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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仁王雅治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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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唯醒來時四周一片沈重如墨般漆黑,厚重的遮光布牢牢將房間與外界隔絕,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她輕輕拔開身上的胳臂,隨手在地上撿了件衣服裹住赤-裸的身體,柔嫩的腳趾踏過昨夜滿目的狼籍一路走向浴室。被那家夥糾纏了一夜,兩腿酸痛無力,頸下前胸全是嚙咬所致的紅印,流川唯皺著眉頭對著鏡子端倪了半晌撇了下嘴角說:“禽-獸。”

洗澡花灑噴出的簌簌水聲吵醒了仁王雅治,閉著眼隨手向側旁位置一摸,提花小磨絨的純白色床單上還有煦煦餘溫,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轉身翻到另一側床邊,勻稱修長的軀體暴露在綺靡的空氣中,枕頭上還殘存著兩人交灼時的致命氣味,一室的暧昧滿的要溢出房間,仁王深吸口氣,睨起鳳眼回想昨晚流川唯緊咬下唇的模樣,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調皮的手指卻在他頭發裏亂抓,攪得他心癢難耐。

流川唯從浴室出來看見仁王已經醒了,緩緩踱到窗邊一把扯開遮光布,晨曦的第一縷光線射了進來,縱橫交錯地穿透淡薄雲層,蟬翼般的金光洋洋灑灑地散進窗欞,看看時間才五點多。

--“美人兒,普通的窗簾滿足不了你嗎?” 連說話都帶著股得意勁,男人真夠膚淺。

--“恩哼。”

--“wow流川,你的鼻音實在太性感了。”

--“有你公司的女同事性感?”

--“那是兩個已婚的胖女人,你覺得有可比性嗎寶貝兒?” 仁王淺捏著她的下巴,輕輕在耳邊輕斥著,“怎麽樣,老公昨晚的表現如何?”

--“just soso。”

--“你還是那麽不誠實,流川。”

--“那要你先拿出點誠意了雅治,來吧,把你的神奇數據告訴我。” 流川唯雙手交抱胸前,睨起狹長的細眼示意仁王快招,“流程很熟練嗎,到底睡過多少。”

仁王看著流川唯抓狂的小樣哈哈大笑,一把拉進懷裏狠狠噙一口,“小家夥,你不熟練怎麽知道我熟練?”

--“......” 流川唯狠狠翻了個白眼兒,和欺詐師玩文字游戲占不到絲毫便宜,這一回合,欺詐師完勝。

--“我從高中時就認識你了,還不放心?” 寵溺地刮刮鼻尖,“你和‘日本網球新星激吻總決賽’都相信你了,不公平奧。”

--“切原的事我可以解釋。” 流川自知理虧,睨眼瞄了下雅治的反應。

--“哈,開個玩笑別當真,切原給我來過電話了。”

--“ ?”

--“那小子不是高中生了,這種事情處理起來比你老道的多,不然如何應付那些纏著他的鶯鶯燕燕。”

--“他怎麽說?”

--“他說那天是個意外,kisscam而以,他有問你介不介意,你說除非是雅治才ok,但還是發生了,所以他道歉了。”

--“sh*t,道歉的對像應該是我吧。” 流川唯很不爽。

--“知道嗎流川,在你的問題上,我從不認為切原是對手。”

--“那你就沒覺得背上被人插一刀?”

--“我的背夠硬,傷的是他的刀。” 仁王飛揚跋扈地大笑起來,強勢霸斂的氣勢不可抑制地噴薄而出,流川唯看著這個久違的表情,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勢不可擋的神氣勁,就是這個氣場,不愧是我流川唯的男人。

--“在想什麽寶貝兒,幹嘛那付表情?”

--“我想我得來杯mulata,你怎麽樣?” 流川答非所問,起身往門外走,門被關上前,她探頭進來:“知道嗎雅治,在我的問題上,沒人是你的對手。”

這是流川唯第一次如此正面地在仁王面前回應兩人的關系問題,門被帶上的一瞬間,仁王突然覺得自已變呆瓜了,難道呆瓜就是愛的終極表現?生活本是一場意氣之爭,總得有點盼頭才好無窮無盡下去,流川唯在門被關上的剎那也在想,仁王會不會像那群人渣一樣就此換了手機號。

經過susan門口時,柳生恰好從裏面出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對看一眼,流川唯在心裏感慨,‘看吧,果然睡了吧,紳士無非是更耐心的狼’。柳生優雅地推推眼鏡,閃出空間讓她過去,流川唯也不以為然地打著招呼:“近來可好柳生” 說完便大踏步地往樓下走。

早餐時間,四個人各懷鬼胎的圍坐在一起,流川唯窮兇極惡地盯著susan和柳生,趁著柳生去拿水,她竄到susan旁邊:“hey,你怎麽能跟好姐妹上床?” susan一付見怪不怪的表情,無所謂的聳聳肩,說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他們只是聊聊天,抱了抱,親了親,絕對沒有做,最後她盯著流川讚嘆:“雅治啊,你的牙真齊。”

對面的仁王大喇喇地哈哈一笑,繼續拿著手上的報紙看,完全沒有要加入談話的意思。柳生回來時手上多了杯牛奶,他把susan面前的咖啡換掉了,牛奶放下的時候,susan和柳生相視而笑,兩人四周全是粉紅色泡泡,流川唯早起不顧仁王的阻撓幹了一大杯mulata,現在還有點不舒服,看到粉紅色就更想吐。她用腳踹了下susan,暗示她要節制,不要一大早就擺出欲求不滿的表情。

仁王的電話不適時悶悶響了起來,他徐徐起身離開餐桌接電話,十幾分鐘的通話,仁王幾乎沒有聲息,緊夾著話筒冷蹙眉峰,修長的指尖有規律地在咖啡臺面上扣擊,錯落有致,最後以幾個言簡意賅的單音結束了這次頗為沈重的通話。

流川唯走到他前面蹲下來,問他出了什麽事,仁王拍拍她的頭,說沒事叫她放心,但他可能沒辦法繼續過周末了,必須馬上飛回去。氣壓一下低了幾千帕,susan和柳生也沒多問繼續吃早餐,仁王上樓後簡單整理了下就出門了,臨走前和柳生聊了幾句,最後抱著流川唯在門口旁若無人地親了起來,他們認識七年了,可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寥寥可數,他來美國是為了流川唯,如今只身一人在紐約打拼也是為了她,為了他們的將來。在這場愛裏,仁王雅治一直都是被動的,他雖然愛,雖然很愛,但他完全掌控不了局勢,是流川唯在決定,決定進,決定退,決定開始和結束。仁王在飛機起飛前拉下了遮光板,他不care什麽黑色十三分鐘發動機漏油機身冒煙這類的蹩腳劇情恰巧被他發現,合上眼忽略臨座女人暗示性的魅笑,他突然希望真的有上帝,讓他快些度過那些殫精竭力焦頭爛額的日子,呆在流川唯身邊,養條杜賓狗,陪孩子們玩玩拼圖游戲,那並不奢侈,他需要的是時間,不長不短的時間,在那條時間隧道的盡頭流川唯在等著他,那就是他此刻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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