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9章 可能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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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但是…”庵歌姬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聲音也顫抖個不停, 就連心跳好像也失去了控制。她的眼中浮現出了驚恐、掙紮與震撼並存的覆雜情緒,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怎麽會這麽…這麽…”

庵歌姬有些語無倫次,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來:驚悚?不對。恐懼?也不對。她只知道自己絕不能看下去了, 否則她的靈魂就會違背一切的警告和逃離的本能, 不顧一切的仿佛飛蛾撲火那樣朝著那輪月亮奔去…她該慶幸她們並不是真正面對著的, 並且只有短短幾秒鐘時間嗎?

不對, 這個畫面我曾經見過。夏油傑努力地回憶著,一點模糊的印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是在他“死”後…沒錯, 那個無邊無際毫無波瀾的湖面,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

夏油傑有些不確定地想道,他記得自己看到的是九輪月亮,而且並沒有他們剛才看到的那樣巨大和接近…是他記錯了嗎?

“月亮…”七海建人蹙起眉, 他對這個的印象深得不能再深了, 於是他看了看周圍的人,沈聲說道, “是涉谷那個時候的?”

涉谷?難道說…夏油傑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將在涉谷出現的月亮與他曾經所看到的結合起來的話,也許剛才出現的那一幕, 才是朔在潛意識中完整的領域?結果是在醉酒後以類似於幻象的情景展現了出來, 即便是這樣卻依舊讓我們受到了影響, 朔的領域…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五條悟突然出聲道, 他的雙手在胸前交叉,左右掰動發出了骨骼摩擦的聲響,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是不是該先處理一下某個不要臉的家夥?”

抱什麽的就先稍後再談!關鍵是…

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了好像是漫畫中的大反派那樣可怖的表情,看得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憑什麽這個場面是讓兩面宿儺這個早該埋進土裏的家夥先看到的?!什麽?這是過去?過去也不行!

五條*任性*蠻不講理*悟表示,他就是想要揍兩面宿儺一頓,誰都攔不住!

禪院甚爾罕見的對五條悟表示了讚同,他從交流會開始就看兩面宿儺不爽已經很久了,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敵意更是與日俱增,要不是這裏打不死人…呵。

兩面宿儺只是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從不畏懼戰鬥,只是這裏傷不了人讓他有些無聊,他現在對於他們的興趣還沒有再回顧一遍源滿朔的領域來的大。他看著安然入睡的源滿朔,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過去了多久,這家夥(的領域)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不過其實直到今日兩面宿儺依舊好奇一個問題,那就是當時的源滿朔真的是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嗎?如果他當時動手的話會出現什麽樣的結果?

可惜,既然他當初沒有那麽做,現在也只是一個“如果”罷了。

一夜過去。

光線透進屋子,調皮地在源滿朔的臉上跳躍著,良好的生物鐘讓源滿朔即使前一天睡得很晚,依舊在差不多的時候蘇醒了過來,他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熟悉的房梁,目光中的霧氣還沒有散去,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幾秒鐘之後,他突然快速眨了眨眼,昨晚的畫面清晰地湧入了他的腦海,源滿朔的眼神逐漸變得呆滯,然後…一點一點地擡手捂住了眼睛。

我…喝醉了?源滿朔的心中充滿了對於自己的懷疑,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他明明記得自己的酒量不止這些來著,還有…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想著昨晚他是展開了領域嗎?不,好像並不是,不然現在就不會這麽“和平”,而且兩面宿儺…

“把我送回來了…嗎?”源滿朔試圖回憶起在之後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顯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索性他也不打算想了,起身將外衫披在了身上。

“您已經醒了?”葵拉開門走進來,有些擔心地說道,“我還以為您會多睡一會,您有感覺哪裏不太舒服嗎?昨晚的那些您可是都吃掉了。”

“…無事。”我有都吃光嗎?源滿朔眼中閃過了一絲茫然,然而他也沒有在意,而是緊接著詢問道,“江秀他們呢?”

“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對裏奈繞路而行之外,沒有什麽大礙。”葵松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說道,“最晚今天就能恢覆原狀。”

“這樣就好…對了,葵。”源滿朔詢問道,“昨天在結束之後,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您是指什麽?”葵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真要說的話,並沒有什麽異樣。”

果然並沒有展開領域嗎?源滿朔這樣想著,也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他註意到葵疑惑的眼神,笑著擺了擺手:“不,沒事,只是確認了一個猜測,不用在意,橘、平兩家的家主近期應該會來拜訪,提前準備一下。”

“是,朔大人。”

兩日後。

“也就是說,天皇陛下從很久以前身體上就有一點小毛病,是近幾年才開始嚴重的?”源滿朔放下茶杯,沈吟片刻後說道。

“準確一點的話,是在上一次大辦的生日慶典之後。”橘清恒肯定地說道,“在那之前不過是經常會頭痛感冒,最多不超過兩天就會康覆。”

所以,你確定齊河天皇不是因為被氣瘋了,所以加重了病情?源滿朔挑了挑眉,無聲地問道。

並不確定。橘清恒默默地看向了平義盛,如果非要這麽說,這口鍋估計得扣在平義盛的頭上,畢竟是他主張將齊河天皇身邊的人都換成“自己人”的,而他不過是起到了一些輔助作用。

“…都看我幹什麽?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平義盛雖然稍微有那麽點心虛,但面上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可是找了最好的醫師為他診治,誰知道他更願意相信那個不知跟腳的家夥?”

“說實話,要是我,我也肯定更願意相信在自己身邊,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人,畢竟照現在的這個情形看,他的身邊都是你的人,你要是想借此機會害他,豈不是輕而易舉?”源滿朔並不覺得這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誰叫平義盛和橘清恒的動作太過惹人懷疑了呢?有這麽一個熟悉的人在身邊,還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而且那個人也不是沒有跟腳,應該是之前在法皇陛下身邊服侍的人,後來才到了天皇陛下的身邊。”橘清恒補充了一句,“據說醫術還挺高超的,還有一點咒力,最起碼不太強的咒靈也能解決。”

“這樣一來,感覺平家主的心思就一目了然了呢。”

“源家主,這可不能亂說。”平義盛義正辭嚴地說道,“您這是從哪裏聽來的傳言?都是汙蔑。”

源滿朔和橘清恒默默地看了他一樣,一致選擇了低頭喝茶裝作沒聽見,也許平義盛確實沒想過要弄死齊河天皇,但這可不代表沒想過讓齊河天皇纏綿病榻,自己把持大權這樣的事,這些話也就是說出來聽聽,誰要是信了,誰就真的是傻子。

整件事其實也不難理解,還記得齊河天皇上次直接將自己要大辦生日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嗎?在慶典結束之後,平義盛和橘清恒就開始著手替換齊河天皇身邊的人。

後來有一天,齊河天皇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怎麽多出來了這麽多生面孔,而原先他比較眼熟的人全都不見了,然後就發現平家和橘家在逐步蠶食他身邊的勢力。畢竟是常年處於政治鬥爭之下——雖然算不上是太過精通——但齊河天皇最起碼還是能意識到不妙,這樣下去的話,他就會像是黏在蛛網中心的蚊蟲,只要稍微一動彈,就會引起“獵手”的註意,如此一來,他還有什麽“權利”、“尊嚴”可言?

然而以齊河天皇的實力,又怎麽會是橘、平兩家聯手的對手呢?平義盛和橘清恒見齊河天皇反應了過來,頓時加快了速度,最後因為齊河天皇激烈反抗的態度,要是魚死網破的話,他們在輿論上的名聲想來也不會好聽,所以他們才酌情讓齊河天皇保留了一部分“無傷大雅”的人,其中他們所說的那個原先在廣和法皇身邊服侍的人自然也包含在了其中。

“自己同意的,也沒處說理去。”源滿朔漫不經心地說道,“而且看你的樣子,沒抓住什麽把柄?”

“咳,什麽把柄?源家主說笑了。”平義盛咳嗽了一聲,答應的好好的,他又怎麽會反悔做這種事呢?

…他也只是想要知根知底罷了,這可是為了齊河天皇好,誰知道那會不會是誰派來的人?

平家主,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啊。源滿朔端起茶杯,看著平義盛面不改色的表情,神色中透露出了微妙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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