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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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一直是把文舒當成孩子來看的。

她說要拜師,那就拜吧,太後可不管她拜的是誰,只要開心就好。

過了有十五日,一切準備就緒,因為是司天監準備的,非常的隆重,在宣讀了禱天文之後,要磕頭叩拜的時候,師父卻是問她:

“做我的師弟,身份高貴,有無上的尊榮,卻也有無數危險,你確定?”

文舒一楞,她想要的,是平定安寧的生活,只要生活幸福,榮耀什麽的對她來說,並不重要。也可以說,她是個沒什麽滔天志氣的人,如果有無——數——的危險,那……

師父看文舒驚疑,眼一凝,她要是再有一絲不決,他站起來轉身就走。這世上想拜他顏悅為師的,不知有幾多,她雖是塊璞玉,他也不稀罕。

文舒見顏悅神色不對,心驚了一下,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師父在上,請受徒兒跪拜!”說著,就恭敬的三拜九叩。

利益與風險並存,哪有只想要好處卻不承擔風險的?

這個師父與眾不同,在她做了他掛名弟子的時候,就已經與他扯上了關系,抹不去了,又有什麽好遲疑的呢?

文舒暗惱自己剛才的不上道。

在見過文舒的師父以後,太後與景文雅都明白了他是一個高傲的不將紅塵放在眼裏的人。

拜師的這一天晚上,文舒在師父的房間去聆聽他的教誨。

顏悅並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只對文舒道:“你記住,師父姓顏名悅,是息氏之人。”

“是。”文舒恭敬的答了,心底還是有些不懂。

既是息氏的人,應該姓息名顏悅啊,怎麽這樣說?難道師父的家鄉關於姓氏的說法與她們這裏不一樣?

“好了,去吧!以後要認真練功,你的資質只是一般,可不要在你的師姐弟裏成了墊底的一個。”顏悅揮了揮右手,再不多說,讓文舒回去。

“是!”文舒一聽之後就糾結了。

她的進步還不神速啊?她都已經覺得她夠天才的了,竟然只是資質一般,太打擊人了!她一定要努力,不能成為墊底的那一個,不然太丟臉了!

其實文舒的資質是極好的,又有韌性,顏悅極為的欣賞,可是不想文舒生出自滿和驕傲的心思來,才故意這樣說她。

正式拜師以後,文舒的日子還像以前一樣,上朝、下朝、學武。

李瀚天在這時已經開始有了孕吐的反應,文舒更是忙的不開交。

而在這時,謙國來添亂了。

送了一個什麽淑皇子過來,要與她聯姻。

“冷冰玉,你說說,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這件事?”文舒跑去質問冷冰玉,她是謙國人,這麽大的事情,她覺得她一定知道這件事情。

“我人一直在你們熙國,也不清楚這件事情啊!”冷冰玉兩手一攤,表示自己的無辜。

“信你才有鬼!”越是接觸,文舒就越是了解冷冰玉,整個就一自戀愛美的孔雀,還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這女人衣服的顏色,永遠只有三種:水紅、桃紅、大紅。

她以前總是不了解她為什麽那麽愛穿紅色,有一次問她,她回答說:“這顏色好啊,無論走到哪裏,我一定是被第一個註視的!誰的目光不放在我身上啊!”

“這麽愛美,你娘怎麽不把你生成一個男子啊?”文舒口快的問她。

當時冷冰玉的臉微微一滯,笑著問,聲音很是低涼:“天下間哪有女子生孩子的?”

“沒有女人男人能生孩子麽?再說了,男人生男生女,都是由女人決定的,你不是大夫你不懂。”其實她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也沒有想通,依著前世裏的經驗來看,想來這裏應該是由女人決定的。

冷冰玉對於這樣的回答不置一詞,鳳目妖嬈的笑,透出一副對文舒愛戀癡迷的神色,修長的一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我要是生成了男人,就是天下女人的災難,你不懂?”說著,還對文舒拋了個媚眼。她演的極為的真,那一眼真是能勾了女人的魂兒去了。

“靠!”文舒極難得的罵了個臟字,只覺渾身雞皮疙瘩。

她後來一想,總覺得冷冰玉當時“調戲”她,那眼神有些奇怪。

太過炙熱,她以為是她演戲演的真,有一次,瀚天隱約的向她提及了冷冰玉的異樣,文舒也是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她這成親連孩子都幾個月了,她這住在她府裏倒是住上癮,不想走了。

所以,潛意識裏,文舒覺得謙國皇子這件事冷冰玉是故意不告訴她的。

上一次剛成親她與瀚天在書房裏,她就像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離間他們兩的感情,不得不讓她懷疑。

“不信就沒有鬼了麽?”冷冰玉笑問,鳳目微瞇,朱玉薄唇勾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她一把勾住文舒的脖子,拉近兩人的距離,神秘的對她說:“妹妹啊,我可告訴你,身為女人,一輩子只守著一個男人是很沒有意思的,你不知道憑欄閣裏的那些個公子,唉喲喲,真是勾死個人了!你不去享受一回,枉來人間走一趟啊!”

文舒聽著聽著就黑了臉,一腳踹到了她的腿肚上:“你以為天下女人都跟你一個德性啊!憑欄閣裏的男子有多美?有你美?這世上還能有比你更美的男人?我皇兄哪裏不好,你要哪麽對他?你既然不愛他就放他離開,幹嘛占著他不放?”

“啊呀!”冷冰玉一手捂著腿肚跳了起來,嘴裏叫著:“你守著一個醜男人有什麽意思啊,真不知道你看上他那一點了!”

“瀚天他什麽都好,在我眼裏他就是最美的,怎樣?”

冷冰玉一愕,不再喊叫,凝著神色認真的看著文舒:“他那個樣貌身份,你真愛?”她總是弄不懂,文舒到底愛李瀚天哪一點。

“假的還能叫成愛了嗎?!”文舒白了她一眼,“有些事情你不懂,所以外人不能明白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們之間的感情。

冷冰玉聞此,不知怎麽的,心縮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僵住,覆又恢覆一慣的調調:“你該不會是喜歡醜的吧?你要是喜歡醜的,那憑欄閣裏的下等小廝,為了來襯托公子美貌,可有好些又高又黑又醜又老的過氣貨……”說還沒說完,被文舒又一腳踹到了腿上,這一下可不輕,疼的她眼淚都下來了。

“瀚天是我景文舒的正夫,是平安王妃,你將他與一些不幹凈的人相提並論,實在是找打!”自己的丈夫,是怎麽也要維護的。

“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冷冰玉告饒,拿手摸了摸眼淚,這該死的,疼死她了。

“你說,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文舒不忘目的,又提起了舊話來。

“我知道,可我告訴了你又怎麽樣?難道你還能阻止皇上的心思?你皇姐要是給你賜婚,你能不應?這淑皇子可是我那皇兄最疼愛的大王子,相貌才學也皆是一等一的,你娶了又不吃虧。”冷冰玉在一旁勸著。

文舒剜了他一眼:“怎麽,來當說客了?他就算是長的比我家瀚天還醜,我也不會娶!”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她喜歡醜的,可她長的那麽美,也沒見她有半分的厭惡,甚至有時還很欣賞她,冷冰玉一時真不知說什麽了。

文舒說完就向外走,她要馬上去皇宮裏找皇姐,可別沒問她就把人塞給她,她才不要。

這樣一轉身,才發現李瀚天正站她身後,正一臉感動的看著她,眼裏有著淚花。

本來以文舒的武功,要是平時有人在來到她身邊她一定能察覺到,剛才正在生氣,放松了心神,就忽略了,而且李瀚天身上是她熟悉的氣息,一時她就生不起戒備來。

“瀚天,我們走。”文舒拉起李瀚天的手,要帶他進宮去找景文雅。

“文舒,我身子不方便,還是不去宮裏了。”李瀚天跟著文舒一起走,他畢竟是女婿,要是去阻止這件事了,公公會很不高興。這種事情,由她來做才合適,而且他的反對,也不起意見!

“瀚天,你要去,你要去對父後擺明你的態度,說我們不想有其它人打擾,你不想我有其它的男子,斷了他的心思。我知道這樣你怕父後不喜歡你,他不喜歡你他不喜歡去,跟我過日子的是你又不是他!總不能每次都是他送了人過來讓我們想辦法處理掉!”

上一次景文雅送來的那兩個都給嫁出去了,可是府裏原有的卻是一個都不願意走,文舒一時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給一封休書,那還讓別人以後怎麽嫁人?做人不能只想著自己。

他們要是願意這樣獨守空閨一輩子,那就送出王府外養著,反正文舒是不想再讓自己的北園裏多出一個人了。

李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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