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動，我用生命報答了爸爸，我想爸爸以後一定不會扔掉我了！

“我具體什麽時候能痊愈啊？”我感覺自己的腿隱隱作痛，打了石膏粘乎乎的挺難受。

“你雙腿骨折，膀胱破裂，不過都不是什麽致命傷，都能痊愈的，你放心吧，就是得養上幾個月了，哎，這以後沒人給老子洗衣服打飯了。”爸爸假裝苦著臉，逗得我一樂。真是的，這時候還不忘記開我的玩笑。

“二爸，我來吧，要不我和主人住你這，我在大慶不是還有點事嘛，也總得往這跑。”樂樂說道。

“也行，不過那間屋子還沒收拾呢，放的都是亂七八糟的，那也有張大床，你倆睡正好。”鄭磊想了一下說道。樂樂看了王猛一眼，一起睡麽……我要是有那殊榮就好了。

樂樂和三爸在大慶住了兩個多月，爸爸帶著三爸在大慶的知名景點留下了紀念照。我也在樂樂強大的補品攻勢下，可以下床走動了。今年的群奴會我是沒有希望參加了，樂樂和他主人商量了一下，也沒有報名。

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爸爸、小爸、二爸、三爸面前，感謝他們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幾位爸爸欣然接受了。也算是萬幸中的一點小不幸，我排尿有點困難，有點尿等待，每次都要站好久才能尿出來。醫院檢查說尿道括約肌損傷，這種手術只有廣州協和醫院最有希望能治好。

可是我已經耽誤了兩個月的課，學校方面實在是受不住了，臨時聘請的代課教師教學水平不高不說，要價還不少。我也只能強忍著腿上隱隱的痛，坐在高凳上給學生們上課。看來去廣州手術的事只有暑假再說了。

終於安頓下來，送走了王猛和樂樂，鄭磊決定去拜訪一下郁顯立。雖然不再記恨郁大為，可是這個仇，始終還是沒有報，鄭磊說什麽也要拉著郁顯立去大哥的靈堂說道說道。

再次見到郁顯立，算算已經17年了，郁顯立隱約有小時候的樣子，只是鄭磊小時候也不怎麽記事，實在記不清當時郁顯立的容貌。此時的郁顯立，每天都頹廢的坐在門衛室，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到了鄭磊，他好像看到了曙光，眼睛一亮。

“你是小磊吧？你跟鄭宇長得一樣，呵呵。”郁顯立坐在門衛室搓著手，有點緊張。

“嗯，叫我鄭磊吧，我聽這個名聽著不舒服。”鄭磊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小時候大哥拉著他的手，叫他小磊。

“哦，鄭磊，其實……怎麽說呢，其實我這十幾年一直過的不好，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鄭宇渾身是血，爬著來找我。真的，我每天晚上都嚇醒的。”郁顯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緩緩講了起來。

“我這十幾年都是在內疚和自責中度過的。我後來也上網查了，其實都怪我爸，那二踢腳是劣質的，而且大宇，而且鄭宇他也是沒有什麽經驗，結果就……”

“我知道，說點有用的。”鄭磊打斷了郁顯立的話。

“哦，其實那陣子我們家也挺窮的，好不容易攢了點錢全賠給你們了。後來我爸就來投靠我二叔了，大前年我爸也得心臟病死了，我媽跟人改嫁了，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我這十幾年都不怎麽愛說話，今天算是說的最多的了，我真是沒有人可以傾訴，真的，我每天都很孤獨的。”

“那你怎麽不回洛家溝？”鄭磊沈聲問道。

“我……我沒臉回去啊，再說那陣子我還小，我爸也不讓我回去。我都怕鄭叔揍我。我知道我爸欠了你們家錢，這幾年我也攢了點，算上利息，還一萬也就夠了。”

“你知道我大哥是怎麽死的嗎？他臨死前寫了四個字，你能猜到是什麽嗎？”鄭磊忍住心裏的悲傷，又強忍住要揍人的沖動。

“你大哥是自殺，我聽說了。其實如果讓我又聾又瞎來代替他，我也願意。”郁顯立堅決的說道。

“別說這些事後的話。你知道我大哥臨死前寫了什麽字嗎？”

“什麽字？”

“替我報仇！”

郁顯立聽到這話，心裏一緊。

“古往今來，父債子償。這道理你應該知道。你當初欠了我家3000塊錢，現在就算還30萬，300萬，也不足以慰藉我大哥的在天之靈！”這句話鄭磊憋了好久了，如果不是當初郁顯立一家欠錢的話，自己的父親應該會想辦法去尋求眼角膜。

“那你說我要怎麽辦？要我也跟著自殺嗎？你知道我爸怎麽死的嗎？我爸就是因為每天都念叨這件事，總是喝酒總是喝酒，終於把心臟喝壞了！”郁顯立也顯得很激動。鄭磊有點動容。

“但是你說的對，父債子償，今天我無法用錢來償還，我只能用肉身去償還了。我會去鄭宇的墳前祭拜的，我要對他說，我現在是多麽後悔。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為他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那都是來生的事了，今生我哥怎麽辦！你覺得他能聽到嗎？”鄭磊覺得郁顯立這都是在說屁話。下輩子的事，誰都可以拍著胸口說大話。鄭磊是無神論者，才不會相信來生什麽的。

“那你覺得你可以讓你哥聽到嗎？你能讓他安息嗎？”郁顯立很激動，仿佛做了一個決定。

“我能！”鄭磊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大哥最疼他，凡事都護著他，大哥一定會聽從自己的任何決定！

“那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就像非洲的奴隸一樣。”郁顯立道出了心事，覺得心裏一陣輕松，狠狠的嘆了一口氣。也許這輩子就要給別人免費打工一輩子了。

“做牛做馬？……做狗也行嗎？”鄭磊沒有說話，仿佛在思考一件事情。幾分鐘之後，鄭磊決定了，他決定收下郁顯立。

這幾分鐘，郁顯立顯得很平靜。他知道鄭磊這是在決定自己的命運。當他聽到“做狗也行嗎”這幾個字時，一楞。

“做狗？”

“嗯，做狗。既然你都能做牛做馬，做狗一定也可以吧？”鄭磊微笑著對郁顯立說道。

“可以。既然我是你的奴隸，你讓我幹啥都行。”郁顯立也不再猶豫。自己做了錯事，就要用一輩子去償還。

“好，那以後你就是我的狗了。你知道狗見了主人應該怎麽做嗎？”

“怎麽做？搖尾乞憐嗎？”郁顯立有點憤怒。

“這不叫搖尾乞憐，這應該叫討好主人，你知道的，你家也有狗。狗見了主人，都會坐在地上伸出舌頭，搖著尾巴。”

“你想讓我當狗？”郁顯立聽明白了，也慢慢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

“嗯，既然你都說了，那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鄭磊開始壞壞的笑道。調教一個直男奴，聽著也挺有意思的！

“那好吧，主人。”郁顯立慢慢跪下，擺成一個狗的造型，伸著舌頭，搖著屁股，感覺自己真她媽的窩囊。

“哈哈，乖。”鄭磊摸了摸郁顯立的頭。

郁顯立馬上站了起來，到椅子上坐下。

“我也不著急，你可以先適應適應。待會我跟你哥說讓你上我親戚那幹，讓他再招個門衛吧。”

“好吧，都聽你的吧。”郁顯立還比較聽話，點頭答應道。

鄭磊拿出手機給郁顯民打了個電話，不一會，郁顯民就帶著一個保安出了來。

“你就跟鄭磊兄弟混吧，這邊人有的事，不用擔心。”郁顯民對郁顯立說道。這個弟弟，現在算是無父無母的，平時也不說話，自己對他還真談不上什麽感情。

“張超，以後你就負責門衛的工作吧，比保安輕松不少，工資一樣。”郁顯民又轉頭對身後的那個保安說道。那保安樂呵呵的點頭接受了。

郁顯立跟著鄭磊，打車回到了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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