎麽現在才來找我？”
“老婆，一言難盡。”
“那就簡單說。”
“那日蘇州城內，我一不見你便派人去找……”
……
院內暖陽晴好，照得金菊燦然，紅菊如緞，菊花叢中一對璧人緩緩而行，談笑間真情無限，讓人艷羨。
尾聲
張府錦華園
“老公！”
書齋的房門‘砰’地一聲被人大力推開，房中正閑談的四人見到來人都是一怔，看著她靜默了許久，還是張佑之第一個反應過來。
“老婆，出了什麽事，怎麽如此大的火氣？”
“給我、出來！”徐渺叉著腰，一副潑婦的架式，面色不善地怒瞪著張佑之，一張俏臉粉面桃花，即使滿是怒意，仍是惹人愛憐。
“老婆，大夫都說了，讓你好好休養，怎的這麽不上心？小心動了胎氣，這是怎麽了？”張佑之見狀，忙放下手頭的賬目，三兩步沖到門口，全然似身旁無人一般。
“還敢說，還敢說，我問你，你又招惹了什麽姑娘啊，啊？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你給我說清楚！”徐渺喘著氣，一手扶著膨大的腹部，一手伸出一根纖指，毫不客氣地點著張佑之的胸膛，氣得小臉兒通紅。
“姑娘？什麽姑娘？”張佑之被點得一頭霧水，怔怔地看著徐渺，攬著她滿眼的無辜。
“好！你跟我來！”徐渺見了張佑之的模樣，心頭更氣，不由分說，拉了他的手臂就走。
看著吵吵鬧鬧的夫妻二人離去，桌邊一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半天才吞了吞口水。
“這……書文的夫人，果然……活潑。”程嘯雪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擠出這麽一句。
“何止啊，我看書文已然成了妻奴了，每每小渺有孕都緊張得什麽是的，弄得這丫頭越發大膽了。”上官清悠然地坐在一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山，語氣中滿是不屑。
“愛之深，蠢之極啊，若是哪天你遇了心動的女子，不見得比書文強上多少。”歐陽烈翻動著手中的賬薄，擡眼掃了眼一臉悠哉的上官清，含笑道。
“切，我怎會淪落到那步田地？想我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何等樣的身份？身邊的美人向來溫柔多情，言聽計從，哪個如她一般？”上官清哼了聲，對徐渺的作為嗤之以鼻，順便自誇了一番。
“我卻不信，你說你身邊的美人，個個對你言聽計從？想那飛雲莊的四小姐性子最烈，她何時對你言聽計從了？”歐陽烈撇見院中一抹紅影，唇角微勾，遂對著上官清語帶不屑地道。
“哼！你是不曾看見，那慕靖雪在少爺我的面前，似個貓兒一般，我指她向東，她便向東，指她向西，立時便向西去，聽話得很。什麽烈不烈的？不過是只愛露爪子的貓兒，大爺勾勾手指頭，她還不是得乖乖上前，聽爺吩咐？”上官清擺弄著手中的玉山，滿臉的不屑，說著說著，鼻孔險些擡到了頭頂。
“上、官、清！”銀鈴般的女聲帶著怒意響起，噎得上官清忙住了口，慌張間玉山脫手，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慕姑娘，清剛剛還在誇讚姑娘溫柔淑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歐陽烈面帶微笑，擡頭看向門口，見慕靖雪氣得七竅生煙，心中大樂。
“上官清，上官少爺。”慕靖雪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杏眼微瞇，看著上官清大有殺父仇人的味道。
“雪、雪兒，你、你怎麽來了？這個，你、你一直是溫文賢良麽，我哪裏有說錯？”上官清看了眼摔成八瓣兒的玉山，禁不住的心疼，聽到慕靖雪的話臉色微白，立時臉上堆了掐媚的笑，對著慕靖雪猛呲牙。
“過來。”慕靖雪美眸流轉，紅唇帶了一絲嘲諷的淺笑，那模樣如盛開的玫瑰，帶露迎風，嬌美動人，真真迷煞人也。
“雪兒，我、我與兄弟有要事相商，你……到前廳等我片刻可好？”上官清知道是歐陽烈搞鬼，卻也沒奈何，只得暗中對歐陽烈使了個眼色，見他沒事兒人一般不理不睬，禁不住暗惱。
“少來！你打了什麽主意當我不知怎的？這一次，你休想再逃！”慕靖雪恨得牙根兒發癢，看著上官清的眸光越發不善起來，上官清本與她有了婚約，卻想不到這人一聽了婚迅，便跑了個無影無蹤，她千裏迢迢，正是興師問罪來了。
“這、這，也罷，我便與你說個清楚。”上官清說著，自椅子上彈起身來，大步走到門口，看了眼慕靖雪，當先行去。
慕靖雪抿了抿唇，快步跟了上去，緊緊追著上官清的步閥，一步也不肯落後。
眼看著一紅一青兩個身影行出園外，張佑之緊緊摟著自己的小妻子，寵溺地在她額上一吻，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馨香。
“老婆，為夫的當真是忠貞無二啊。”
徐渺媚眼一挑，食指勾住張佑之的下巴，紅唇離了他一寸不到，滿意地聽到他喉頭輕響，這才開口。“老公啊，你真好，好乖。”
張佑之自然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輕輕地托住徐渺後腦，將眼前的紅唇納入口中，肆意品嘗著那甜美。
不遠處的假山後，一大一小兩個小腦袋看著眼前的一幕十分專註。
“哥哥，媽咪怎麽那麽乖地讓爹爹親啊？”小些的女孩兒三四歲的年紀，一雙羊角小辮兒，可愛的蘋果臉，似個年畫娃娃一般。
“我怎麽知道？剛才見娘的樣子好像要休了爹爹，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又沒事了，真是無趣。”年長些的小男孩兒似模似樣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大搖其頭。
“哥哥你又學清叔叔說話！”小女孩兒嘟起粉紅的小嘴兒，睨了哥哥一眼，正色道。
“小屁孩兒，懂什麽。”小男孩兒滿臉的不屑，索性轉過頭去。
“哼！我去告訴娘親！哥哥欺負我！”小女孩自覺受了無視，淚眼瑩瑩無限委屈地道。
“好了好了，你們女人真麻煩！走了，走了，你不是要玩紙鳶麽，咱們去放吧。”
“真的？”
“嗯嗯，真的。”
“哥。”
“什麽？”
“你說娘親肚裏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吧？”
“不行！我要妹妹！”
“好，好好好，妹妹，妹妹。”
“哥哥真好！”
“女人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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