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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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師父,那種性子的人只會冷眼旁觀,不會多事的,就算他說出來,他一口咬定不是,以文舒對他的信任,未必會信師父!

冷冰玉手上染著的血腥很多,李瀚天剛起殺意他就察覺了出來。他的功夫比李瀚天高一點,根本就不怕他,欣賞著李瀚天絕望的面孔。這一刻他贏了,他要將他的絕望和痛苦深沈的記住,以此來祭奠他後半生的淒涼!

像似還嫌不夠,笑著拳起食指和拇指,比出另三根手指,在李瀚天眼前晃動手指說:“三十年,我聽師父說了,易體丹的功效,只有三十年!”

一句話,將李瀚天徹底打入絕望的深淵!

寒意侵入骨髓。

四肢失了知覺。

李瀚天懵了。

三……十年,他今年剛好三十歲。

如果從在爹親體內時算起,今年就是藥效解除的年份。

“冷冰玉,你真是好手段,竟然利用我的身形來大作文章,差點被你騙過去了。”李瀚天忽爾冷笑道,面色恢覆鎮定,只是袖子裏的手,失力到連握起拳頭的勁道都沒有。現在要不是強撐著,他怕是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他斜睨著冷冰玉,語氣鄙夷:“你以為,就憑你這兩句話,便會讓我信了你的胡言亂語麽?”表面冷靜,心底卻是遲疑。這個男人,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騙他的?

“啪啪啪!”冷冰玉笑著啪起了手掌,輕聲言道,“你不信也好,我們現在就過去,師父那裏還有解藥,分幾顆給你,看看你會不會變回女兒身?”想詐出實情?你越是懷疑,就表明了你越是相信。你若是半點都不相信這件事情,便不會懷疑我說謊,而是直接相信我說謊了。

冷冰玉說著就向外走,李瀚天站在原地,卻是動也不敢動。

去找師父?

不,不能去找那個男人!

冷冰玉迷倒文舒的藥,明顯就是師父所為。他能把藥給冷冰玉,卻是反過來對文舒說對設計自己的人不要留手。他算是看出來了,師父那個人不會為常情所縛,也極護犢。

而他,在婚前對文舒做過那種事情,所以師父並不喜歡他。

在他說,“犯我者,必誅之”的時候,他就驚了心,總覺得那話,像也是對他說的一樣。

他總覺得,師父這次像是想做什麽一樣,如果這樣去了,就算他不是女子,也會被他說成是女子的。他能制出易體丹的解藥,制出易體丹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麽困難。他又不認得那丹藥,就算是給了他一顆易體丹,他也不認識!

他不敢去。

他有些怕。

怕那個男人。

就算是面對皇姐,他也只是擔心她對付文舒,而面對師父,他總是有一種無力到極點的感覺,除了無力還是無力。

那種無力,來源於無知。那種未知,讓他害怕。師父那個人,像是來自另外一片天地的人,功夫詭異高超,醫術精絕,他看不懂那個男人,是因為他不了解他以前所處的那個環境。無知,使人迷茫,會亂了人的視線,壞了人的判斷。

他要是清楚師父所處的那個世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助。

就像是一個鄉下的小子嫁到皇宮裏,不了解各種利益的糾葛,連怎麽死的都不會明白一樣,他就覺得,他像是那個鄉下的小子一樣。

冷冰玉走了三步,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李瀚天,笑道:“怎麽,你怕了?你怕有一天文舒醒來忽然發現,她懷裏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女人了?李瀚天,我做女人的時候那麽優秀,文舒都不動半點心,你以為你做了女人,文舒就會因為愛你而依然愛你嗎?”

李瀚天驚的退後兩步,想起了有一日他要是變成了女人,文舒會有怎麽樣的反應。

吃驚?

難以接受?

還是厭惡?

這很滑稽很可笑的想法,有可能變成事實,讓他有些慌亂無措。

他不敢去見師父,不是怕他真的是個女人,而是怕師父對他做什麽。

第一次見面時沒有發現,可是在文舒請師父也收他為徒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感覺到了那個男人不喜歡他。好像是他心愛的東西,被人給糟蹋了一樣,而他就是糟蹋了那個東西的人。

不是說師父對文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而是完全的一種長輩愛護晚輩的姿態。

他原本也曾懷疑過他對文舒是不是起了不該有的感情,後來才發現,顏悅那個人,別說愛上誰了,這世上怕都沒有人能讓他真正的放在眼裏,文舒也不能。

這些微微矛盾而又清晰的感覺,就是因為他不清楚的師父以前的那個世界是什麽樣子,所以才弄不懂。

冷冰玉趁著李瀚天發楞,走到小舒暢面前抱起她,看著李瀚天:“李瀚天,你女兒以後我幫你養了,你若是現在離開,我就替你保守你是女人這個秘密,這樣你在文舒的心裏,永遠都是她愛的那個男人,而不會是一個怪物。”

李瀚天踉蹌了兩步,想起了那一日在荷塘旁邊,冷冰玉眼裏閃過的那種帶著桎梏的絕望,終於明白了他那時的感情。

原來,以一種不正常的身份愛上正常的人,真的是被全天下所不容的孤立。

要賭麽?

他要賭上一次麽?

文舒進了顏悅的房間,看顏悅閉著眼,也就沒有說話,等他醒來。

顏悅閉著眼,心裏幾乎想嘆氣,還真是蠢啊,這樣一被騙,就過來了。

文舒看了一眼顏悅,往常她一進來,等上一小會兒就好了,這次不見師父吩咐,她便開口問:“師父,冷冰玉說你叫我過來,什麽事?”

“你都說了是冷冰玉說了,還問什麽。”顏悅眼都沒睜,淡淡道。

文舒心裏一驚,意識到不對,雖然不知道冷冰玉會怎麽樣,可是支走她絕對沒有好事!

她迅速出了門,向著房間趕去,還沒進門鼻裏就聞得了一股藥味,看到地面上放著一個碗。冷冰玉正抱著她的女兒坐在床邊上哄著,李瀚天不見了人影。

文舒一驚,怕冷冰玉沖動下做出什麽來,擔心小舒暢,急喘了兩口氣,平覆了下情緒,才裝做如常一樣走了過去,低頭看著他懷裏的女兒,很自然的伸手去接。

冷冰玉並不給,冷冷的看著文舒。

“辛苦你了。”文舒笑著道,心提的老高。她雖然武功高,冷冰玉也不是吃素的,這麽近,他要是給小舒暢來上一掌,後果不堪設想。

瀚天怎麽會將女兒留在這裏?他比她防冷冰玉防的還重啊!

冷冰玉冷笑兩聲,將小舒暢遞還給了文舒。

直到孩子完完全全的抱在了懷裏,文舒心底才松了一口氣。

“文舒,我在你眼裏,就是那般下三濫的人麽?”冷冰玉冷聲問,刺骨的涼意。他就那麽沒有人性,會對她的孩子下毒手?抱一下就怕成了那個樣子!

文舒面色一僵,有些尷尬。

小說中不都是那樣寫的麽?前世裏的社會新聞中也有很多因嫉妒而造成的慘劇,而且是她、他自己說他將他皇姐太女和諸皇女的孩子害死了一大堆,她敢放心他嗎?

“瀚天呢?”文舒岔開話題問,一出口就覺得問錯了。問誰也不能問他啊,這不是刺激他嗎,真是糊塗了。

“他剛出了東院,取東西去了。”冷冰玉答完,感覺有些累,不是人累,而是心累。

他轉身出了文舒的房間,去找曾子瑛喝酒去了。

到了房間,見曾子瑛正坐著發呆,過去一拍她的肩膀:“走,喝酒去!”

冷冰玉在東院的時間並不長,卻是與曾子瑛混的很熟。他能爬上謙國快活王那個位置,並且手握謙國兵權,就足見他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文舒能發現曾子瑛對顏悅的感情,他也同樣發現了。

兩個人都是為情所苦,喝了一次酒便喝出來了同病相憐的感情來了。

曾子瑛看著冷冰玉,不想去。

冷冰玉也不管她,自己去東院的地窖裏搬來了酒,拍開封泥,豪放在坐在地上,仰頭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內勁一使,就將酒壇子扔向了她:“想那麽多做什麽,人生當須一場醉,何妨痛飲三百杯!”

曾子瑛接過酒杯,拋開心思,手在空中虛揮一下,也是笑道:“幹!”文舒那一句話說的對,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他就要帶文舒走了,以後,連一天裏見上他一面,也成了奢望。

兩人喝的痛快,一會兒就喝光了兩小壇,這時文舒抱著孩子怒氣沖沖的過來了!

她本就覺得奇怪,瀚天就算去取東西,也不可能將孩子一個人留在冷冰玉身邊,那樣太過危險。

東院裏沒有守門的小廝,也不能找人問,她抱著孩子出去到平安園裏一問,才知道瀚天並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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