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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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四個與她道別,站在原處想了想,舉步離開。

姜還是老的辣,皇姐到底比她長了幾歲,想的周道。

東西被皇室得到了,外界卻不知道,要是這樣不管不問了,別人會覺得她們的態度有些奇怪。傳言裏能傾覆天下的寶物,就算只是一個線索,也應該搶來放在自己懷裏才安心,皇姐定然要派四人再出去找了,這樣才真正合理,能掩蓋事實。

文舒在宮裏換了一身衣服出了宮,騎了馬向王府趕,到了大街人多處時放慢了馬,此時卻被一人攔住,她底頭一看,心跳的猛然有些快,竟然是那舒家家主!

她找她做什麽?

“賤民舒服見過王爺,王爺安康。”舒服在人流湧動的街上,跪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行禮,遠處有幾個路人的目光好奇的望了過來,見文舒騎著馬,知道她身份高,也不敢多看。

文舒騎在馬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舒家家主,別說是平民,就是一般的官員見了她這種身份高的皇室,都要行跪禮,更別說是一個比平民更不如的賤民了。這個女人年齡能做她母親,卻跪在她的腳下,磕頭的姿勢那樣的低微,突然間鼻子有些發酸,眼裏冒出了一絲霧氣,仰頭看著藍天止著酸意。

平日裏經常被人跪,知道是等級制度倒也沒有什麽,如今跪在地下之人的身份可能有所不同,心裏竟然酸的難受。

舒服跪在地上,不見文舒有反應,也不敢擡頭去看,斜瞅著文舒在地上的影子,看她仰著頭,心底一緊,被高高的提了起來。此刻她覺得她來的有些冒昧,她是高高在上受盡寵愛的皇室之女,她是卑微低賤的商賈之民,就算再有錢也不配與她相見。賤民擋王爺駕,可是死罪,她不過是聽說她性子溫善,心裏期盼,才大著膽子來了。

雖然她沒有說什麽,如此高的姿態再正常不過,舒服卻覺得自己的心被刺傷了。

“什麽事?”文舒仰著頭問,眨了眨眼睛,眼裏的水汽止住住了,可是還有些濕,她又不想伸手去擦,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她哭了,只好讓太陽曬曬。

語氣裏沒有鄙視低看的味道,舒服心裏舒服了一點:“賤民在望江樓設了酒宴,還請王爺賞臉。”她低著頭回稟,沒聽文舒有回應,立刻又道:“有名畫送於王爺,請王爺賜賤民一次榮耀。”前一段時間聽說她在找名畫,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她。

對與一國王爺共餐,對於身份低賤的人來說,的確是人生裏的莫大榮耀。

“帶路吧。”文舒剛還想著要不下次再去,害怕李瀚天擔心她,聽舒服語氣有些急,那樣謙卑的姿態看的她不舒服,立刻應了。反正一頓飯,也沒有什麽。

舒服一楞,有些不相信文舒這麽快就答應了下來,心裏一喜,快速回應:“嘉。”她站起來,向著旁邊的驢車走去。

文舒的不適已經消除,偏過頭去看,只見一輛簡陋的車前有一頭套了鞍的壯驢,本來應該是拉車的,在她來之前已經被解開了,想來這舒家家主做了她會答應下來的準備,為了節省時間早已讓人解了驢車。

舒服騎上了驢,在側前方帶路。

此時已經是初夏,到了中午,天氣漸熱,街上行人很多,有些做工的人都回家吃飯,前邊的驢子四蹄揚的歡快,在主人的鞭子下拼命的跑,比起她屁股下的這匹千裏馬,速度卻是差的太多。

官員騎馬,平民騎騾,賤民騎驢牛,在街上只要看一個人的坐騎和駕畜,就能分出一個人的身份。

文舒有些感嘆。

到了望江樓,舒服恭敬的請文舒上二樓的雅間,她進了屋子站在窗前而望,南方河面波光粼粼,遠處河對面房屋鱗次櫛比,才發現眼下的這條河就是那次救了顏悅的那條河,連上次遇到顏悅的地方都能看清楚,還真是巧了啊!

“這裏看起來眼界挺寬的啊!”文舒讚道。

“王爺喜歡就好,這望江樓的花鱸魚是璟城一絕。”舒服笑的溫善,拉椅子請文舒坐下,自己在另一桌比較矮的桌子上坐下。

雖然是舒服請文舒吃飯,可是身份有別,她還不配與文舒同一桌。

周圍侍候的有好些人,人多眼雜的,文舒也沒有請她與自己同桌,一大桌的菜,就她一個人吃,只是讓人把幾樣禁止賤民吃的名貴菜給了舒服,這樣的賞賜讓舒服臉上都笑開了花。

飯後,坐一邊喝香茶,舒服拿了一個盒子,取了畫出來給文舒。看起來有些年代,是個古董,文舒覺得挺值錢的,可是她對這個沒有深入研究,也就只能估個大概的價。

“這幅畫我拿去給師父看看,他要是喜歡我就收了,不喜歡我就讓人還給你吧。”文舒卷起畫道。

“這是送給王爺的,昨日裏王爺幾句話救了舒家不知幾條人命,雖然舒家人命不值這幅畫這麽貴重,可是王爺的恩情卻是遠遠超了過去。”舒服言詞謹慎,卻是沒有隱瞞她知道的事情。昨日的事情要是真捅到舒家來,後果她很明白有多嚴重。

文舒一楞,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那她怕不是商人這麽簡單了吧?難道她也涉足了江湖勢力?不再多想,文舒也不推辭,收了畫,坐一旁喝茶,卻是嘆了一口氣。

“王爺為何嘆氣。”舒服站在一旁,小心的問。她沒有資格過問這一方面的事,可是看她煩惱,就忍不住了。

“父後病的臥床不起,我心煩。”文舒拿著茶蓋,一下一下的擊打著茶杯,狀似無聊。

“他怎麽了?”舒服一聽驚了一跳,脫口而問,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文舒詫異的擡頭看著舒服,笑道:“沒事,他讓我再娶夫,可是我不想娶,被我氣得。過兩日就好了,我看他面色紅潤,覺得他有八成在裝病。”其實根本就沒有這件事情,不過是她隨口縐的。

一個賤恨的身份,稱一國太後為“他”,是不敬的。舒服這才覺得自己失態,收斂神色,笑著道:“天下父親都希望女兒多娶,好開枝散葉,太後老人家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

文舒點著頭,舒服就將話題扯到了去賤籍上頭,文舒很高興的與她聊起了這件事情。

因著熙國現在政治有些不穩定,很多目光長遠的商人並不急著與皇室合作,只有少部分的人來,如果與舒家談成了,天下人一看,連舒家都歸附了,那麽就會有大批的商人前來,熙國不富是不可能的。

一談就談了好些時間,文舒邀舒服明日下午去平安王府再談,舒服受寵若驚的笑著答應了。

回王府的路上,文舒有些皺眉。這舒家家主除了在聽她說父後有病的時候有些失態,其它的反應表情都符合一個賤民的舉止,看不出她有什麽不對勁。

騎了馬在王府裏的馬道上,到了馬廝處放了馬,因著距離東院比較近一點,就去看顏悅。

把東西拿了出來給顏悅,文舒笑著問他:“師父,你能看出來這東西有什麽特殊之處麽?”師父來自另一片大陸,也許見識過也說不定。

顏悅看著手裏的靛青色錦袋,手上微微使力,然後挑了挑眉,點著頭對文舒道:“這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麽值錢?”文舒吃驚問。她在乎的不是價值連城這四個字,而是這四個字是從顏悅嘴裏說出來的。他一向什麽東西都看不上眼,再名貴值錢的東西在他眼裏都形同垃圾,能配得上他這四個字的,那得有多值錢啊?

發財發發財了!

文舒兩眼冒著金星星,好像天上密密麻麻的掉著金子銀子,笑瞇瞇的看著顏悅,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等著他解釋。

“其實也沒有這麽值錢。”顏悅又道,文舒一聽臉垮了下去,這是玩她呢還是怎麽的啊?只見顏悅對她促狹眨了眨眼,才又道:“不過物以稀為貴,你們這裏沒有這東西,所以價值連城還不足以形容它的價值。”

“真的?”文舒只差蹦起來,笑著拿過顏悅裏的錦袋上下翻看,她是真的看不出來這東西有什麽好的啊!“值錢在哪裏啊?”她兩眼期待的望著顏悅,想得到答案。

顏悅不答,只是伸手向著文舒要過了那個靛青色的袋子,雙手夾住閉眼靜默了一會兒,才扔給了文舒:“拿去玩去,別弄丟了,到時候再告訴你。”完全一副哄孩子的樣子。

“師父……”文舒接過,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不滿的看著顏悅吶吶的喚。這不是吊人胃口麽?你不說值錢,我還沒心思,你一說值錢,我就心癢的想知道。你要不想告訴我你就別說它好嘛!

顏悅不理她,脫了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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