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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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好裝做不知了。

文舒從床上站起來,卻猛然聽到風聲,正往旁邊躲避,不防還是被冷冰玉一把抱住翻了個身壓在了床上。

“冷冰玉,你……”文舒怒聲道,一看冷冰玉那張漂亮的唇就向她壓來,慌忙奮力的掙開她將她推到一邊,從床上站到了地面上,對著床上的冷冰玉罵道:“酒還沒醒呢?發什麽瘋呢!”

發瘋?

冷冰玉聽到文舒這樣罵她,從床上坐起來,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來,卻是淒慘的悲涼,她笑的眼睛微瞇成好看的弧度,鳳眼裏卻是泛出水珠來,在眼框裏不停的打轉。

對,她就是發瘋,她發了瘋才愛上了她。人家兩人濃情蜜意的,外人半只腳也插不進去,她還在癡心妾想什麽?難不成還期望著她沖破世俗的枷鎖與她在一起麽?

呵呵,就算是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也做不到如此,更何況她的心從來沒有在她的身上。

她好恨,恨死了這個世界了!

到如今,就算她當日對著景文敏時再嘴硬,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她愛上了這個溫善敦厚的女人!

文舒被冷冰玉的神情驚了一跳,心突突的跳著,有些不知所措。

她有些被嚇著了。

就算前世裏再受歡迎,她都沒有遇到過哪個女人對她有意思,如今一次性就遇上了兩,答努兒那個暫時可以忽略,可是她沒有想到冷冰玉對她的感情會是如此深!

她眼裏的絕望那樣的深沈,像是陷入沼澤一般無法自拔,他人也救不了。而且單只是絕望也就罷了,她的絕望裏像是有著另一層別的東西,無力掙脫一般,更像是……桎梏!

對了,女人愛上女人,這的確對人來說是一種枷鎖,難怪她的絕望會凝重的讓看到的人也感受到一種無力的悲哀。

“我去給你弄醒酒湯。”文舒冷冷的道。她心軟她是心軟她,但是卻不能對她和顏悅色,讓她有看到希望的可能,不然那樣她會陷的更深。

回到東院裏取了些枳椇子,也沒有再加其它的藥材,拿了藥罐放了清水,拋下去放在火上燒著,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攪著,心思煩亂的不得了。【枳椇:zhi,ju,皆是三聲,拐棗。】

難怪皇兄說他成親五年還是個處子,原來冷冰玉是愛女人的。可是沒有聽皇兄說過她有這方面的愛好,那她是一直都愛的是女人還是只是愛她?現在看來,她那風流,倒像是在掩飾著什麽似的。

可是她這樣一個天之驕女,怎麽就會愛上她呢?

文舒極為糾結這個問題,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藥都熬好了腦子還是亂亂的,也不再去管,端了藥又去了她住的地方。

本來是想讓丫鬟端過去的,一想她把她從JI院裏拉出來就是為了景文敏的事情,反正總得去見她說這件事情,現在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把門推開,房間裏很安靜,冷冰玉如同她走時坐在床邊,呆呆的發楞,聽見有人進來也不看一眼,文舒把藥放到桌上,走到她面前淡淡的道:“去喝醒酒藥。”

冷冰玉楞了楞,直直的看著文舒,眨了眨眼睛,白皙光滑的臉上滿是意外,卻是忽爾咧開嘴笑了。這一笑,眼角裏的淚水滾珠般向下落,一直劃過優美的脖頸和性感的鎖骨,流到了衣服裏。

她還以為,她會讓個小廝端了過來,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來了,她沒有覺得她惡心吧?不然她也不會正眼看她了對不對?

文舒,你為什麽不能打我罵我唾棄我?無論是嘲諷還是譏笑,是汙辱還是斥責,我都受得住,也許那樣,我還會醒悟一點,可是……

你真是個歹毒的女人啊!

轉過頭伸手拭去臉上的淚,冷冰玉向著桌邊走去。

文舒看著冷冰玉那個樣子,哭的那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不由皺了皺眉。這個形象,與深入她心底的那個妖嬈的,帶著千萬風情的女人完全不對等。你說你女尊裏一個土生土長的女人,手握謙國三分之一的兵權,不知有多少人的生死掌握在她的手裏,做事據說也是果決狠辣不留餘地,怎麽說哭就哭,這還像個女人麽?!

看著冷冰玉走到桌邊端起碗喝藥,文舒心裏一陣無力感。

這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這一世惹來這樣的情債。她以前雖是個腐女,喜歡YY一點,不過那也只是看看書,娛樂一下而已,並沒有想到這種事情會成真啊!而且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老天爺,她錯了,她以後再也不看耽美文了。——嗯,現在也沒得那東西讓她看。

確定了冷冰玉對她的感情,她現在覺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與這個她有關。

“嫂嫂,你願意和我皇兄和離麽?”文舒坐在她對面,問出了她要問的問題。

“我有名字。”冷冰玉停下手裏正在喝的藥,輕輕的說,面色平靜。

“冷冰玉,你什麽時候和我皇兄和離?”文舒從善如流,又問了一遍。這件事情可是一件大事,不只是簡單的兩個人之間的婚事,而是關系兩個國家的利益。要是和離了,也不知道會讓天下人能怎麽看待兩國之間的關系,怕是認為兩國關系不和。

她知道這件事情問題巨大,和離也只是先問過皇兄的意思,並沒有與父後和皇姐通氣,她是想先探一下冷冰玉的口風。

“我不姓冷。”冷冰玉又道,她斂起臉色來,身上的妖嬈氣息至少能去掉六分,看起來正經極了。

文舒一見她這樣欠揍的態度和語氣,提了一口氣來正要發火,還是忍住了,不想與她計較,轉口道:“冰玉,你和我皇兄和離,會不會影響兩國的關系?”一再的被挑戰,文舒直接向著最終目的問題上問。

冷冰玉喝完碗裏的藥,放下碗,她從懷裏掏出來一方大紅色的錦質手帕,輕輕拭了拭嘴角的藥漬,姿態優雅的不得了。

“你想影響還是想不影響?”冷冰玉反問她,凝視著文舒的臉,鳳目裏有著壓抑的感情,深沈的不得了。

廢話,自然是不想影響了。

“不想影響。”文舒還是答了,有些沒好氣的,她轉過臉避開她帶著火辣的目光。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冷冰玉很是欠抽呢?

“那就不會影響。”冷冰玉盯著文舒的側臉,目光有些黯然。她想的,她願意幫她去做。

“那過一段時間再說這事。”現在熙國事很多,不易在這個關節上弄出影響兩國關系這樣的事情來。文舒說著站起來,就向外走去。

“站住。”冷冰玉見文舒走時連個招呼也不打,薄唇一張,聲音帶著幾分冷厲,更是夾著氣悶。

“那你還有什麽事啊?”文舒有些不耐煩的轉過身問。對於她,她能躲就躲,能少相處就少相處,免得她以為是她對她有意,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話說,癡戀的女人最瘋狂,單只看她能愛上同性,她就知道她的感情不會輕。

“你就這麽走了?”冷冰玉一手輕輕的放在桌上,另一只放在桌下腿面上的手,卻是緊緊的攥了起來。

“……”文舒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了。腦子一轉,語帶嘲諷:“我不走難不成還坐在這裏與你下盤棋喝杯茶,再探討一下人生哲理?拜托,我的快活王,我不像你一樣,可以閑的一整幾個月待在別人的國家裏‘游玩’,我忙得很。”文舒還是決定不要給她好臉色看,雖然會傷人家的心,可是也能讓她清醒一些。

冷冰玉心裏一痛,桌上的那只手也緊緊的握了起來,指甲陷到了肉裏,都感覺到她從手心裏掐下了一層皮來,有溫熱的液體染滿了指尖。

她,果然是看不起她的麽?

好不要臉對不對,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原本以為她辱罵嘲笑她了,她自尊心一受傷,就不會怎麽愛她,現在卻才發現,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麽回事。她看上的,是她這個人,好像無論她是怎麽樣的脾氣,態度好也罷壞也罷,就是改不了了。

“如果我是個男人,你……”她低著頭困難的問出一句話來,語氣裏艱澀酸楚,帶著壓抑的哀傷,悲涼之感像是能滲入到人的骨子裏去,讓聽到的人心底也發出沈沈的淒然。

文舒被她這種無力的悲傷震了一下,心裏突然升起了共鳴來。

從前世到今生,時間與空間的差距成了一條巨大的鴻溝,這輩子怕是永遠也跨不過去了。這一世裏的親人雖然再好,畢竟不是在同一個時代生長起來,很多地方都沒有共同的語言,那一世裏的環境與社會,這一輩子再也不會遇到了。

她曾經為這樣的事情憂傷難過過,卻是慢慢的將之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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