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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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思的兩人第一次在陳爸陳媽還沒回來前就結束共處回屋睡覺,至於幾時睡著,夢中有誰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陳媽媽回來時還以為那兩人真睡一屋去了,賊兮兮的笑容看得陳爸爸直寒戰。

大清早晨練回來的陳媽媽看到從客房走出來的趙易臣時,就像見了外星人般驚訝,這是什麽情況?“起床啦,昨晚睡的還好吧?”

趙易臣點頭,“很好,昨晚多虧了媽讓陳曉給我加床毯子,不然我還真可著涼。”

自己昨晚是跟陳曉說加毯子而不是叫他們同房?帶著這個困惑的陳媽媽一邊做早餐一邊思考,一心二用的後果就是白稀飯煮成了黑稀飯。

一家人坐在桌前,倆男人敢怒不敢言地地吃著那“可怕”的稀飯,只有女兒陳曉正義凜然地站出來,“媽,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老年病開始犯,怎麽成天的昏說亂做就算了,現在居然能用白米煮出這種色的稀飯。”

一支筷子飛過來,眼看陳曉就要中著,電閃雷鳴間一只修長白凈的手掌接住了它,將筷子歸還給陳媽媽,趙女婿笑得甚是親切,“媽,您這稀飯煮得別有味道,很好吃。”

那肉麻勁聽得陳曉陳爸爸一陣哆嗦,那親切勁聽得陳媽媽笑逐顏開,連忙給好容易才吃完它的趙易臣又添了一碗,“好吃你就多吃點。”

陳曉差點一口忍不住要噴出來,脹紅了臉硬憋口氣才把稀飯咽下去,再去看趙易臣,他居然還吃得很舒爽,好似那稀飯真得很合他味口似的。如此的趙易臣讓陳曉感嘆——真是名敬業又專業的好演員啊!

拍婚紗照是一件看似光鮮唯美實際又累又煩的事情。本來按陳曉的意思嘛,隨便找個附近的公園拍拍就行了,可趙易臣偏選了個離市區二小時車程的風景區。

星雲湖,碧藍碧藍地被青山藏在了懷中——寧靜詳和中自有它的動人風彩,這種感覺就像陳曉與趙易臣。對於這個湖,早在趙易臣第一次看到它時就計劃將來與陳曉的婚紗照要選在此處,宜景宜人。

夏天的星雲湖水沁人心脾,深可見數米的清澈,那隨波飄動的水草湖底輕舞,幸運的話還能看到俏皮的小魚苗穿梭嘻戲。

來前的埋怨嘮騷都化為深深的讚美,眾人皆為此美景迷醉,覺迷其中,還是趙易臣最先清醒過來招呼攝影師開工。兩個小助理,幫陳曉換上看似漂亮實際又厚又重的婚紗,然後上妝,整個包裝出來只有三分是陳曉自己,其它的她不認識。若不是星雲湖的清涼,估計她那妝早就溝壑成川了,換上一身白色燕尾服的趙易臣,黑黑的頭發用發膠固定得有型有款,配著那無框眼睛,也是溫文儒雅翩翩君子一名,跟嬌美動人的陳曉及那青山碧水,真是仙人般的景。

景美,人美,攝影師的靈感也如泉湧,這poss那poss,這景那景,直折騰得仙人快要變死人方才罷手。

“說句真心話,星雲湖我不是第一次來拍,但是你們這對新人卻是我拍得最好最有感覺的。”坐在湖邊吹風賞景的攝影師將相機裏的照片看了又看,得意而又興奮地向旁邊的新人吹噓,“等回去修好片後,我要和老板說把你們的相片做成宣傳照,你們不介意吧?”

“介意!”

“不介意!”

同時發音的夫妻互相對望。

“不介意!”

“介意!”

再次同時開口的夫妻沒有再對望,只有攝影師來回瞅那兩顆微低的腦袋一臉迷惑。

回來快一個月,唯有今天陳曉才和趙易臣分開單獨休息一天,趁此機會,她趕到死黨萬紫家大吐苦水。

陳曉喚得那叫個哀怨綿綿,“紫兒......!”

“你幹什麽啊,結個婚又至於把你搞得這麽要死要活的嗎?”萬紫穿著小吊帶、小短裙,光著腳丫半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掃著旁邊垮肩聳背,哭喪個臉的陳曉,“還是說你後悔了?”

陳曉捧臉,悵然若失,“不知道,反正我現在心很亂,千萬個頭緒混在一起,連又連不起斷又斷不掉,我覺得自己腦裏塞的全是草,根本想不清什麽。”

“餵!你不是真的後悔了吧。”萬紫吃驚得葡萄也不吃了,坐起身子湊向陳曉,去了嘻笑一臉審視,“你現在可是已婚人士,若是再有什麽花花草草的想法那可就違反《婚姻法》,趙易臣可以合理合法的‘整治’你哦。”

“你說要是我現在提出推遲婚禮......?”

“你想也別想,那是不可能滴,除非有什麽特殊情況。”

一聽有可能陳曉就來了精神,“什麽特殊情況?”

縮回脖子,萬紫悠哉地晃著腦袋,“比如天災**什麽的。”

抽出身後的抱枕,陳曉一個揮的砸向萬紫,“死去!”

萬紫接過抱枕,將它置於腿上撐著下巴,歪著腦袋,“你和徐霖是不是搞出什麽明堂來了?”

陳曉心中一驚,連忙解釋:“沒有!”

“沒有?嗯......!”

銳利的目光盯得陳曉小心肝亂顫,“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剛才還一臉嚴肅得不行的萬紫一點此話立刻來了精神,搭在抱枕上的腦袋又伸了過去,“你和徐霖真的有私情?什麽時候開始的?關系到了哪一步?kiss or make love”

連炮發的問題沖得陳曉滿頭黑線,“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提他,我現在說的是我的問題。”

“你現在的問題就是和徐霖的過去,看你這遮遮掩掩、欲蓋彌彰的樣子就知道這事還沒過去。”

“沒過去也得過去,我來找你就是讓你這前輩開導開導我,解解我的恐婚的心理問題。”

萬紫一語道破陳曉心結,“你不是恐婚,你是恐和趙易臣結婚。”

“我都已經和他結婚了還恐和他結婚?”

“你們是不是還沒同床?”

陳曉低頭,“嗯......!”

“那你和徐霖上過床沒?”

“嗯......!”

“喏!說來說去還不是又回到開始,陳曉!你完了,**又失心,現在還想悔婚?”萬紫一邊打量著陳曉一邊嘖嘖,“真沒想到你這散拉巴機的書癡也會搞這麽時髦的出軌,而且居然是和徐霖,你說你倆這是該叫重續前緣呢還是叫孽緣?”

本想著去萬紫那抒解心情的陳曉回來時心情更加沈重,每日裏過得是失魂落魄,身在心不在。陳爸陳媽還以為女兒是得了婚前恐懼癥,到處尋醫問法就想著怎麽逗她開心,趙易臣心裏明白陳曉是怎麽回事,但偏就裝做不知道地和陳爸陳媽一起哄著逗著她,只求著婚禮能順利舉行然後再生米煮成熟飯,她再有想法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陳曉,你在這先忙著,我那邊事一完就過來幫你。”本來說好了要一起裝飾新房的趙易臣臨時有事,只能留下陳曉一人忙碌。

這些天被趙易臣纏得緊緊,越臨近婚期陳曉越是焦燥,眼看著明天要就正式舉辦婚禮了,趙易臣此時短暫離開就像是緊箍著脖子的大手短暫松開,讓自己在徹底斷氣前再喘那最後一口氣,“你去吧,我一個人能搞定。”

屋裏這些東西雖然都是自己和趙易臣一起買的,卻全無一樣合自己心意,布置新房的陳曉完全沒有一絲即將新婚的喜悅,手上的動作麻利機械,麻木得就像酒店的客房服務在別人服務,她還是免費服務。

床上的被套很喜慶漂亮,正紅的提花面上布滿玫瑰花的暗紋,邊緣處還用金線描出玫瑰花的圖案,大的小的,紅的金的,配著那張二米寬的白漆描金的歐式床頭——奢華、靡迷。卻是陳曉怎麽看怎麽不舒服,紅得刺目,金得閃神。

門鈴響起,正捶著小腰的陳曉還以為是趙易臣回來,無精打采地去開門,心裏還抱怨這人自己有鑰匙還要別人來開——討厭。

門一打開卻如陽光灑進陳曉心裏——金燦燦的希望。

“金燦燦”的楊帆站在了門外,看到開門的是陳曉一點也不驚訝,本該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二人卻如失散多年的姐妹般激動。

將人請進屋的陳曉熱情地招呼,“茶還是咖啡?”

“茶,謝謝!”

遞上碧葉滾滾的茶杯,陳曉在楊帆對面坐下,“今年的雨前龍井,易臣托了關系好容易才弄回一兩,我們都沒喝過,你可有口福了。”

“謝謝!”接過杯子,聞了聞茶香,楊帆一臉沈醉,“真香!”

陳曉聞言撲哧一笑——真誇張!

楊帆卻不以為然,“這茶就像你,淡淡的卻韻味無窮。”

“瞧你誇得我有那麽好嗎?”

“當然,不然易臣怎麽會對你那麽癡心,為你費那麽多心思。”

終於等到主題了,陳曉的心忍不住激動地狂跳,好似有什麽即將破土而出,但在楊帆面前她終不能太

過明顯,只能盡量壓抑喜悅故做淡定無知,“幸福”地點頭,“易臣對我確實不錯。”

楊帆原本迷蒙的眼睛閃出怨毒,“何止不錯,他待你根本是視若珍寶,而對別人卻棄之如糞土。”

陳曉微笑著不予以評價,忍著興奮的故做無謂,只待楊帆先忍耐不住造成可以逆轉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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