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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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對青塘老人的稱呼,屏息凝神的等著顏悅下邊的話。她知道,師父說這些,一定有自己的用處。

“餘氏皇姓病只我們默園有藥方可治,但是很多藥材這裏也沒有。”

文舒吃了一驚,一想也對,師父說什麽湮滅島,看來指的竟是熙國這一大片土地,沒想到這個比中國面積還大很多的地方,竟只是一個島,那這個星球,一定很大很大了!這裏有很多她沒見過的藥材,前世很多藥材這裏也沒有,既然只是一個島,藥材不全是正常的。

“沒有了靈石,我只能用我的功力將傳送陣法啟動,讓你離開去找藥材,我用功力救瀚天,他最多能等你三十年。”顏悅下地,扶起了文舒。

三十年,文舒吃了一驚,再一想,修真之人壽命長久,三十年也不是多長。

“那師父……”他呢?三十年,世事早已有無數種變化,他還要去救人。

“三十年,”顏悅帶了點迷茫,喃喃道,“我也不急這三十年。”

“謝師父!”再多餘的話語已經蒼白,文舒又跪了下去,“嗵嗵嗵”的的磕了三個響頭。

顏悅開了一張單子,將藥材的形體特性生長環境等解釋了一遍,又囑咐她:“有些藥材難尋,不是五年十年就可以找到的,但凡看運氣,說不定你一兩年就能尋到。你去了之後,將我上次開給你的單子上的藥材集齊了,等你到了築基期後,立刻再泡一次,找個安靜的地方泡半個月。”

文舒點頭應著,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雖然有三十年的時間,可是她心急如焚,立刻收拾東西,帶上了前一個月在山裏等一些珍貴藥材成熟時,顏悅口述她記錄下來的所有書籍,又應顏悅的話,將這四十多天采的藥材裝了大半。

長時間的離開,她並沒有想著去熙國道別,一來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回來,若是十年之內回來了,也用不著去,二來就算去了,也只是讓親人多加擔心而已。

顏悅趁文舒不註意,手一伸,曾子瑛立刻掏了那塊血蛐蛋給他,顏悅把東西裹在了一堆藥材裏,被文舒在不知不覺中放進了乾坤袋。

文舒臨走時抱著小舒暢,不停的親吻她的臉,眼淚泛濫一樣的向下流。

自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再見時,小舒暢不知已經長成了何種地步,到時候定是不認得她這個母親了!

孩子,對不起,娘不能陪著你一起成長了!

我不是不愛你,只是對我來說,你爹爹比你更重要!

曾子瑛看文舒哭的泣不成聲,沈默的從她懷裏抱走了小舒暢。

文舒滿臉的眼淚,看著床上的李瀚天,哭著吻了一下他的臉,嘶啞著聲音道:“瀚天,你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集齊藥材,救活你!”她的眼淚瞬間流了李瀚天滿臉,最後直起身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決絕的轉過身離開。

通道門口處,顏悅已經等著了,見她出來,一拉她的手臂,帶著她去向了那個傳送陣法。

不過半刻鐘,就已經到了,在不知哪一座山的亭子裏,中間一座三尺高丈寬的六角漢白玉造成的像是祭臺一樣的東西。

“站上去。”顏悅對文舒道,她立刻站了上去,顏悅催動體內的法力,伸出手,瑩白亮眼的光註入到了文舒腳邊的凹槽裏。

不見動靜,顏悅又加重法力,還是不見動靜,他臉色凝重起來,文舒的心猛的提高,睜大眼註視著顏悅,要是連師父也做不成,那這個世上還有誰能幫她?

顏悅凝神調動全身的法力,只見六角白玉臺的邊緣發出了亮光來,他凝神看著臺上的文舒,眼裏各種情思翻滾,最後道:“文舒,你一定要活下來!”

文舒點著頭,已止了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哭道:“師父,幫我照顧好舒暢,告訴她——”她情緒激動,抽噎著,狠狠的吸鼻子,壓下悲傷,全身顫抖的開口,“告訴她,她的母親很愛很愛她!”

顏悅看文舒哭成如此,鼻子也有些發酸,點著頭。

文舒感受到周身有一股力量傳來,漢白玉的六角臺上光芒大漲,等消散下去的時候,她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顏悅看著那個白玉臺,文舒,我是為你好,可你明白真相後,會不會怨我?

同時,他心底有些疑惑,這種低級的傳送陣法,怎麽會要他用那麽多的法力才能開啟?

誰建的?

顏悅拋掉想法,轉身向著黃伽山而去,去采了一味藥材,是一株植物上今天會成熟的果實。等他采完後站起身,那比從璟城到山壁前只短一點的距離,他只是一個呼吸間,就已經回到了山壁前!哪裏像是文舒與李瀚天他們想的那樣,從璟城到山壁需要半個時辰?

等顏悅回了藥室,找了一塊藥材出來,讓曾子瑛熬了餵了李瀚天吃。

當日下午,李瀚天就醒來了。

房間裏不見孩子,他心莫名的有些驚慌,有些失措,也不知是怎麽了。

感覺到臉上不舒服,伸手一摸,好像有什麽水跡滴在臉上幹掉了,李瀚天心裏莫名的一陣刺痛。這無來由的感覺更是讓他有些慌亂,房間裏似乎彌漫著淡淡的悲傷氣息,讓他更加不安。

他走出室內,從通道裏望見冷冰玉抱著女兒在外邊的草地上哄,走過去把孩子快速的從他懷裏接過來:“辛苦你了。”孩子抱到手裏,但是那種心慌不安的感覺並沒有消退。

冷冰玉愕然的看著李瀚天,他、他怎麽醒來了?

冷冰玉是知道文舒去求了顏悅,卻不知說的什麽,也只知道文舒走了,並不知道她去哪裏,去多長時間。

他只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可能阻止她,也沒資格阻止,一直在旁邊看著。

早上他見曾子瑛熬藥,以為是其它的用途。

“怎麽了?”李瀚天並不知情,看冷冰玉神色不對,疑惑的追問著他。

“你,你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冷冰玉註視著李瀚天的臉色,心裏有了模糊的預感。

“沒有啊!那仙緋玉藥效很好,我連困意都沒了。”李瀚天答著,心裏不好的感覺更重。冷冰玉的態度太過奇怪,怎麽了?

冷冰玉臉色一變,目光看向了通道盡頭處的那間房。醒來了,身體很好,與他說的不能醒來完全相反。久經陰謀的冷冰玉可不認為曾子瑛把藥弄錯了,也不認為顏悅想要害李瀚天,真想害,一刀結果了還用說什麽費話?

那就是,他騙舒兒的!

他為什麽要騙舒兒?!

李瀚天見冷冰玉這樣的反應,心裏一震,鷹目裏厲光閃爍,聲音嚴肅:“發生什麽事情了?”

冷冰玉搖了搖頭,他其實,並不清楚。

李瀚天抱著孩子回了藥房,見了曾子瑛問:“文舒出事了?”

曾子瑛目光微有躲閃,並不應他,李瀚天見此,又走向顏悅的房間。

看冷冰玉的反應,師父八成回來了。

“你來了。”李瀚天一進入房間,顏悅就微勾起唇角,與他打招呼。

李瀚天心底一寒,面色凝重,師父何時,會如此主動的對他說話?

“文舒呢?”他回來了,卻不見文舒,怎麽回事?

“她走了。”顏悅淡淡道。

李瀚天一時不敢問話,走了,什麽意思?不會是那個意思對不對?文舒還那麽年輕,要真出了事,他不可能這麽平靜。可是師父一向如此性子,會不會……

“幾時回來?”李瀚天不敢讓自己胡思亂想,終於還是鼓著勇氣問了出來。文舒說起過,她救了他師父後,他醒來的第一日雖然傷了曾太醫,做的第一件事卻是道歉。

這樣的人,高人一等,卻能對那時什麽都不是的文舒道歉,他不相信他是個心狠的男人。文舒要是有事,他怎麽可能出手不救!

“那要看文舒的修為了,沒個二三百年,她回不來。”顏悅還是很平靜,這一次,他說的是心底裏的實話。是的,他騙了文舒。

李瀚天臉色一白,兩三百年?就算他這一生過完,再投胎一次,兩三百年以後,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為什麽?”他嘶聲問,不甘不滿,卻是無可奈何。

其實從他聽了冷冰玉說他是女子,離開王府的那一日,他就已經隱約的感覺出來了師父想要對文舒做什麽,所以他有一種師父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的直覺,只是他半點都猜不出來。直到聽說他帶走了女兒,那種感覺他更是明顯。

沒有從他身上感到惡意,這種無憑無據的感覺,他也不能對文舒說。

如今對他說,文舒已經走了,兩百年之內絕對不會回來!

總得有個原因吧?!

為什麽要分開她們?

這樣一走,豈不是,一輩子再也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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