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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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她在認定的事情上是個不會動搖意志的人。

所以,她與李瀚天皆是不動聲色,一致的默契。

冷冰玉見得不到她的信任,臉色白的單薄,身子一軟,向後靠在了墻上,無力的一擺手:“罷了,你們兩去吧!”說罷,偏過了頭去,閉上了眼。

放她一個人在這裏有些不安全,文舒正待帶著兩人一起走,雖然麻煩些,畢竟安全,遽然間看見她偏過頭去的睫毛濕濕的,眼角掛著一滴淚,欲滴不滴,顫顫一般的晃動,有微微的光線從淚水上反射出來,清冷涼心的光華。

那極力掩藏的脆弱,動搖了文舒的決心,有些遲疑起來。

她做的,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李瀚天也註意到了冷冰玉眼角的淚,一時不知該為她感到可憐還是悲哀。她是謙國裏權高震主的快活王,曾經是多麽恣意瀟灑、風流不羈的人物,有誰能想到,她竟然會愛上一個女人,為此變的脆弱,因脆弱而虛弱不堪。

他的心有些軟了。

但是,心軟是心軟,他並不會因此留下與她在一起。

無論她如何虛弱,他都不會忘記她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謙國快活王冷冰玉,有著比男人更加美艷的容貌,卻是處事果決,手段狠辣,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只是傳言,他並沒有見識過,但他並不想親自去體會。傳言不會空穴來風,他不是璟昭府府尹,沒必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很多時候,只是因為不設防,才會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人心是會變的,他年輕時已經為心軟吃過很多次虧,曾經為此搭上過李家人的性命,不想再吃一次。

沒有人不會不為自己著想,所以冷冰玉,對不起。

不是我不想給你信任,而是你前科太多,這信任我給不起!

文舒轉頭看向了李瀚天,探討的問他:“要不,我一個人去?”她不信任她也不能怪她對不對?就她以前做過的那些事,要不是她救過瀚天和孩子,她早都不與她來往了,現在哪裏還能救了她在這裏?

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沒有給予我讓我信任你的能力。

文舒一句話,李瀚天堅定的心就動搖了。誰說他都不會心軟,可這個人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會考慮她的感受和心情。

“冷冰玉,你……”不會傷害瀚天吧?文舒的話隱回了肚子裏,既然決定信任,這話問出來,好像也不太好。

李瀚天嘆了口氣,知道文舒已經有了選擇,拿過身上帶著的包袱,掏出文舒的衣服扔到床邊,對著文舒說:“我去上妝。”冷冰玉只要一換衣服束了胸,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男人,他就算穿女裝,面容也顯得硬朗。

文舒想起成親時他蓋頭下的那張臉,差點笑出聲來,李瀚天知道她笑的是什麽,橫了她一眼,眸底卻是有著笑意,拿著包袱到外間去了。

冷冰玉下了床,寫了一封信,印了自己的指紋上去,把信交給文舒,說了接頭的暗號,就上床靠著,不再與她多說。

文舒也覺得與她相處有些尷尬,出了房間,和李瀚天說了兩句話,走了。

內室裏安靜極了,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微風吹過,樹葉搖擺,投在房間裏的樹枝影子晃動起來,冷冰玉聽著窗外的蟬鳴,目光無意識的看著房間裏顯得簡陋靜止的物什,這種過份的靜謚,讓她有種處在夢境裏不真實的虛幻感覺,不知今夕何夕。

緩緩的伸出雙手,她一向最喜歡自己的手,白潤修長,只是此刻掌心青紫夾紅,細細密密的布滿了一排排半月型的傷口,中心的傷口太多,已經生成了一片新鮮的血痂,微一使勁,就是撕裂一樣的疼,剛剛結疤的傷口有血絲冒出。

文舒,你從不是粗心的人,我這麽大的傷口,你是故意忽視還是對我不在乎才沒有註意到?

我不想讓你看見這傷,當你真忽略的時候,心底卻是說不出的難受。

你難道真的沒有註意到我執筆寫字時手勢的異樣?

我愛你,讓你感到憂煩,我何曾不困惑:天下間這麽多男人女人,我為什麽偏偏愛上你這麽個狠心絕情的?

眼淚不知不覺溢出眼眶,滾落過精致的臉頰,掛在了下巴上。

冷冰玉吸了吸鼻子,一把擦去眼裏的淚,拿起衣服來換。從爹爹被害死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了軟弱的權利。

文舒站在客棧外街上的一處角落裏,細細的聽著房間裏的動靜,聽聲音猜測著冷冰玉換了衣服,然後安靜下來,好一會兒也沒了動靜,才放了心,轉過身向著東北而去。

冷冰玉坐在床上看著地面上的樹影,發了一段時間的呆,猛然驚醒,她這是在做什麽?她冷冰玉什麽時候變的如此被動過?

站起身,她收了負面的情緒,走到了外間,發現李瀚天竟然單手撐著下顎,支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有些意外。她讓人壞他名聲,他沒將她恨的咬牙切齒,見了她怒罵使潑,而是平靜如常,就已經表現出了他不是一般男子,是個行為穩重、心機深沈難測的主。如今單獨對著她,竟然能睡得著?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瞥到他突起的肚子時,鳳眼驟然瞇起,眼裏暗光湧動,胸脯不由起伏不停。

對了,她怎麽忘記了,他有了身孕,從熙國到謙國,趕這麽長的路,嗜睡再正常不過了。

冷冰玉倒了杯水,坐在桌邊喝著,李瀚天還是沒有醒,不由有些皺眉。她的聲響不大,他武功也是極高的,怎麽就沒有點警覺性?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心裏掠過一抹擔憂,她將探尋的目光望到了他身上。

“李瀚天……”冷冰玉伸手敲了了敲桌子,喚著,見不醒,心底有些急了,敲的更大聲了些。

李瀚天睜開眼,有一絲迷糊,瞬間清醒,站起身來:“我去內室休息,委屈嫂嫂侍在外室了。”說著,在冷冰玉點頭的動作中,走到了內室去。

他其實一直是醒著的。

有一個冷冰玉在,他怎麽可能睡得著?加之今天心裏有些不安,更是睡不著了。

不過是裝睡,看冷冰玉有沒有什麽其它意圖,好來對付。不過聽她聲音,倒沒有惡意。

一人在外室,一人在內室,晚上吃飯時也只見了一面。或許是因為冷冰玉這個異性情敵的身份讓他生出不適,李瀚天一直覺得氣氛有絲凝重,流動著一股氣息,讓人感到壓抑。

飯後,冷冰玉進了內室,李瀚天坐在妝臺前正打算拆頭冠,提起了心回頭看著她。

冷冰玉面色平靜的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李瀚天並不說話,他只好問了:“嫂嫂有什麽事?”

“文舒……”冷冰玉開口,嚅了嚅嘴又停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她喜歡什麽樣的……人。”

李瀚天皺眉,她不是糊塗了吧?問他這話也合適?

“那……她有什麽傷心事?”她又問,手不自覺的貼著自己的身側。

李瀚天揉了揉眉心,她也感覺出來文舒有故事麽?她沒有告訴他,他也不想逼她,哪裏知道呢?可是她一個癡了十五年的人,怎麽可能會有故事?如今看來,她當初雖然不知道很多簡單的事情,性子也帶著一些孩子氣,卻並不是剛清醒沒有頭腦智慧的樣子。

“你也不知道?”冷冰玉有些意外的問,聲音裏透出了三分驚喜來。她們兩感情這麽深,文舒竟然不把心事講給他聽麽?那是不是說她對他責任多過愛?不然……

“文舒是為我安全著想才不告訴我,她說等時機到了自會告訴我。”李瀚天坐直身子厲聲道,打破她升起的希望。他怎麽發現,這女人難纏起來,比起男人更不好辦?就因著這樣一件事情,以為文舒對他不是很信任,真是會想!

他不能給她這樣的認知,否則誰知她會生出什麽樣的事來?

冷冰玉一楞,慘笑著看著李瀚天,戚哀的問:“你也覺得我很骯臟、很可恥、很惡心、很下賤、很不堪,是不是?”問到最後,她的聲音裏又帶著一絲絕望,李瀚天卻從中聽出了憤憤不平來。

“我只是不能理解。”他在剛開始知道她愛文舒的時候,只是覺得驚愕怪異不舒服,並沒有什麽太強烈的排斥心理,畢竟他曾經被別人排斥了那麽多年,知道那種感受,明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不……能……理解……”冷冰玉喃喃的道,臉色煞白,眼裏突然透出濃濃的恨意來,野獸一樣的兇光閃爍,盯著李瀚天問:“文舒是不是也不能理解?”如果這樣,她要不要告訴她,她並不是惡心的人?

“冷冰玉!你們之間……”李瀚天覺得冷冰玉頭腦已經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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