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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雅治vegas之旅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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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第一縷破曉的薄光清清散散地流淌在vegas城郊,萬籟生息都溶化在這柔和的靜謐中,蕭索的冷風幹瑟地拂過青蒼大地、枝頭,淡白的天光籠罩著任意角落。

流川唯從夢囈中舒醒時,發現自已完全禁錮在雅治雙臂搭制的溫柔桎梏中,煦嫗而安逸。輕輕扭動因一夜繾綣糾纏酸痛無比的身體,轉頭,卻看見雅治唇角那撇戲謔的淺笑。

--“流川,別亂動,要知道你剛好碰到我的......”

--“奧,是嗎?”

非但沒有停止撩撥行徑,流川唯反倒加大了扭動幅度,當然,她純粹是想捉弄仁王,卻不知捉弄的代價很嚴重,關於男性生理方面的知識她實在太貧乏了。

--“寶貝兒,你這算是在暗示嗎?”仁王暧昧地挑了下眉毛,倏地起身把流川壓到身下,“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等流川唯領教到什麽叫逆鱗時,只是給了仁王再次吃幹抹凈的機會而已,運動神經發達的雅治已經駕輕就熟地掌握了她所有軟肋,比如耳朵?比如OO,又或者XX?整個sex過程中,仁王總是佯裝‘不經意’地巧用伶俐的舌尖碰觸那些讓流川唯很想馬上去死的敏感部位,這也直接導致流川唯狀況頻出驚叫連連,只能用細嫩的掌心捂緊嘴唇順便最大程度地怔大眼瞼,她甚至無法相信那種讓人羞恥的想喝馬桶水的聲音居然從自已純潔的喉嚨裏冒出來的,而仁王也只是撇著嘴角邪魅地笑笑,撥開指尖猝然附上自已灼熱的嘴唇,根本不給她羞澀的時間。

直到流川唯從怠倦中再次醒來,純色斜紋絲絨床單的另一端已經空了,她混沌地抓了把蓬亂的黑發,舒徐靠坐起來,床頭雕花邊桌上的電話嚶嚶發出響動,頃刻又沒了聲息。她側身去拿,手卻蕩在濕氣幹涸的空氣中,未落下。墻面上精琢的壁燈暈暈漫射的黯色線條與邊桌上某只小小物體彼此撞擊,迸發出濯濯刺目的閃亮光斑,稍縱即逝。流川唯七年前從日本帶回的拉環不見了,一只小巧的指環安靜地躺在邊桌上。

仁王推門進來時,流川唯正微闔眼睫倚靠在床頭發楞,他輕輕放穩餐盤,悠然走到床邊坐下。

--“全麥面包,煎蛋,培根,酸奶,脫脂的,現在吃?”挑高她的下頜淡淡地淺嘬唇角。

--“你弄的?”

--“準確說,應該是我和流川前輩。”

--“what?”流川唯懷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被那個滿臉大白胡子擅長爬煙囪的老頭兒偷走了,“流川楓?你確定?”

--“kaede今天心情顯然很好,煎蛋的時候還表演了幾個花式,他說非常喜歡我送的禮物。”

--“那個超大號的枕頭?god!”

--“susan說他更喜歡野營帳篷,可那玩意實在太大了。”

--“uh,他的嗜好向來古怪。”流川唯探出纖白的手臂隨意在地板上撿起件浴袍裹住身體,“昨天他們怎麽了,kaede好像很火大。”浴袍的尺寸很大手感細膩綿軟,想來是lily為雅治而備的。

--“昨天?哈,你知道想在球場或者任何形式的比賽中擊敗流川楓,幾乎都是不能完成的任務,他作為職業運動員超強的專註力一直都在。”仁王款款起身,為赤腳踩在寒涼地板上的流川唯綁好浴袍紐帶後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和對手打交道最擅長的就是尋找盲點,再給予致命一擊。至於你哥哥,他的破綻太明顯,我只隨口說了幾個學長在早稻田的勁爆緋聞,熱火的首發就徹底夢游了。”仁王對著流川唯顰蹙眉頭訕笑了下,又攤出頎長的雙手聳了下肩以示無奈,“小甜瓜,為了你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過來讓老公抱抱。”

--“禽獸,你會下地獄的。”流川唯毫無吝惜地猛翻著稠密的睫毛,拖著冗長的浴袍轉身向浴室裊裊徜徉,“廣田淩子被fire了,新年後滾蛋,過完新年你的公寓也多了項功能,它會變成我在紐約的新公辦室。”

言簡意賅的陳述了兩件事,真是流川家的風格,仁王卻開始躑躅不決,廣田的離開是喜是憂暫且無法定論,上次在紐約他已經明確提醒流川唯不要亂來,現在看來結果不甚滿意。幾個月前帳戶異常及商業資料外洩的後續反應遲遲未現,他也無法進一步收集實質性證據,雖已報警,但公司並無構成重大經濟損失,警方草草立案後也未展開調查,仁王只能依靠人脈自行處理,結果卻也顯而易見,毫無進展。在這個時間點放走廣田,絕對是弊大於利的選擇。

浴室沙沙的水聲戛然而止,仁王整理了思路舒徐起身,一把扯開純色的覆古窗簾。晦澀冷郁的光線穿透清冷的身影醺醺而至,周遭的冷躁感漸次氤氳著空氣,疏離的磐籬拒人千裏。這樣的仁王雅治完全在流川唯的認知範圍外,她有點誠惶誠恐,心底倏忽衍出一種錯覺,雅治與她,就像坐上了旋轉木馬,一前一後,相互追逐,卻又無法沖破彼此間永恒的距離,這是種無休無止的殘忍。微微瞬間,流川唯叫停了時間,她把雅治清冷陰鷙的背影狠狠揉進眸裏,沈入心底,無法剔除,倘若強取,猶如挖心剮股。

兩人一前一後鈍驀。

少頃片刻,卻又恢覆稀松平常,流川唯在仁王的眼光凝睇下吃完早餐,雅治一直是她無法揣摩的人,如同七年前在箱根時的悟感,他無時無刻不在微化自已,潛移默化中完全分解,隱匿於無形中。流川唯懷疑眼前的雅治與剛剛窗欞邊的男人是否同一人?還只是共侍一具軀殼?亦如當年的疑惑,流川唯溟茫了,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而咫尺處仁王的精睿思維沒有錯過流川唯須臾的滯疑,他將瞬息閃過的陰漓一一驅逐殆盡,迂緩牽起她的細手,滿眼溫柔繾綣的漣漪,纖悉無遺,邊桌上那只小巧的訂制指環就這樣被套在柔軟的指根上,徹透明晰,凜冽的簡約感精致灼人,M·Y的內刻字絲絲騷刮著流川唯細嫩的指根皮膚,思潮難以。

--“雅治之夜快樂,寶貝兒。”仁王輕輕摸索著流川指端的金屬物,舉眉凝眸,“記住,流川,我愛你,不關其他事。”

流川唯翻眨著睫毛目光筆直,湛清如初夏璨然的夜空,剔透明澈,波瀾不驚。

莞爾,她對著雅治粲齒一笑,“聽起來很合理。”

--“存在即為合理,所以,流川,結婚吧。”

--“求兩次婚也是你的風格?”

--“這次官方的。”

--“uh-huh?”

--“介子歸你,你歸我了。”

--“...done...”

仙道曾經警告過流川唯不要迷戀包裝絢麗的東西,時尚雜志上的每一季新款都是推薦給明星和富婆的,在事實面前,我們的想象力越發達,後果就越不堪設想。但流川唯還是選擇相信了雅治這個紮著蝴蝶結的五彩盒子,人怎麽可能抵禦美好事物呢?認識雅治之後,她才知道男人也可以帥的這麽直觀,他牙齒整潔,發質超棒,握手時手腕的動作也很漂亮。所以,流川唯決定開始接受雅治提議的新生活,那就意味著她要適當做出改變,比如不再說臟話,一日定時三餐,十一點之前睡覺,或者堅持補鈣,以防止在浴缸裏跌倒而臥床不起N個月耽誤了婚期,當然,能趕在醫生發現她前穿戴整齊最好不過。

雅治對她跳痛的思維很是欣賞,他不喜歡沒有想象力的蠢女人,甚至還鼓勵性的給出了自已的建議,比如床要買大一點,kingsize最好,方便多角度睡眠,枕頭要多一個,他抱著流川睡,流川要抱著枕頭睡。

兩人窩在與窗簾搭配的覆古紋理床單上劃構未來,甚至還為第一個男孩的名字爭論了一翻,最後還是以流川家慣用的暴力政策為未出世的寶寶爭取到kobe這個拉風的名字。

--“寶貝兒,我們的第一個兒子會恨你的。”

--“管他。”

仁王利用被流川暴力壓制的空檔,睨著犀利的眼角瞥見房間墻面上的一張老照片,是流川楓在日本讀書時期籃球圈朋友的合照,有仙道,還有,sunny的老公?

雅治捏了捏仁王太太纖皙的臉蛋問,“寶貝兒,那個是誰?綠衣服那個。”

流川唯側目,“藤真,kaede的老朋友。”

--“wow。”

--“有事?”

--“還不確定,不過等你到紐約,我可以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 ?”

--“藤真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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