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9章 天瓊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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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幽怨地看著我?”源滿朔被安倍晴明的眼神看得都有點喝不下去茶了, 他投降般地將茶杯放到茶案上,選擇了將目光投向…麻倉葉王,“葉王君?”他這是怎麽了?

“這個…”麻倉葉王的身體微歪, 湊到了源滿朔的耳邊, 用不大但是能讓安倍晴明清楚聽到的聲音說道,“您不在的這兩天, 晴明閣下參加了好幾場宴會, 並且…”

“等等, 這種事情不應該問當事人嗎?”安倍晴明憤憤不平地說道,他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啊!結果這兩個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尤其是朔君, 他都是為了誰?

“咳。”源滿朔咳嗽了一聲,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麻倉葉王坐直了身體,姿態端正地將手中的扇子放下, 擺出了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那麽晴明君都做了什麽?”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倍晴明到現在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一切行動全是出於對源滿朔的了解, “你派到我那裏的人什麽也沒說。”麻倉葉王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什麽都沒說?”賴光,你還真是完全將晴明君和葉王君當成工具人來使啊。源滿朔的心中冒出了一排省略號, 只能無奈地將經過向著兩人大致描述了一下,然後成功招致了安倍晴明和麻倉葉王在此刻顯得格外一致的表情。

“雖然知道你是要將人引出來, 但是…”安倍晴明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麻倉葉王打斷了,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 不讚同地說道, “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由別人去做, 您是最重要的。”話語中透露出了令人心驚的冷漠和明目張膽的偏心。

“葉王閣下。”安倍晴明蹙了蹙眉,無論什麽時候,他對於麻倉葉王的言論依舊感到不適應,“這並不是重點。”

“當然,這裏面也有我的問題。”麻倉葉王忽略了安倍晴明的話,他彎了彎腰,對著源滿朔充滿歉意地說道,“明明之前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我能早點找出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不,與葉王君無關。”源滿朔看了兩人一眼,在心裏嘆了口氣,也不怪他們認識了這麽久,之間的關系始終“淡如水”,在理念上的不一致,讓安倍晴明和麻倉葉王單獨在一起的話,真的很容易吵起來,“誰也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的…晴明君的配合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既然已經猜到了原因,怎麽可能不配合一下…等等?”即使知道源滿朔是在打圓場,安倍晴明還是跟著轉換了話題,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配合…你已經知道我做了什麽了?”

源滿朔停頓了一下,在安倍晴明灼灼的目光中,他的眼神緩緩飄走:“其實還挺好猜的。”

憑他對安倍晴明的了解,光是去參加宴會這種事就不太正常,但讓他徹底確認是因為…

“楓染龍田川,潺潺流水深。[1]”麻倉葉王輕咳了一聲,展開扇子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但從源滿朔的位置能十分清晰地看到他翹起的嘴角,“晴明閣下想必沒有留意,這兩句詩最近可是流傳甚廣。”

安倍晴明的表情登時一片空白,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流傳得這麽快?不對,他好像…他緩緩地想起在他費勁巴力地“落荒而逃”之時,松岡似乎追在他身後喊了些什麽,但他跑路心切,就隨口應答了兩聲,現在看來…難道他是答應了松岡大力傳揚他的詩作?

安倍晴明覺得他不需要在陰陽師這個職位之前,再加上什麽“大詩人”之類的稀奇古怪的稱呼,尤其是那群喜歡給人起別稱的貴族公卿們,尊重一下他的本職工作好嗎?

…說實話,你的本職工作也沒見你怎麽做,沒看賀茂保憲已經懶得管你了嗎?

源滿朔眼睜睜地看著似乎有魂魄從安倍晴明的嘴裏冒了出來,他試圖給安倍晴明留點面子,但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安慰我才對嗎?”安倍晴明覺得自己這個友人不能要了,再一看麻倉葉王,很好,這家夥不助紂為虐就不錯了,照他對麻倉葉王行為模式的了解——雖然這個比喻可能不太恰當——但假如源滿朔在前面殺人放火,他絕對能幹出一邊想著朔君是有原因的,一邊“鼓掌叫好”,順帶著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幹凈。

…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孤立了呢?安倍晴明陷入了沈思,並對自己的“定位”出現了一點懷疑。

“晴明君就別掙紮了,只能說還好你的詩作並不多,不然說不定這時候你的詩集冊子都擺在我的面前了。”源滿朔微笑著給安倍晴明描繪了一個令人驚恐的前景,“我一定會珍藏一本的。”

“不要說這麽嚇人的事情!”安倍晴明大驚失色。

笑鬧過後。

“朔君,您確定要將這個咒具給源晴織?”麻倉葉王聽到源滿朔所說的話,看了看桌面上的方盒,有些猶豫地說道,“我並不是想反駁您的決定,但是…”

“只是據說是用天瓊戈的殘片所鑄,實際是怎樣誰都不知道。”源滿朔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將這些惹人敬畏的來歷和名頭放在心上,“武器本身就是拿來用的,難道還要供奉起來不成?”

更何況晴織的術式一直沒有顯現,這種情況下,‘天瓊戈’的效果正好合適。源滿朔平靜地想著,這樣遇到難辦的術式也有可以破除的手段,對晴織本身的戰鬥力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天瓊戈…”虎杖悠仁感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然後一拍腦袋想了起來,隨即用驚駭的目光看向了源滿朔,“天瓊戈?天沼矛?就是傳說中創造第一塊大地的那個?”

“說了只是傳說用天瓊戈的殘片鑄造的。”雖是這麽說,可釘崎野薔薇的眼睛早就黏在了上面,就算是假的,但能夠和那種神器聯系在一起,肯定也強的不像話吧?她可是聽說過一把特級咒具至少要幾億,頂尖的更是要十幾億,而這種程度的…怎麽也得頂上十幾把特級咒具!那得是多少個零啊!

不知是誰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釘崎野薔薇還是想錯了,那種禦三家哪家都能拿出幾把來的特級咒具,哪能跟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相媲美呢?要不是說這話的是源滿朔,想必他們早就反駁斥責出聲了:當武器?笑話!這是何等暴殄天物的想法?這種規格的東西不應該當做彰顯自己底蘊的鎮宅之寶,當做底牌來使用嗎?

但放到源滿朔的身上…禦三家的人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可能這對於作為源氏家主的源滿朔來說真的算不了什麽?

…感覺無形之中再次受到了隔空的嘲諷。

“這個樣子應該也不能叫天瓊戈吧?”安倍晴明伸手打開了木盒,一陣無形的波動拂過,他只感覺周圍的咒力一清,甚至變得有些稀薄了起來,“果然還是用咒符包裹一下吧,不然這樣一拿出來,誰都知道有問題。”

“名字什麽的,既然是要給晴織,自然是由他來取。”源滿朔的手指觸碰上去,造型奇異的武器上頓時亮起了霧蒙蒙的光,“晴織會喜歡的。”

“只要是你給的,他就沒有不喜歡的吧?”安倍晴明吐槽道。

“等等,這是…”禪院惠霍然轉頭看向了禪院甚爾,而與他做出同樣動作的還有夏油傑和五條悟,他們對這件武器簡直稱得上是刻骨銘心也不為過,而禪院甚爾的表情也顯得十分古怪,其中還摻雜了一絲不可思議。

雖然樣式上有著微妙的差別,但假如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把的話,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天逆鉾沒錯了,而如果沒記錯的話,天逆鉾的作用是強制解除發動中的術式,而現在在源滿朔手中的…看起來效果還要更強一些。

“朔手中的大概是初始版本?”禪院惠怎麽都沒想到還能有這層關系在,那樣豈不是說禪院甚爾手中的天逆鉾就是所謂的天瓊戈的殘片?“而天逆鉾應該是被再次重鑄過的?它原先的名字就叫天逆鉾嗎?”後半句明顯是在問源晴織的。

真的假的?禪院甚爾想著當時他弄來天逆鉾的價格是多少來著?反正肯定沒有想象中那樣高,他腦海中閃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賺大了,隨即想到源滿朔在看到天逆鉾時並無異樣的表情…

該說是朔果然瞞得夠好嗎?禪院甚爾連氣都生不出來了,但是源晴織怎麽也沒有什麽表示?這不是朔給他武器嗎?他原本都做好打上一架的準備了。

“是,我為它取名叫做天逆鉾,但那已經不是家主大人賜予我的那一把了。”源晴織平靜地說道,對他來說,他的天逆鉾已經斷在了千年之前,更何況,他也並不想要見到它,畢竟…

源晴織強行將自己的思緒清空,他沈默地看著源滿朔,他的記憶在最後混亂一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忘卻了什麽,他只想得到一個答案,而這段過去的“旅程”或許就是唯一的機會。

所以只需要看下去就好,無論心中泛起的情緒究竟是什麽,他都必須要看下去。

“不過我其實想知道,這個是從哪來的?”安倍晴明好奇地問道,源滿朔突然拿出這樣的東西來,也將他們也嚇了一跳,“這種東西不是應該在什麽神宮神社裏被供奉著才對嗎?”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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