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 執念

關燈
兩個月前。

冠鷹的總裁又帶著自家的藍總,映輝的總裁,他們一起去旅游,然後在旅游途中,兩人踏上了一座山,原本說是去觀看日出日落,誰知,有人燒起香拜起佛。

藍政庭當時站在自家關總的身邊,他明明想表示些什麽來詮釋自己內心的想法,但,他還是接過了關總遞給的香燭。

他問,“澤予信佛?”

關澤予搖頭,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剛才進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外面有位看手相的先生?”

“……”

藍政庭心裏有點懸,他跟隨轉身出去的人。

“你要做什麽?”

“算命。”

兩人脫下了西裝革履,一身休閑衣裝,平日裏黑色銀灰配的耀眼光芒斂下了不少,只是俊美的面貌還是招致了其他人的關註。

關澤予拉了愛人的手走向那外貌化得有模有樣的算命跟前,他開門見山,“幫我家人算一卦。”

藍政庭坐下旁邊,他白凈的手被迫伸出,展開的手掌,五指修長優美,一看就知道是和氣溫潤無暇的男人。

關澤予往死裏盯著那戴墨鏡的算命先生,人家伸出幹枯的手察了察算命的人的掌紋。

藍政庭蹙眉,他說,“他看不見。”

關澤予笑,“不是戴墨鏡的人,都看不見,是吧,老人家?”

藍政庭沒話說,完全不給自家人留面子的關總,他一手攬在愛人的腰上,強勢的宣告讓身後走過的路人看著交頭接耳。

已是下午四點多的山上,因為天氣冷,上山的游客少,而且在此擺攤的小販並不多,大家正悉悉索索的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關澤予牽緊身邊人的手,他建議,“我們要不去住賓館?”外面很冷!

藍政庭遙望不遠處的夕陽餘暉,他沈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想在外面等。

既然是等朝陽,必定要第一時間,而且是不容錯過。

關澤予把外套披在愛人的身上,兩個人就坐在一處高山上,下邊是陡峭的懸崖,藍政庭低頭對著深不見底的深谷出神。

關澤予已然不再理會別人的看法,自從兩個人的事被媒體報道上頭條,冠鷹的總裁竟然明目張膽的表率,他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映輝的總裁——藍先生,他是我男人!

藍政庭轉頭看一眼身邊挨著自己的人,關澤予正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他手心裏的掌紋,算命的說,“先生的命數,僅四個字,繁覆無常。”那不是反覆無常,那是繁覆。

他說,“你這一生,繁而覆雜。”

關澤予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人生覆雜在哪裏,他又沒做過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澤予。”

“嗯。”

“你在研究什麽?”

關澤予趕緊放下自己的手,他問,“今天算命說的是什麽意思?”

藍政庭摸了摸自己的額角,他能回答,我也不知道嗎!

原本不用去在意的事,偏偏總想找事做的關總,他非要帶著自家的先生去看手相。

“澤予,你相信命運?”

關澤予搖頭,“我不信,那你呢,政庭相信嗎?”

藍政庭沒有回答。

他一個人站在山崖邊上,當回頭看一眼已經躺下睡著的人,他心裏感覺暖和而充實,那是一個人所無法感受到的溫情。

他俯瞰底下幽沈的雲海,蕭索和冷寂,跟著風席卷人的身體,他走回他的旁邊躺下。

關澤予一年的時間裏,必會安排兩次旅行,即使工作再忙,他也要抽出時間出行。

原曲凡說,“真不知道他的執念源於什麽,那樣重視工作的人,在沒認識你之前,關關就很喜歡旅游,當然,他的去向都是深山老林。”

原曲凡說不清楚關澤予的這份精神寄托,“他為此堅持了十幾年。”

“我大學認識他,就常常聽身邊的人說,他就喜歡這樣出去行走。”

藍政庭伸手環住睡著的人的腰,他靠近去,關澤予睜開眼。

“政庭。”

“嗯,吵醒你了?”

“沒有,我還沒睡著。”

他不說,他感覺腦袋沈得厲害。

剛才閉上眼睛,就又見到從十五歲起見到的夢境,夢裏的景,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沈重的壓迫感四面八方擠壓,他想要進一步探究,卻總在快要撥雲見日的時候驚醒。

“政庭,你做夢嗎?”

“恩?”

“你有沒有做過那樣的夢,從小夢到大,那個夢境,你總覺得很熟悉,至於熟悉在哪裏,你說不清楚,但總在不經意裏夢見,想起,然後心情為此此起彼伏。”

關澤予說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情,他感到失落。

“你怎麽了?”

“我……沒事。”

關澤予眨了眨眼睛,藍政庭拇指劃過微笑的人的唇上。

關澤予輕輕一含,他咬住。

“政庭,此夜春宵短。”

藍政庭轉頭笑,關總裁的興致,估計又要上來。

他任由了他。

既隨心,且隨意。

“政庭,你冷不冷?”

關澤予並沒有其它動作,他只索了一個綿長的吻。

“不冷。”

藍政庭側了側身子,他覺得身上壓著這麽個體溫正常熱度超常的人,要是冷,絕對不正常。

“我擔心你感冒,要真這樣,我心裏不好受。”

“我的免疫力,在你看來,真那樣不堪一擊?”

關澤予想了想,他還是爬起來,深耕大半夜,在山上點火,應該不會搞出個烽火臺。

藍政庭坐起來,他就坐觀自家的關總收來了一堆枯枝敗葉,他要點火。

“我十歲那年,跟隨鄰居的同伴去田裏,用田裏的土塊,壘成一個窩,然後把偷挖來的紅薯,埋在土裏,然後生火烤熟。

藍政庭笑,原來,冠鷹的總裁,他十歲幹了這樣的壞事,在秋天的稻田裏,偷了人家的紅薯,燒了人家的稻草,還被幾位阿姨追趕。

“你的歷史,還真輝煌。”

關澤予走過去,吻了吻愛人的嘴角。

“你用的形容詞,還真是讓我有愧。”輝煌真的不敢當!

藍政庭走到火堆旁,兩個人的臉,被火光映照。

關澤予坐在對面,明晃的火光,映照著他家藍總的俊容,似夢般的感覺,猛然襲擊上他心口。

藍政庭感覺正看著自己的人一驚,他走過去。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差?”

“……”

關澤予楞了很久,而後,他站起,他把抱緊在懷裏。

有時候,夢,只源於人心底裏的執念!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