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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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這裏是馮楚翹替他們安排的,說是讓馮斯晚到加拿大視察公司,實際主要目的就是讓他避開風頭,順便旅游散心。

公寓的周邊環境很好。晚上馮斯晚洗過澡之後就穿著睡袍站在露臺上,他的手裏點了一支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學會了吸煙。

一個溫軟的身體從背後靠上來,谷妤從後面抱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輕聲道:“斯晚,抽煙對身體不好。”

馮斯晚滅了煙頭,轉身看向她。谷妤只穿了一件黑色緞質吊帶睡衣就跑出來了,她臉上染著酡紅,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馮斯晚明白她的意思,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可是卻怎麽也提不起興致。黑色緞質的吊帶睡衣,雲琳最喜歡的款式。馮斯晚心中一痛,別開眼去,“以後別穿這種顏色款式的睡衣,不適合你。”

說完,他便放開她獨自回房去了。

谷妤被晾在露臺,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追進去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提高了聲音,“你就這麽討厭我,連碰都不想碰我嗎?!”

馮斯晚拉下她的手,聲音柔和得像是安慰鬧別扭的孩子,“谷妤,我不愛你,所以不能傷害你,你懂嗎?”

他說著,忽然覺得自己不要臉得可以。這種沒有希望的生活,他一個人過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拉上谷妤?

“馮斯晚,你混蛋!”谷妤突然抱著肩膀蹲了下來,眼淚淌了滿臉。

馮斯晚拿過一張毛毯裹住她,低聲說道:“谷妤,對不起。”

谷妤擡起淚眼看他,定定道:“馮斯晚,你就不能忘了她嗎?她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心裏要裝著她……”

馮斯晚楞住,她有什麽好?她霸道又不講理,還總愛用對待小孩子的態度對待他,她真沒什麽好的。

可是,她的過去戳中了他心頭最脆弱的地方;她對所有人都很強硬,卻獨獨會對他溫柔,雖然這點溫柔真的只是一點點,但卻是他放不掉,忘不了的地方。

谷妤看他出神的樣子,咬著牙道:“馮斯晚,你就是犯|賤!”

馮斯晚沈默不語。其實谷妤也很好,可是他就是死心眼,愛情這種東西哪能將就?

對了,他就是犯|賤,犯|賤愛上了雲琳,犯|賤忘不了她。可是,他們偏偏到不了曾經期盼的終點。

42

42、重逢 ...

濃春的時候,天氣越來越暖和,護城河兩岸的桃花開得正旺。馮家長孫馮世熙的周歲宴在這樣的日子裏舉行,聲勢浩大,是繼去年馮楚翹與韓夏的世紀婚禮之後,又一個媒體關註的盛世。

馮斯晚帶著谷妤一起去參加宴會,剛到酒店門口就遇到媒體圍堵,問的問題大多是範娜緹未來的繼承人、或者他們兩人的婚期。馮斯晚皆回以微笑,在保安開道下進了貴賓通道,直接坐著電梯去了酒店頂樓的大廳。

大廳可以容納上千人,美輪美奐的燈光在頂棚照著,照亮廳中的衣香鬢影、金碧輝煌。

馮彥之已經在了,被一幫人圍著講話,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這兩年他年紀大了,範娜緹的大權也已經交到兩個兒子手中,而馮楚翹則是他中意的第一接班人,如今再加上韓夏生下了馮家長孫,馮彥之對馮楚翹就更加滿意。

馮斯晚帶著谷妤過去,向圍在馮彥之身邊的一眾老臣打了招呼,然後沈默地站在父親身邊。谷妤跟馮斯晚訂婚兩年,該認識的人也都認識了,這時候就躬身跟幾位長輩問好。被問到婚期的時候,就扯著笑,看向沈默的馮斯晚。

馮斯晚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們還年輕。”惹得馮彥之很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

谷妤挽著他胳膊的手有些僵硬,最終臉上的笑容漸漸沈下去。

不多時,晚宴的主角終於登場,韓夏穿著一身華貴暗紫色禮服與馮楚翹一起從拱門外進來,身後保姆抱著馮世熙,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馮彥之到臺上說了幾句話,緊接著又讓一家人上臺,由媒體拍了照片。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舞會正式開始。

馮斯晚在大哥大嫂到舞池中央跳舞的時候,悄悄離開了會場。他一個人走到走廊外面,裏頭的喧鬧還是依稀傳出。馮斯晚忽然有點心煩,一個人去洗手間洗臉。出來的時候經過一個穿著覆古波點裙配聳肩小西裝的女人,也許是心電感應,馮斯晚就這麽停下了,轉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

他與雲琳真的有兩年沒見了,雖然這兩年雲琳依舊會參加範娜緹的活動,但既然有心躲避,相見就真的不是那麽容易。

馮斯晚靠在轉角的墻上,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次就這麽停下了,也許是聽到裏面隱隱傳來嘔吐的聲音。

縱使他刻意回避,但還是免不了有新聞傳到他的耳朵裏。比如去年雲琳開始投拍影片,一舉取得成功,獲得最佳制片人獎;也是去年,她成功拿下了幾個奢侈品的全球代言人,跟其中一個執行總裁參加活動,一口幹掉杯中的紅酒,傳出一個豪爽的名號;今年,她第二部投拍的電影就要上映;而今天,是她摘下某國際電影節最具影響力華人女星桂冠的慶功會。

馮斯晚站了一會兒,碰上來找他的谷妤。谷妤臉色不大好,燈光下,目光沈沈,緩緩地說道:“斯晚,婚期一推再推,你讓我的面子往哪放?”

馮斯晚下意識地往洗手間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才轉頭看向她,壓低了聲音道:“谷妤,對不起。”

谷妤諷刺地笑了笑,“這兩年你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她說著,目光有些淩厲,“剛才馮叔叔告訴我,他已經在挑日子了。斯晚,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婚非結不可!”

說著,她轉身往外走去,留下高跟鞋嗒嗒的餘響。

馮斯晚搓了搓臉,洗手間傳來水聲,等到水聲停止的時候,他走了出去,正好對上她那張蒼白的臉。

雲琳有些訝異,她臉上的妝很濃,眼圈紅紅的,剛才在鏡子裏看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

馮斯晚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憤怒、思念、不甘、憐惜逐漸交織成滿腔的莫能名狀的情緒。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她面前,頭頂的燈光照亮了他臉上的寒冰,他淡淡開口,“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兩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年可以磨去馮斯晚身上的棱角,可以磨礪他的心性;兩年,也可以讓細紋難以察覺地爬上女人的眼角,可以讓雲琳的眼中沈澱出經歷風雨後的從容與淡然。

兩年了,馮斯晚都快忘了他們為什麽分手,只有分開後的想念與痛苦歷歷在目。然後在相見的這一刻,匯聚成眼角的濕潤。

雲琳正要開口,冷不防喉間的嘔意又泛上來,她捂著嘴,再次跑向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馮斯晚還在,這時候她才打起精神看向了他。他穿著深色西裝,打著暗紅色領帶,比兩年前更顯成熟穩重。

是的,他成熟了。可是,他已經不再是她的馮斯晚。

雲琳的臉色很差,因為喝多了,扶著墻,腳步虛浮,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馮斯晚閉了閉眼,上前托住她的身子,“你的經紀人跟助理呢?怎麽讓你喝這麽多?”

他聞著她身上的酒氣,擰住了眉。

熟悉的懷抱讓雲琳心頭恍惚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清醒過來,推開他往門口走去,“我還要回去慶功,你別管我。”

馮斯晚看她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捏著她的下巴道:“告訴我,慶功宴上都有哪些人?”

如果只是她自己公司的人,她不可能喝成這樣。馮斯晚想著如今她漸漸在投資方面伸展手腳,接觸的圈子也越來越覆雜,不由心中一凜。

雲琳揮手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是如今的馮斯晚已經不是以前的馮斯晚。他的目光越來越犀利,灼灼地望著她,讓她心虛地轉開眼去,醉醺醺地道:“有哪些人關你什麽事,你放開我!”

馮斯晚眼中迸出火花,拉扯間她的外套衣領開了一些,露出脖子上一個嶄新的紅痕。馮斯晚瞳孔一縮,眼中的火苗開始燎原。雖然早就知道分手後會有別的男人進入她的生活,但親眼看到的時候,心中的憤懣還是那麽強烈,強烈到差點將她手腕捏碎。

雲琳吃痛地要甩開他,掙紮間,馮斯晚忽然勾起唇角諷笑了一聲,拘著她的腰冷聲道:“怎麽,你們公司的女公關不夠用?所以老板娘親自上陣?”

雲琳因為醉酒,腦中混沌一片,只是不斷地重覆,“你放開我……放開……”

馮斯晚怒極反笑,“同樣是做,為什麽不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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