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

關燈
“還是我兄弟挺我,這麽多年,誰沒變,不過說起來變化最大的還是你。是不是外國的牛奶面包養人些,看把你催的,這長相,這塊頭,簡直是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聽到王志剛那不著調的比喻,陳曉的幻想癥又開始,這次的主角還是徐霖,她想像長著成年徐霖臉的白天鵝與長頭少年徐霖臉的醜小鴨互相對望情景,那效果、對比的,太有喜感了。

徐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卻忽然被左邊輕笑的女聲吸引。眼角一斜,這邊的陳曉正盯著面前的水杯,咬唇輕哼,小巧的臉頰染上緋紅。

陳曉正想的投入時,小拇手微麻,趙易臣在掐她,游神迅速歸位。

王志剛沒註意到徐霖的不悅,繼續問道:“徐霖,你這次回來要呆多久?”

“可能要一兩個月吧,具體時間還不定。” 徐霖轉筆似的轉著筷子,又細又長的筷子,在他的大手上越轉越快,眼看著就要掙脫掌控飛出去。

“啪......!”筷子飛到了陳曉臉上,正中鼻骨,陳曉捂著鼻子,大眼睛瞇得更厲害。趙易臣忙掰開陳曉的手,白凈的手指輕得不能再輕地揉著她的鼻子。

徐霖的桃花眼無限真誠,“對不起,沒傷著你吧?”

清淡毫無情緒的聲音,“沒事。”趙易臣的手指從陳曉的鼻梁滑到她的唇不讓她說話。

陳曉開不了口,只能巴眨巴眨迷蒙的眼睛:我沒事,我沒事。

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淡淡的影。圓圓大大的眼睛,因為近視又不肯帶眼鏡,總是微瞇著。瓷般肌膚卻總被懶得梳理的秀發遮掩了大半,襯得臉蛋更小,讓人憐惜。挺俏的鼻子因為笑而在鼻梁皺出一道褶子。粉嫩的紅唇,嘴角彎彎,甜得讓人想嘗上一口。她還是那樣美麗,還是用那看似純潔無暇的笑容,遮掩她內心的陰暗卑鄙。

看到陳曉沒事,王志剛又接著說:“那你可最好呆久點,這樣就可以參加我們幾個的婚禮。”

楊帆聞言,面露嬌羞,粉拳落下,“誰答應該嫁給你了,死胖子,到處亂說毀我清譽。”

王志剛被捶得愜意,“我可沒亂說,反正你遲早要嫁給我的,現在只不過先打聲招呼給我哥們。”

徐霖轉臉詢問陳趙二人。“你們準備幾時結婚?”

“我們已經訂了婚,正式的婚禮應該在明年秋天。”趙易臣將自己的左手與陳曉的左手交叉相握,纖細與修長,對戒上的兩顆心交輝相印。

徐霖挑眉,臉上神情似笑非笑,“那可一定要通知我,陳曉對我的人生教育可是不淺,到時一定送上份大禮。”

趙易臣笑得誠懇,頷首,“一定!”

“新娘進來了,快看快看!”陳曉沒註意到那兩人間的暗流洶湧,掙脫與趙易臣交纏的左手,急著從包裏翻出照相機,打開,對著入口處專註地攝錄起來。

伴隨著莊嚴的結婚進行曲與一路的花瓣,新娘萬紫與新郎張謙在眾人的註目下,緩緩步入。

臺上的司儀是個活潑的主,出了許多小節目,將兩個新人玩得是面紅耳赤。臺下來賓笑得東倒西歪,陳曉拍得更是幸災樂禍。新郎新娘換完裝待會就要過來敬酒,陳曉是本桌最熱心敬酒的,她將將自己的杯子倒空,把酸、甜、苦、辣、鹹,外帶可樂、白酒等桌上所有的液體都添進杯中,最後外加一個沈到杯底的小番茄。

在陳曉的熱烈期盼下,新郎新娘終於來到他們這桌,穿著大紅禮服的萬紫,一看到不懷好意的陳曉遞來的杯子,忙擋住張謙伸出的手,“我來!”

杯子在陳曉與萬紫拉來扯去的角力中,很快就有了灑出來的危險。最後還是在趙易臣“溫柔”地提示下,陳曉才不甘不願的把杯子讓給了萬紫。威脅地加了句,“感情深,一口men。你我的情意可就看這杯酒了。”

萬紫豪氣地回答,“一定!”舉起杯子,深呼一口氣,仰頭,將那五味雜成的亂七八糟的混合液體咕咚咕咚往下咽,杯中的液體眼看快要喝完,一顆果子突然掉進來,卡得萬紫連連咳嗽。新郎心疼得在一旁又是遞紙,又是拍背,中間還不忘用眼神譴責陳曉。

新郎的譴責陳曉完全忽視,笑盈盈地問萬紫,“味道怎麽樣,這可是我集滿桌之精華,特意為新郎配制的。”

“很獨特,我記住了,以後你結婚,一定回你個更特別的。萬紫的情緒被藏在濃厚的妝容下,只留動人的笑容——丫的,陳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忍耐力,此仇不報非萬紫!

陳曉笑容更加燦爛,圓眼睛瞇得像個狐貍,“我等著,等著。”

萬紫掃眼間發現席位中居然有徐霖,心下大喜——陳曉,姐這就來回報你的情意。她來到徐霖身邊,故做驚訝地打量一番,開口,“徐霖!你這變化太大了啊,這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徐霖嘴角微揚,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倘若再不做些改變,那不就永遠只能被甩。”

萬紫心裏樂開了花——這徐霖可真配合。她眼睛瞥向陳曉,“原來那是那沒眼力勁的傻瓜有眼不識金鑲玉!陳曉,你說是不是。”

陳曉巴眨巴眨眼睛,裝傻充楞,“你們說什麽,沒聽清,再說一遍。”

宴席結束後,王志剛他們坐徐霖的車,陳曉與趙易臣則開著她的紅色小QQ回家。經過陳曉時,打了個招呼。等等,那車怎麽那麽像她單位總經理的專用車,車牌尾數都是一樣的。搖頭,一定是天太黑,看花了眼。

“你怎麽每次和萬紫見面都像是鬥雞似的,就不能讓著點。”還說是閨蜜,趙易臣實在沒辦法理解這兩女人的相處之道。搖頭,可能是自己太落後,她們太先鋒。

陳曉懶得回答,都解釋過千萬遍,趙易臣還是沒搞明白她和萬紫這種特殊的親密。歪頭,“你走時要不要我送你?”

“好啊!”趙易臣伸手輕輕揉了揉陳曉的發絲。他這次去首都黨校學習,要半年才能回來,這麽長時間,還真不舍他的寶貝。

早上才上班,陳曉就被總經理秘書李倩帶來的重磅炸彈給炸暈了——他們公司被收購了!

“怎麽可能,你聽誰說的?”陳曉不相信,收購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她這個法律部的秘書助理會不知道。

李倩收住出門的腳步,轉身,倚在門框,“我這可是第一手消息,馬上全公司就會知道。”

馬上有多久?還不待陳曉弄明白事情的真偽,財務、銷售,各部門遠的就用電話,近的直接就找到辦公室。

“這麽大的事情你們法律部會不清楚?”銷售總監謝民的半禿腦袋紅得發亮,雙手叉在腰上,在陳曉面前走來走去的轉著圈,晃得她眼都花了。

“真的,我也是剛來才知道的,你們總得給我點時間,讓我搞清楚再說吧。”陳曉實在無力,事情來的如此突然,連她都被搞懵了,偏偏辦公室就她一個人在,其它人都跑哪去了?

送走謝民,陳曉就把辦公室門鎖上,拔了電話插頭,坐到位子上,拿起手機拔號,“餵,顧總......。”

一通電話下來,終於搞明白了事情的緣尾:金泉啤酒企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於上周被一家進入中國市場不到兩年的德國老牌啤酒公司敵意收購了,他們在前天通過新聞發布會宣布已經占有金泉啤酒53.7%的股份。實際上集團高層間已經簽定了正式的協議,今天下午那邊就會派人過來接手相關工作。

這麽大的事情辦完了都沒她什麽事,看來她這個法律部的助理秘書真是個走後門的擺設。陳曉喜歡文學,以後想當作家,可是陳媽媽不同意,非讓她報了法學專業。這種強權下的結果就是,法律學的半吊子,三年讀完,連個律師證也沒考到,書呆子病卻更嚴重。畢業半年多都沒找到工作,整天宅在家裏看書。陳媽媽急的不行,這孩子,再看下就真傻了,磨著陳爸爸拖關系找人,好容易給她安排到金泉集團的法律部,也算專業對口,她就這樣混了6年,沒升沒也沒降,還是個助理秘書。萬紫說她是金泉的米蟲,不求上進。她說自己是心境高遠、無欲無求。

金泉集團是A市的本土企業,是由民營企業家劉裕一手創辦,經歷了20年的風風雨雨,終於成長為全省的知名企業。為了更好的發展,公司進行改制,這上市才1年,就突然被收購了。這就如同正欲展翅高飛的雄鷹,被人突然折斷了翅膀,還怎麽翺翔。

中午食堂裏比平時喧鬧得多,一團團的聚在一起,邊吃飯邊討論公司被收購的前因後果、未來走向。有點見解的說法就是,這種收購,明顯不懷好意,金泉20年品牌難保,終將被那外國牌子吞噬。不少人還擔心換了新東家,會不會影響自己的飯碗。但陳曉這個書呆子卻完全沒受到影響,她還是該喝茶喝茶,該看書看書,該工作不知做什麽。

莫悠秘書通過電話交待她工作——將發到她郵箱裏的幾份協議合同全部打印出來,然後立刻送到會議室外。見到法律部除了她外的其他三人:顧總顧問,簡稱顧總;安逸助理、莫悠秘書,是在下午的會議上。

會議室的回型長桌前坐滿了人,陳曉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爭論什麽,氣氛有些緊張,她才瞇眼準備找莫悠,就看到幾個表情嚴肅得像要吃人的頭頭。嚇得陳曉不敢再看第二眼,還好莫悠就在她進門處,一下便看到,將打印好的文件交過去。轉身出去,這種場合,是輪不到她這個走後門的米蟲參與的。

“等等!”一個有些耳熟的男中音喚住即將出去的陳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