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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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來招待客人用的。這和通房小廝差不多,不多通房小廝是侍候一個人,而陪侍是侍候到府裏的客人,身份自然沒有通房小廝高。

鄭禾雖然出身鄉野,還有一點見識,聽到文舒說陪侍的時候,臉色刷白,不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文舒。

“哦!”李瀚天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頭,兩眼晶亮的看向鄭禾:“鄭公子雖然出身鄉野,相貌卻還是可以的,我卻是將這點給忘記了。”他轉頭看向鄭禾,笑的溫和可親,“我家妻主一直心軟,舍不得府裏其他人,鄭公子既然這麽想報恩,那就留下來做府裏待客的陪侍吧。”

沒有詢問,直接幫人做了決定,容不得拒絕!

兩人一搭一唱,驚的鄭禾一呆一楞,忍不住退後了兩步。是他自己說要留在王府的,是他自己不想去幫工的,現在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但是這種事,他一個清清白白的男兒家,怎麽能答應?!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救了他的女子,這個看似和善心慈的女子,會對一個男子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來!而且還是用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

她是半點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對啊,她是上過戰場的大將軍,人命在她眼裏不值錢,何況他一個男子的清白?!是他被事情蒙蔽了眼睛,以為約束自己手下將士,嚴禁將士奸淫男子的將軍,攻城後從不在城內燒殺搶掠的將軍,會是一個尊重男子的人,沒想到,卻不是如此!

“我,我還是還是去幫工吧!”鄭禾結結巴巴的道,臉色慘白。

李瀚天為難的看著他:“王爺決定已經下了,我怎麽可以更改!?”

“王、王爺……”鄭禾身體發虛的看著文舒,期望她說些什麽。

“你放心吧,做我府裏的陪侍,好吃好喝,不會虧待你的。”文舒笑著道,一副不谙世事的樣子,好像說的是什麽端茶倒水的小事一樣。

“我……”鄭禾看文舒主意已定,頓時渾身癱軟,跌倒在地。是他錯了,他不該愛戀虛榮,貪慕王府裏的榮華富貴,想攀上高枝,如今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貴人們說出來的話,怎麽可能輕易更改。

曉三剛已經出來了,看到此,笑著走上前去,請道:“鄭公子,請吧!”他的眼光裏難免帶了點鄙夷,連安寧哥哥那樣的人,王爺都不想收,就他這樣兩句話就被嚇的跌倒的,如此上不了臺面,還敢妄想王爺的床。

唉,你有這心思沒有錯,全天下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有這樣的心思,錯的是你不該看把自己的份量看重,如此不知輕重,活該!

“不!”鄭禾驚慌的搖頭,直起身子跪行到文舒面前,磕頭求道,“王爺,我不想做陪侍,求你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文舒冷眼看著他。這種人啊,她前世裏就見得多了,想爬上大哥小哥床的人,多的很,連勾引她爸爸的女人也有,所以他一向看不慣那些意欲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所幸哥哥爸爸都不是那種人,她的家庭一直讓人羨慕。

文舒想起前一世來,臉上露出一絲感懷,如今想來,那個家好像已經隔了一段距離,再這樣下去,她不會有一天把那個家給忘記了吧?

“王爺,你就饒了他吧。”李瀚天此時裝好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溫言請求文舒。他看文舒不答話,對著地下的鄭禾說:“你快點走吧,我來勸王爺。”

鄭禾一看文舒的樣子,也管不得什麽,連句謝也沒有說,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廳裏曉三曉四,司珠司玉四人見他跑得遠了,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王爺和王妃真是太有趣了,連這種事都能想得出來!

早已經過了正午,冷冰玉靜靜的站在顏悅的房間,顏悅一個字也不問,但是冷冰玉知道他一定清楚他的到來。能教出文舒那樣的徒弟來,怎麽可能是一般人?這個男子,哪怕不知道他的功夫,只是見一眼,你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半分。他身上,天生似乎就有一種讓人臣服的勢壓,比帝王的威儀內斂,卻更迫人。

他在東院裏甘願為奴,不是他要求,而是他自願。

前一刻裏他還騎馬在回熙國的路上,一回神間就發現被他提著領子離開。前進中的風刮的她皮膚生疼,在他以為自己會被自己的領子勒的窒息的時候,已經回了平安王府。在看到曾子瑛的那一刻,他知道了這個男子的身份。

他相信,李瀚天的話不是騙他的,文舒的師父或許真的能解了他身上的藥。

所以,他來求他。

這一站,直到日光西斜,直到天色全黑,直到黎明破曉,直到日上三竿。

顏悅打坐完畢,擡起清明的眼,看了一眼站在房中的冷冰玉,未問一個字。

冷冰玉快速的來到床邊,伸出如羊脂一般白皙的手腕,恭敬的說:“求師父診一脈。”他恭敬,不只是因為這個男子需要被人恭敬,還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是她的師父。

顏悅看都沒看冷冰玉的手腕,淡淡道:“不就是易體丹,有什麽好診的。”

易、體、丹?

冷冰玉楞楞的看著顏悅。

易體丹?

他呆了一下,才明白易體丹的意思,就是他吃的那顆藥丸的名字。爹親家祖傳下來的寶物,只知功效,名字不知因什麽原因早已消失在了往事裏,他哪裏知道什麽易體丹?!

可是,他知道,他不用診脈就知道。這個世上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光,他竟然知道!

冷冰玉顫著嘴唇,只覺心碰碰直跳,像是要躍出喉間一樣,耳邊此時只有如鼓的咚咚聲,半晌卻才艱難的啞聲問:“可……可……”可有解藥?他渾身輕抖,鼻翼翕合,一張薄玉唇張張閉閉,就是問不出來想要問的話。

如果,如果沒有解藥,他該怎麽辦?

他求了多少的醫,失望了多少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知道的,如果連文舒的師父也不會解,那他還有什麽希望可言?

去年的那一日,他初到東院,想問一下熙國有名的太醫曾子瑛,誰知見了她以後,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管你這次來求什麽,怕是都得失望而歸。”她還沒有說出來要做什麽,曾子瑛就說不行,她當時一氣之下轉頭就走,她可沒有聽說過曾子瑛會占蔔之術,不信她說的就是他要問的事。

其實,他最怕的還是問出來以後得到的答案會失望,想著給自己心裏留一份念想也好。

那時候他想,其實做一輩子女人也挺好的,沒有什麽了不起。

如今卻不同了。

他愛上了一個女人,所以他不想再做女人!

現在看來,曾子瑛不可能知道那麽清楚,或許,她當日對他說的話,是文舒師父的意思。

“解藥我正在制,你等著。”顏悅不等冷冰玉問出口,淡淡道,目光轉向了門口。

“謝謝!”冷冰玉向著他彎腰,行了一個皇室間的大禮,退出了門去。雖然不知他為什麽要幫他,還是要感謝。

曾子瑛說,他喜靜,無事不要去打擾。既然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就不能呆在房間裏。

他出了房間的門,看到前方竹林旁的小路上走來一雙身影,李瀚天的懷裏抱著一個小肉團。

那些一家三口溫馨的場面,刺的他心裏一痛。

“文舒……”冷冰玉待兩人走進,對著文舒粲然一笑,輕輕的喚她。

文舒與李瀚天看了冷冰玉一眼,皆發現她像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她笑的很燦爛,眼睛都是個晶亮的,那愉悅是從心底裏發出,連她的整個人也都變的炫麗起來。

好像是解了什麽心事一樣……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文舒伸手握住李瀚天的手,給他力量。兩人默契的對她一起點了個頭,都冷著臉向著顏悅的房間走去。

文舒註視者著李瀚天,師父要留下冷冰玉,她也不能將她趕走,瀚天見了她心裏一定不舒服吧!?

李瀚天對文舒笑了笑,搖了搖頭。

冷冰玉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一日一夜未進食,也未休息,只覺腦袋昏昏沈沈的。自他出了顏悅的房間,曾子瑛也準備好了藥浴,從隔壁與顏悅相通的房間裏出來,看到他搖搖欲墜的樣子,上前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子瑛,走,我們去喝酒!”冷冰玉豪放的一揮手,自來熟的隨著文舒的喚法叫,這些日子曾子瑛也已經習慣。

“自己的身體自己要愛惜,命要是都沒了,你還剩下什麽?”曾子瑛一眼就能看出冷冰玉的身體狀況,這個樣子下喝酒,必定傷身。

冷冰玉一楞,突然間想笑,怕擾了顏悅,立刻使了輕功跑掉,在無人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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